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一聽陳澤要去端土匪窩立刻炸毛了:“你小子少埋汰人了,堂堂正規軍去打土匪?老子可丟不起那人,以後老子還要在這一帶混呢。”
李雲龍雖然職位不高,但資歷極深,僅憑紅軍時期當上團長這一條就碾壓眾多八路軍幹部。
再加上赫赫戰功,特別是前段時間突破阪田聯隊重兵包圍,並擊斃阪田聯隊長一事更令他名噪整個晉西北。
要讓這樣一位頗有威望的八路軍團長去剿滅一窩土匪著實有點兒拿鼻孔看人的意味。
陳澤自然明白李雲龍高傲的自尊,但是黑雲寨要是不除,這夥無法無天的惡棍遲早會在李雲龍心頭捅上一刀。
就算陳澤靠著上帝視角讓魏和尚躲過一劫,難保下一個倒霉的不是某個英勇的八路軍戰士。
陳澤故意說道:“收拾幾個土匪根本用不著大部隊,要是我手下的兵還在,一個排足矣。”
“你狗日的吹牛逼不上稅,仗著自己是中央軍敢來老子面前滿嘴放炮。你中央軍要是一個排能滅掉土匪,老子獨立團一個班就夠了。”
李雲龍唾沫星子滿天飛罵道:“滾滾滾,不願意乾八路就滾,中央軍一個個都是屬蛤蟆的,不咬人膈應人。”
一看李雲龍的火氣被激了出來,陳澤趕緊說道:“對對對,八路軍一個班足矣,要不李團長讓我見識見識?我打頭陣。”
李雲龍何等精明,豈能看不出陳澤的小把戲,他可是從紅軍時期打了十幾年仗的人。
如果三兩句話就被激地失去思考能力,他早就死在哪個山溝溝裡了,哪能讓小鬼子貼出“專打386旅獨立團的標語”。
李雲龍冷笑一聲說道:“不識抬舉,老子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八路軍獨立團的威風,就咱三個去端了黑雲寨,你敢嗎?”
啥?三人去端了黑雲寨?陳澤頓時嚇得心臟都快不跳了。
這李雲龍是真的猛啊?黑雲寨人數少說有五十人,三打五十?想想都沒勝算啊。
不等陳澤說話,站在一邊的劉鐵根第一個急了:“團長,這可不行啊,你怎能去端土匪窩呢,咱們就三個人啊。”
“你小子怕死?”
劉鐵根眉毛一橫,圓臉憋得通紅說道:“俺才不怕死,打土匪打鬼子都一個樣,可俺是你的警衛員,得護著你。”
“你不怕死難道老子怕死?咱得給國軍兄弟開開眼,省得他們整天撅著屁股望天,有眼無珠。”
劉鐵根說道:“不行,俺不讓你去,你要有個三長兩短,趙政委非扒了俺的皮不可。”
“鐵根,你敢違抗命令?信不信老子揍你。”
“你揍俺俺也不讓你去,除非槍斃俺,要不然俺這就回去告訴趙政委。”
李雲龍火了:“給老子閉嘴,一口一個趙政委,趙政委懂個屁,給老子執行命令,進攻黑雲寨。”
劉鐵根發現李雲龍真的發火了,嚇得再也不敢多嘴。他掏出腰裡的駁殼槍,方才委屈巴巴的眼神頃刻間凌厲無比。
那是歷經戰火與刀槍才能練就的冷峻,軍人臨戰,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不戰則已,戰之必勝。
陳澤咕咚吞了下口水,劉鐵根不過是一個警衛員啊,連警衛員都如此氣場,更不用說李雲龍一個團長了。
陳澤一時間有些恍神,他以為李雲龍說三個人端了黑雲寨不過是跟他鬥嘴,現在才發現,李雲龍是來真的呀。
臥槽!這尼瑪玩笑開大了吧!
“去,
把那家夥給老子帶過來。”李雲龍指著山貓子吼道。 山貓子臉色蒼白,被劉鐵根死死按著脖頸。
“長官饒命啊,我從來沒有害過八路啊,長官高抬貴手。”
“放屁,當老子不知道你們黑雲寨嗎?燒殺搶掠無惡不作。趕緊給老子說,山上什麽情況。”
“我說,我說……”
陳澤說道:“李團長,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剛才的槍聲肯定傳到城裡了,我們得趕緊撤。”
李雲龍點點頭,命令劉鐵根把能拿走的武器彈藥帶走,然後三人根據山貓子指的路,馬不停蹄朝黑雲寨趕去。
據山貓子交代,黑雲寨目前有土匪五十余人,雖然謝寶慶當著老大,但底下分了三個派系。
一派由山貓子這種徹頭徹尾的惡棍組成,他們無法無天,惡貫滿盈。
一派則是窮苦人出身,為了生計迫不得已當了土匪,雖然也乾壞事,但本性並不十分惡。
第三派則由原國軍的軍人構成,這些軍人多半是雜牌軍,戰場上被當成炮灰,面對日軍毫無招架之力。
部隊被殲滅之後,這些軍人走投無路隻好上山當了土匪。
三個派系雖然都是土匪,但是山貓子一派和雜牌軍一派則長期不和。
山貓子對這些雜牌軍根本不放在眼裡,經常仗著自己是二當家羞辱這些打了敗仗的軍人。
李雲龍說道:“半個月前,你們山寨斃了幾個人是不是?”
