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胡子老頭看見兩個年輕加入了隊伍在聽他的講解,不僅沒反對,反而還向他們投來歡迎的目光。
“覃教授,我們都知道光年是一個距離單位,也時常聽說某某星距離我們多少光年,那我們所見的是不是多少年的景象?”一個學生提出疑問。
“不完全是,因為光在傳播中會受到很多影響,比如說介質和引力什麽的。但從通俗易懂的科普上來說,這樣解釋也是合理的。”被稱呼為覃教授的人解釋繼續解釋說,“光年是指光在真空環境中以光速穿梭一年的距離,光年是距離單位,比如說太陽,它從核聚變發出的光子到達我們地球約八分鍾,我們作為觀察者,所看到的太陽是八分鍾之前的模樣。同理,假如一顆恆星距離我們十萬光年,我們所看到的景象是十萬年前的景象,但這僅僅是對於我們相對處於它的靜止觀察者而言的。”
“覃教授,光會消失麽?”一個女孩子問。
“光自身是不會消失的,而且在任何均勻介質中傳播的時候能量都不會減少,但在日常生活中,我們會發現光在傳播一定距離後就不見了,比如說手電筒、電燈等,距離他們越遠,光線越淡,這不是光本身消失了,而是因為在空氣中傳播,被反射、吸收了,我們眼睛捕捉不到了。”覃教授說。
李歡歡環顧了這群學生,稚氣未脫,還形如一個高中生的模樣,估計是才上大一的新生吧,所以問的問題都比較簡單。
覃教授開始講解射電望遠鏡的工作原理來,“射電望遠鏡與傳統的光學望遠鏡是明顯不同的。簡單來說,射電望遠鏡接收和測量電磁波,通過分析電磁波來分析天體,光學望遠鏡是觀察天體發出的可見光來分析天體的。其主要區分在於波段的不同...”李歡歡正聽得津津有味,卻被鍾娟的話打斷。
“我想去上個衛生間。”鍾娟有些尷尬的說。
“好。”李歡歡看向四周的指示牌,提示往右邊走有公共衛生間。可能是生理反應,聽見她說想上衛生間,突然自己也有點想上廁所了。
“正好,我也想上個廁所,我們朝那邊走。”李歡歡順著指示牌的方向做了一個手勢。
“好。”鍾娟莞爾一笑的說。
兩個離開覃教授的隊伍朝公共衛生間走去,覃教授抬頭看了一眼遠去的兩人背影,又繼續投入到講解之中。
李歡歡很快就從廁所裡走出來,站在洗手池邊一邊洗手一邊等待鍾娟出來。從兜裡翻找了才掏出來一團皺巴巴的衛生紙,擦乾手上的水。
不過,手卻碰到了衣兜裡的黑石頭,剛才被覃教授所吸引了,忘記了困擾他的黑石頭,現在碰到起又想了起來,不知不覺中就將黑石頭摸了出來。
對著洗手池上的鏡子把玩著黑石頭,但很快李歡歡就覺得不對勁了,鏡子發生了變化。
乾淨明亮的鏡子上,原本鏡子裡是背後的廣場和遠處的山,但鏡面逐漸地變得模糊起來,一些白點逐漸出現,接著是一團團的白點。
李歡歡本能地往後退,轉身看向廣場和遠方的山,仍然是廣場和山,但鏡面裡已經不再是廣場和山的圖像反射了。
再回頭看向鏡子,鏡子上白點晃動,就如同多年以前看黑白電視機時,沒有信號的雪花一樣不停地閃動。李歡歡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驚得差點失聲,若不是因為大白天的陽光明媚,可能會被當做出現“鬼”了。
李歡歡不停地往後退,差不多退出去十米左右的距離,
再看向洗手池牆壁上的玻璃,剛才出現的白點雪花消失了。好奇的朝鏡子走去,雪花又逐漸出現了,越靠近鏡子,雪花越多。 李歡歡瞬間明白過來,這鏡子上出現的雪花,與手裡的黑石頭有關,是手裡的黑石頭產生的。
但是,之前也拿著石頭站在鏡子前,甚至還放在梳頭的那個鏡子前,都未出現過這個情況。
這是一個驚人的重大發現,這黑石頭又出現了一個新的秘密,環顧四周,幸好此時沒有人來上廁所,沒有人發現。正在思考之時,鍾娟出來了,看見李歡歡站在廣場的中間,便朝他走了過去。
