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橙子,聽說了嗎?”聞言張橙抬頭便看到陳凡那賤兮兮的表情。
“聽說什麽?是發現外星文明還是哪位民科發明永動機了?”張橙白了他一眼,重新趴到桌子上。
張橙的父母都喜歡吃橙子,因此給他取名為張橙(張橙表示太隨便了!)。
陳凡與張橙是一起長大的鐵哥們,雙方父母是生意上的合作夥伴。
從小到大上同一個幼兒園、小學、初中,兩人通過中考又同時考上了同一所高中。
“不是不是,聽老班說有一美女要轉到咱們班。”陳凡小聲說道。
“班長怎知道?”
“剛剛老班去幫雷老師搬書時候在旁邊聽到的,雷老師正和那美女的家長聊轉學過來的事。”
“那關你我啥事,你要追?我可警告你,咱現在才剛剛高一,被你爸知道你早戀估計你得矮一截”
“被我爸知道為啥我會矮一截”陳凡不解道。
“因為你爸會打斷你的腿。”張橙右手虛握向著陳凡揮舞。
“別跑題,這都哪跟哪,你沒看到全班就你旁邊空著嘛,估計就坐你旁邊了,這可都是小爺我的功勞!”陳凡不以為意揮了揮手。
“你還有臉說?咱說好坐一塊,結果我剛坐下來,你直接拉了個人和你一起坐我前面。”說著張橙臉逐漸黑了下來。
“這可不能怪我,張姨昨天特地囑咐我別老讓你坐我旁邊,換個同桌鍛煉溝通能力,誰知道全班正好就空你旁邊一個位置。”陳凡就差把“為你好”寫臉上了。
張橙撇了撇嘴,起身去上個廁所。
廁紙在走廊最右側,張橙班在走廊左側,中間則是教室辦公室。
張橙路過辦公室時,雷老師正領著一位中年男子和一名女生出來。
“這名女生應該就是凡子說的轉學生了吧。”張橙心想道,同時假裝無意間向女生看去。
“我只是想看看老師辦公室長啥樣,不是看美女,絕對不是”心裡默念道,但眼神卻直愣愣地看向女生。
因為是擦肩而過,所以張橙只能看到女生的側臉,長發及肩,遮住了大半側臉,肌膚賽雪,露出小巧的瓊鼻。
回到教室,看到了那名女生已經坐在了自己位置的旁邊,張橙有些惘然,她就是自己今後的同桌了?
張橙若有所思地回到自己位置上,過程中,眼睛余光不時看向自己的同桌。
“砰!”許是看得出神,直到撞上了後面那堵牆才回過神來。
陳凡見此想笑,但為了不讓好兄弟難堪憋得臉都紅了,那名女生只是轉過頭來皺了皺秀眉。
張橙懊惱地摸著額頭走回到座位上,瞪了眼在前面看熱鬧的陳凡,然後拿過昨天剛發的高一教科書翻看起來。
一分鍾,兩分鍾…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才過三分鍾,張橙覺得應該說點什麽。
他轉過頭看向自己的同桌,此時她正拿著筆在每一課本首頁寫上自己的班級姓名座號。
“白若雪?這就是她的名字吧。”張橙一邊感謝父母給了他一雙明亮的雙眼,一邊默默想道。
“你好,請問你是叫白若雪嗎?我叫張橙,今後請多指教。”張橙鼓起勇氣說道。
“哦。”
“哦?”張橙懵了,導演!這劇本不對啊,我不會了啊。
“你之前在京城讀書嗎?聽你口音似乎帶點京城口音。”張橙深吸一口氣,再度引起話題。
“嗯”
“……”張橙覺得自己血壓上來了。
想要打退堂鼓,但看到陳凡鼓勵的眼神,決定再試一次。 “平常有什麽愛好嗎?我平常喜歡聽音樂,打籃球,你呢?”
在張橙期待的目光下,白若雪淡淡地回了四個字
“與你無關”
First blood!