山貓子吃驚地說道:“長官怎麽知道?”
“別以為老子只知道打鬼子,方圓二百裡有幾窩耗子老子都門清,落在老子手上誰都別想跑。”
陳澤對李雲龍肅然起敬,難怪他敢放言三個人打黑雲寨,原來早就把情報摸清楚了。
看來他的命令絕對不是一時興起,作為一名戰場指揮官,任何命令都可能面決定上百條命的生死。
陳澤說道:“李團長果然名不虛傳,佩服。”
“少拍馬屁,當兵的不知道自己地盤上有哪些敵人還當個屁的兵。說不定哪天就被敵人砍了頭。還有你,等下敢拖老子後腿照樣抽你。”
三人按照山貓子指的路,不到一個時辰就來到黑雲寨所在的山腳下。
換上從土匪身上剝下來的衣服後,李雲龍三人往各自身上纏了兩顆手榴彈,又把從偽軍那裡繳來的手榴彈結結實實在山貓子身上纏了一圈。
這麽做只是為了以防萬一,最差的情況就是來個魚死網破。
山貓子哪見過這種架勢?手榴彈一上身馬上就嚇尿了。
“長官饒命啊!我再也不乾土匪了,我帶你們來就算我立功了可以嗎?”
李雲龍一耳光抽得山貓子鼻孔流血:“你個沒卵的東西,哪輪得到你談條件。帶路,否則現在就剁了你。”
山貓子沒辦法,隻好哭喪著臉,硬著頭皮往寨子裡走去。
山路上放哨的土匪一看是山貓子回來便沒多瞧一眼直接放他們進山了。
此刻的黑雲寨裡熱鬧非凡,桌子上擺滿了大魚大肉和各種山珍海味,滿屋子酒氣熏的人腦袋發懵。
土匪們哇哇亂叫,喝酒的、賭錢的、摔跤的、乾架的全都擠在一起。
謝寶慶大碗喝著酒坐在虎頭椅上威風凜凜。
“二爺回來了!”
門口的土匪喊了一聲,謝寶慶笑呵呵端著酒碗走了過來,根本沒注意到剩下三個人全是生面孔。
然而山貓子的心腹等人一眼發現情況不對,特別是馬六,那個親手砍下魏和尚腦袋的家夥。
與此同時,原本的一些國軍也發現了異常,雖然他們戰場上打不過鬼子,但警覺性絕對比一般土匪高。
山貓子不願意束手就擒,對著馬六使了個眼色。馬六心領神會,立刻安排人手圍了上去。
“啪!”
馬六把手中的酒碗奮力往地上一摔吼道:“抄家夥!”
哢哢哢哢哢!一時間,全是槍栓上膛的聲音,十幾個土匪舉槍圍了上來。
山貓子冷笑,他覺得陳澤幾個人簡直就是白癡,三個人就敢打山寨?真以為他們是泥巴糊的不成。
綁手榴彈也八成是嚇唬人,絕對不會有傻子會把自己也炸了。
但是山貓子想錯了,他絕對想不到身後的三個人都是不怕死的硬漢子。
劉鐵根沒二話,直接拉響了山貓子身上的手榴彈,然後用盡全力打算把山貓子推出去。
“操!”
山貓子魂飛魄散,身手就要摘,陳澤眼疾手快,千鈞一發之際一記凶狠的飛踢正中山貓子後腰。
山貓子腰骨頓時炸裂,哇地吐出一口血飛了出去。
“大當家的……救……”
謝寶慶頓時酒醒了,軲轆一滾躲在桌子後面。
“臥倒!”陳澤出腳之後拉著李雲龍和劉鐵根趴在地上。
轟的一聲,山貓子被炸成了一堆碎肉,周圍的土匪也被波及,死了兩個,重傷三個。
“你特娘抱著老子幹嘛!”
李雲龍推開陳澤,趁著四周土匪沒反應過來,掏出駁殼槍就打。
劉鐵根反應稍慢,但也十分迅速,兩人一左一右,竟然打得土匪躺倒了一片。
陳澤驚歎,就算有系統加持,他目前的戰鬥素質恐怕也只有李雲龍的一半。
“去,給老子抓住謝寶慶!”
李雲龍知道這個機會稍縱即逝,三個人無論如何打不過五十個人,不趁現在製住謝寶慶,非僵持住不可。
沒等他話音落下,陳澤已經從他眼前消失了。
擒賊先擒王,這道理陳澤豈能不懂?
“媽……媽……的,敢……敢……闖我黑……雲寨,都……抄家夥!”
“抄你大爺!”陳澤對著謝寶慶就是一腳。
“啊呀!”
謝寶慶門牙斷了兩顆,臉上一個大大的鞋印。
剛要起身,黑洞洞的槍口已經頂在他的腦門上。
“你想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