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裡啪啦…劈裡啪啦…劈裡啪啦…….”
天天鞭炮好幾封,村子裡的狗子們像認識了“巴甫洛夫”一樣,一到早上就在薑雪家附近一起搖擺,“群魔亂舞”,上躥下跳,等到薑父拿出一些骨頭、剩飯剩菜,才晃著舌頭亂舔鼻子,對著豐盛的殘羹冷焰“上下其爪”,幾聲犬吠,爭相食用,薑雪家附近很久沒有這麽熱鬧了。
在公路邊開了一家大排檔,自從薑雪他爹薑翼得知兒子上了港城一高那天起,開心得炒菜都利索不起來了,趕緊去縣裡叫了師傅,挑了個黃道吉日,請起客,擺起酒來。
那段時間,要是有客人來問他這裡有啥招牌菜,他總會說什麽這個啤酒鴨就是我這兒的鎮店,我兒子中考那天吃的就是這道菜,你看,哎呀呀,這臭小子,竟然考入了星府,也不想想一高離家有多遠之類的話,真不像樣!
其實心裡高興著哩。
後來人們開玩笑說,薑雪要是再參加多幾次中考,真的就把家裡都吃空了,檔口可以直接送人了。
不過,薑雪能夠考進星府,確實是鄉村世界裡頭一回。
有的“據說”是他的成績在當時是紫府第一,有的“據說”更離譜,說他是西部四府第一,更有甚者,一位消息靈通的賣菜阿姨偷偷跟薑父說,薑雪是七府金榜前三名,七府各個學部準備過來買他去上學了,小鎮菜市場的人都知道。
這些帶著小道消息來薑雪家的人也從來不是白來,盡管百般推辭,但他們都無一例外地在薑雪家裡留下來吃晚飯、打完包才回去。
他爹常說,單從這小鎮第一這一點上來看,薑雪無疑在智商上不會存在和不少同村人一般的問題,他的小夥伴們,腦癱的腦癱,白化的白化,還有各種難以名狀的精神疾病,肢體殘疾,稍微平常一點的,也考不進港城特區的。
更多的小夥伴,來不及讀完初三,已經在社會上的黑工廠裡“自由地奔跑了”。
只有薑雪是這個偏僻落後、愚昧貧窮的大家族裡唯一的希望。
薑雪一開始聽到這些“據說”和他爹的“花樣故事匯”的時候也嚇出一身冷汗,不過聽多了就麻木了,一個綠洲鄉村教育墊底的小鎮中學,靠著特殊的魔力才好不容易考上去,不然,第一也白搭。
只不過,能考上是他早有預料的事情,因而他並不感到意外。
一切,都要從一枚神奇的硬幣說起。
2.
薑雪的成績其實歷來談不上多好,考上七府的概率都是微乎其微,不過他心態好,自然也沒抱這個希望。
能夠考上高中,並且能夠讀到畢業,說不定還能混個學位畢業,已經是他最大膽的想象了。
初中以來,每天下午吃完晚飯,他都悠哉遊哉地買一塊冰鎮的大西瓜在二樓宿舍開著來來往往的女生,和幾個舍友評頭論足,好不快哉!
班主任和科任老師們對他們幾個也是抱有最大的希望,希望他們不要在班裡惹事生非就好。當然,老師們這些個小小願望,薑雪還是可以輕易滿足的,畢竟晚上的時間都在忙著看小說和打遊戲,白天的主要功課,睡覺是必不可少的。下了課,吃飯和吃西瓜,魚和熊掌二者兼得。
如此一來,老師滿意,家長滿意,班級滿意,連學校門口賣西瓜的王大媽都滿意,所以說,薑雪的學習方式,是那些上課積極搶答問題影響同桌睡覺者所遠不能及的,無疑全校最讓人滿意。
加之籃球打得還行,
身高超過了當地平均值不少,家裡的生活費管夠,哥們幾個不少,自然少不了幾多“桃花”,只不過薑雪不擅栽培,最後還沒出土就“凋謝了”。 但最近,薑雪似乎總在煩惱些什麽?
原來,他因為好奇去一座廟裡拜神、抽簽,結果抽到一支下下簽,解簽的人說,薑雪最近可能會撿到一個特殊的東西,必須慎重對待。
薑雪總在想,那會是什麽呢?
