轉眼之間,來到了大年三十。
農村過年時還是熱鬧,主要大夥都認識,哪怕距離幾百米,也能打著招呼。
狗子趴在路邊,小孩放著鞭炮,路過行人臉上都帶著笑容,互相見面點個頭,用本地話聊幾句,說聲新年好。
在鄉下,寧恩起的都比較早,晚上沒啥活動。
一般是去朋友同學家裡坐坐,喝喝茶,嗑嗑瓜子,打麻將打牌啥的他沒啥興趣。
到個八九點鍾,回家就躺床上,冷嘛。
看看手機,聊聊天,困了就睡下。
作息特別健康。
大年三十,老家的習俗和大多數地方差不多。
剪頭髮,貼春聯。
家裡的衛生在他未來之前,已經打掃完畢,不需要自己操心。
醒來洗漱,便去了理發店,找著從小幫他打理到大的阿姨稍微修了修髮型。
阿姨自然認得他,一年沒見,聊了一會,回家時手裡還拿了倆橘子。
老爸聽到聲,回頭看了一眼:“正好,來貼春聯。”
他手裡拿著根筷子,在盆裡攪拌。
農村貼春聯一般不用膠水,是自己做的漿糊,好像是木薯粉加水,特別黏稠,效果很好。
往年,好像都是寧恩打著下手。
“我來貼吧。”
老爹看兒子擼起袖子,笑著往後退了半步。
“好。”
父子倆一遍聊天,一邊乾活,老媽出來看了一眼後,沒說話,滿臉笑意地回屋了。
“哎,你買新衣服了麽?”老爹忽然問道。
“當然買啦。”寧恩踩在椅子上,將對聯撫平:“怎了,想帶我去采購采購?”
老爹笑了笑:“算啦,我的眼光不行,買的和你都不搭。”
“怎麽會,以前不都是你帶著的。”
寧恩挺懷念的,尤其是小時候,要麽是大年三十,要麽是提前幾天,都會牽著老爸的手,去逛集市。
不僅可以選衣服,還能吃到不少好吃的,特別幸福。
“你還記得啊。”
“這哪能忘,你和我媽買了麽?”
老爸搖搖頭:“上回到建州,你不是幫我們都買了,沒舍得穿,正好過年拿出來。”
“穿衣服你們看著辦,吃好點,我現在能賺錢,以後不需要你倆操心,別老想著省錢。
寧願少做點,也盡量別吃過夜的菜,平時買點補品什麽的。”
“嗯,知道的。”
老爸心裡感觸頗大,兒子長大了啊。
乾完活,簡單地吃過午飯,家裡變得熱鬧。
叔叔伯伯全家都來了,你家帶雞鴨,我家帶魚肉,一起忙活,一起準備年夜飯。
除了寧恩這些小輩外,沒有一個人閑著。
殺雞,殺鴨,處理魚,炸面餅...
雖然,最小的孩子都十九歲,不過,只要沒結婚,都還是孩子。
和原來一樣,打打鬧鬧,時不時竄進廚房,偷點東西吃。
大人們見著了,笑罵幾句。…
很是歡快。
一個堂弟趴在飯桌邊上,看著上頭滿是英文的洋酒很有興趣,堂姐則是警告。
“別給打碎了,要不然,你就離家出走吧。”
小堂弟撇撇嘴:“我們喝啥呀?”
寧恩一看,飲料還沒買,掏出錢包,抽了一百塊錢:“誰跑腿?”
“我去。”
“還有我。”
“行,”寧恩把錢遞了過去:“可樂雪碧椰汁各來一瓶,其他是小費。”
“謝謝堂哥!”
說完,兩個最小的歡快地跑了出去。
“你倒是大方。”堂哥抓了把瓜子坐下
“怎了,你有困難?”寧恩笑道。
“困難倒是不至於,只是沒啥混頭。”
“你現在在幹啥?”
“做工地。”
“包工頭?”
堂哥把瓜子塞進邊上妹妹的手裡,不想磕了:“差不多,弄點小工程。”
“那不是挺好?”寧恩不太了解。
“錢不好要。”堂哥歎氣:“今年十幾萬的款沒到手,都在墊錢給工人回去過年。”
“好像聽說過不少。”
“做工程都是這樣,要錢麻煩。”
“有難處和我說,大錢沒有,小錢可以幫幫你。”
堂哥笑了:“那倒不至於,留了幾千塊過年,明年開年要錢,真過不下去,再聯系你。”
“成。”
堂姐不樂意:“寧恩,你都不關心我。”
“你又怎麽了?”
“我口紅用完了。”
寧恩:...
“行吧,你把地址給我,回頭送你兩支。”
“哈哈哈哈,還是弟弟好。”
堂兄弟們在玩鬧,家長們在廚
^0^房裡邊忙活邊聊天。
話題也不都是在寧恩身上,這幾天聊得太多,該說的都說完了。
晚上七點多些,在鞭炮聲中,老寧家的年夜飯開始了。
人全都圍坐在一塊,外頭掛著紅燈籠,時不時有煙花照亮夜空。
土雞湯,白斬鴨,紅燒蹄髈大餃子...
噸噸噸,茅台倒上,自家吃飯,沒那麽多虛頭巴腦的過程。
“新年快樂!”
大家一碰杯,開吃。
“這螃蟹挺不錯的。”
“喜歡吃,冰箱裡還有幾隻,等會帶回去。”
“謝謝嬸嬸。”
“來,壓歲錢。”
順勢,幾個長輩掏出了紅包。
“我也有?”寧恩驚喜。
“只要沒結婚,都有。”伯母笑道:“雖然你也能賺錢了,不過,這是我們的心意,希望你們所有人在新的一年裡健健康康,學業事業順利。”
“謝謝伯母。”幾個小的齊齊說道。
寧恩很忙,這邊吃飯閑聊,另外一邊還得回信息。
相比於去年,他的朋友以及合作夥伴多了許多,其中天雨包括老王在內,環球,金牌大風,張靚穎,孫楠...
不少人都發來了拜年短信,邊上的堂姐唏噓不已。
這臭弟弟真厲害,自己還在小公司裡賺著微薄的工資,受著各種氣,他呢,已經和大佬們談笑風生,展望明年的合作。
吃著喝著,眾人漸漸將注意力集中在了電視上,春晚開始了。
節目啊, 還是得人多一起看。
你笑了,他笑了,大家都跟著笑,挺有意思。
“寧恩,你以後有沒有機會參加春晚呢?”大伯抿了口酒,舍不得大口地喝。
“估計難吧,央視的春晚,一般人去不了,我差了遠呢。”
“陳朵不是參加了芒果衛視的春晚麽,你也是音樂系的。”
“路線不同吧,我走的可以說是幕後,像是晚會這些,需要熱度,一上台,誰都不認識,沒請的意義。”
“能賺到錢,其他無所謂。”
“說的是。”
到了十二點,一家人都走出門,點上了煙花爆竹。
再見2009,你好,2010!
親,本章已完,祝您閱讀愉快!^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