李歡歡心想,得悄悄的弄清楚這個事情,但又不能讓鍾娟知道,便對她說,“你身上有紙沒,我想上個大號。”
鍾娟從包裡拿出來一包心相印餐巾紙遞給他,李歡歡接過來後又繼續說,“這裡太陽大,你到那邊的大樹下陰涼的地方等我,我上萬廁所就過來找你。”
鍾娟順著李歡歡手指的方向,哪裡的確有一顆很大很茂盛的樹,還有兩人坐在數下的石頭上休息,鍾娟不疑,對李歡歡說,“好,我去哪裡等你。”
李歡歡看鍾娟朝大樹走去,再次環顧四周,見無人過來,慢慢地朝著衛生間走去。
隨著逐漸靠近水池,鏡子開始出現白色的小雪花點,大雪花點,待李歡歡完全靠近鏡子時,鏡面一閃一閃似乎要出現圖像了。
果不其然,也就二十來秒的時間,鏡面上出現了幾台挖掘機在平整場地,不過就停留不到三秒鍾,挖掘機不見了,幾台拉土的運輸車出現了,又是晃眼間,一座完整的山包出現了,李歡歡眨了一下眼睛,山包不見了又出現了一群人在做廣場地面的地磚。
畫面消失,滿屏的雪花又出現鏡面上。李歡歡仔細觀察了這面鏡子,再三確認,這就是一塊普通的鏡子,不是電子設備。
李歡歡想再看看鏡面會出現些什麽畫面,但看見有人過來了,隻好作罷,朝鍾娟所在的大樹疾步走了過去。
鍾娟見李歡歡過來了,從坐在地上的石頭上站起來說,“我們去找李東他們吧,他們可能在觀光台上。”
“好。”李歡歡應付著回答她,而心裡早就激動得澎湃不已,強烈的壓製住內心情緒,不能讓鍾娟和李東發現異常。
走在前去找李東的路上,李歡歡將剛才洗手池鏡面出現的畫面思考了一遍,雖然只有短短的幾個畫面,但可以肯定的是,那幾個畫面就是公共衛生間前面這個廣場施工建設時的畫面。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那就是一塊普通的玻璃鏡,不是電子設備的錄像回放。”李歡歡一邊一邊分析嘀咕著。
“你說什麽?”鍾娟似乎敏銳的捕捉到了他的嘀咕。
“呃,沒什麽,我在想事情。”李歡歡說。
“想什麽事情?”鍾娟問。
“沒啥事,沒事。”李歡歡說。
“好嘛,你不說就算了。”鍾娟的好奇心被直接拒絕,心裡情緒波動了一下。
“嗯。”李歡歡乾脆直接的回答她。
兩人走到觀景台進出口處,見之前的覃教授帶著學生已經下來了,李歡歡對鍾娟說,“你先上去玩, 找李東他們,我找這個覃教授請教幾個問題。”
“你認識他?”鍾娟問。
“不認識。”
“哦。”
“他是教授,是老師嘛,傳道授業解惑。”李歡歡笑嘻嘻的說。
“好嘛。”鍾娟獨自朝觀景台走了上去。
李歡歡見鍾娟離開後,立馬微笑著朝覃教授走去。“覃教授,您好,您好。”
白胡子老頭見有人喊自己,也是停下了腳步,朝背後傳來的聲音轉了身,正面對著走過來的李歡歡。
“剛才聽您講解物理天文知識講得太好了。”李歡歡深知,初次見面誇獎對方,是建立好感的前提,也能讓對方放松本能的警惕。
“請問你是?”覃教授有些懵,心裡在想這是曾經帶過的哪一屆學生。
“我就是剛才聽你講解的路人。”李歡歡回復說。
“哦哦,想起了,剛才你站在旁邊聽我講,我以為你是我曾經帶過的學生呢。”覃教授說。
“嘿嘿,不好意思,覃教授,我不是您的學生,是剛才聽你講太精彩了,太專業了,要不是我朋友臨時想去衛生間,我都一直跟著您,蹭您的課了。”李歡歡說。
“可是,我們現在下課了,準備回去了。”覃教授說。
“沒事沒事,我就是有幾個問題想請教您,耽擱您幾分鍾,希望您能幫我解惑。”李歡歡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一個老師面對如此好學的人,主動提出問題的人,是沒法抗拒的。“沒事沒事,你說說是什麽問題。”覃教授很高興的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