下午買完西瓜,王大媽給薑雪找了幾枚硬幣,薑雪看都沒看就接了過去,直接回到宿舍。
“好家夥,好家夥”薑雪回到宿舍沒吃幾口西瓜,發現了那枚金光閃閃的1元硬幣,覺得非常神奇,正放在鋪蓋上把玩,突然想起解簽人說過的話,立馬感覺到事態的不對勁。
他仔細地端詳著這枚奇怪大小和顏色的硬幣。
睜大眼睛才突然發現,這表面上是個一元硬幣,實際上刻滿了奇怪的文字。
薑雪嘗試著將這些文字讀出來。
“阿佛洛狄忒,你心中的未來就是當下。”
薑雪晃了晃自己的小寸頭,啥也沒晃出來,一點想法也沒有,丟也不敢丟。
於是,他把這枚硬幣夾在學生卡和卡夾裡,每天睡前都要拜一拜,宿舍的人都笑他中邪了。
薑雪支支吾吾地說,“中邪?!”,“拜神的事情能說中邪麽!”
一個舍友附和到,“薑雪你別裝了,昨天吃飯的時候,打飯的李阿姨都看到了,你拿著這枚硬幣像是在拜神一樣。”
隨後,薑雪又把最近找到的關於這枚硬幣的資料說了一大堆,什麽“皮格馬利翁”、“阿佛洛狄忒”、“古希臘女神”雲雲,宿舍裡的眾人有的一邊看書偷笑,有的打著遊戲笑,有的乾脆開懷大笑,宿舍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直到宿管敲了敲門“幹什麽呢,還不睡覺,小心明天全校通報。”
宿舍才恢復了它原本的樣子。
那晚之後,薑雪決定這段時間不拜它了。
很快,期中考試來了,薑雪猶豫要不要作弊,還是臨陣突擊一下就好了。
猶豫不決之際,它看到被懸掛著的那枚硬幣,“你心中的未來便是當下。”
他慢慢地把硬幣拆出來。“同樣的分數,人頭是打小抄,花是突擊複習。”
他把硬幣往空中一拋,轉了好幾圈,落到手心,馬上合上。
慢慢打開——花面,突擊複習。
鑒於這枚硬幣的神秘感,薑雪隻好頂著眾人驚異的眼光找學習委員借筆記,考前一周每天學習12個小時。
由於薑雪的表現變化實在太大,以至於班主任叫他出來問他是不是有什麽困難,需不需要幫助,有沒有人欺負,還打電話問了他爹。他爹得知他兒子拚命學習的時候,像是早有預料一樣,又在電話的另一頭對薑雪進行了一番“駭人聽聞”的誇獎。
班主任放下電話,隻好對薑雪的同桌兼舍友無可奈何地說。
“回去吧、回去吧,估計他們家都是這樣子的。”
很快,到了期中考試的日子,薑雪發現卷子竟然如此簡單,根本不需要打小抄,考的都是自己看過的知識點, 自己以前的行為,簡直是多此一舉。
後來,成績出來,薑雪居然進了班前十,班主任吃驚不小,畢竟從倒數前十到正數前十還是有點距離的。
薑雪看著成績單,也很詫異,雖然知道會好,但沒想到會好到這個地步,他趕緊跑回宿舍。
夕陽透過窗台照射下的硬幣,金色的,正閃閃發光。
接下來的日子,薑雪這位自我算命的大算是摸透了這玩意的終極奧秘——原來是一個預測幣,能預測未來事物發展的方向。
不過可惜只有正反兩面。也就是,只能預測是非。
自從獲得了金色硬幣之後,薑雪像換了一個人一樣,竟然上課不睡覺,晚上不看電子書不打遊戲了,班主任一開始表示出深深的擔憂,後來也逐漸改觀。在薑雪的努力下,大家對他刮目相看,每天乾的事情,除了學習吃飯就是睡覺,唯一例外的事情就是拋硬幣,當然,還是那枚金色的硬幣。
每次他猶豫要不要打一把遊戲,逃逃學圖個痛快的時候,下定不了決心就開始求神拜佛——拋硬幣。
而每次硬幣都讓他回班級裡乖乖聽課寫作業,有一次他違背了硬幣的指導往網吧爽了一個通宵,第二天早上直接120躺了醫院,那驚恐發作的陣仗,震驚了網吧老板一整年。
於是,薑雪終於無奈而“光榮”地成為了一個好學生。
在2187年的中考中,以超過錄取線一分的幸運,成功考入七府星城高中部,打破星城建成50年以來無鄉村地區學生考入的紀錄,開啟星城冒險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