陳凡看著癱倒在桌上的張橙,覺得自己作為好哥們應該為他扳回點面子。
陳凡主動出擊,“你……”
“別打擾我。”白若雪毫不客氣直接打斷陳凡。
陳凡:“……”
Double kill!
“凡子,咱商量個事,你和我換個位置怎樣?”張橙小聲地對陳凡說道。
“安心啦,高中一般很少讓男女同桌的,說不定雷老師一會就給重新安排位置了。”這邊說著,陳凡向四周掃了掃,面容頓時僵硬了。
陳凡視野所到之處皆是男男同桌、女女同桌。
張橙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麽,目光掃向四周,然後看向陳凡。
陳凡:“……”
上課鈴此時正好響起。
雷老師邁著沉穩的步伐走進班級,在門口停了下來,看向學生們。
不知道是不是張橙的錯覺,雷老師的視線似乎在他這多停留了一會。
雷老師審視完便走到講台邊說道:“今天是開學第一天,昨天報名的時候我已經介紹過了,就不再自我介紹了。”
“今天班內轉來了一名新同學,剛剛課間她已經自我介紹過了,大家再鼓一下掌表示歡迎。”
“啪啪啪…”班裡響起熱烈的鼓掌聲。
“好了,高一是一個新的起點,希望同學們可以快速進入學習狀態,我們的目標是三年後的高考,閑話就說這麽多,開始上課。”
第三節是門語文課,雷老師首先領讀沁園春?長沙,然後讓同學們再讀一遍。
張橙課上時不時留意白若雪,當然這不關一見鍾情,而是好奇,發現她整節課下來都是埋頭在課本上寫東西。
白若雪身上散發出生人勿近的氣息,讓張橙身上不禁起雞皮疙瘩。
九月的福城氣候濕熱,但張橙此時卻感覺不到炎熱,就好像旁邊有個大冰塊。
短短的一節課很快就過去了,下課後,雷老師走到張橙身邊喊他到辦公室一趟。
跟著雷老師來到辦公室,雷老師坐到位置對著張橙低聲說道:“同學,喊你過來其實沒什麽事,就是跟你說件事。”
“若雪是我一老朋友的女兒,最近他出了點事情,就全家人搬了過來。”
張橙疑惑不解,這件事為什麽會和他講,接下來只聽雷老師娓娓道來。
“若雪小時候經歷了件事,讓她性格變得有些古怪,我第一眼見到你就覺得你老實、有責任心,想讓你和她同桌時多擔待些。”
“阿巴阿巴,老實怪我嘍?”張橙心裡默默想道。
“老師,我其實也想說這件事,我這人其實有很多缺點的,怕帶壞白若雪同學,想換個座位行嗎?”張橙為了自己高中的心靈健康決定嘗試一下。
但現實是殘酷的,只聽雷老師說:“不行。”
張橙心裡苦,但寶寶不說。
“同學我知道若雪喜歡捉弄人,不喜歡說話,平時大大咧咧,愛好畫畫……”
雷老師後面說了啥張橙都已經聽不到了,因為他在懷疑雷老師說的是同一個人嗎?
雷老師說完便讓張橙回去上課,張橙渾渾噩噩地回到自己位置上,腦中回想著雷老師剛剛對自己說的話。
轉頭看向白若雪,她此刻依然埋頭在語文書上寫東西,張橙小心翼翼地將頭往前伸了伸。
只見白若雪在沁園春?長沙這篇課文下面畫了一幅雪山草地圖,雖然沒有上色,但還是能夠看得出來畫得極好。
張橙看白若雪畫畫看入了謎,驀地白若雪筆停了下來,時間似乎靜止了般。
白若雪突然轉頭將手邊的橡皮擦向張橙扔了過去。
張橙躲閃不及,砸在他的臉上,而張橙因身體失去平衡身體向後倒去。
就當張橙以為自己就要摔倒在地上時,身體在半空中停住了,隻感覺有一隻細膩溫暖的小手拉住了自己。
這隻手將張橙重新拉回到座位上坐穩。
張橙整個人此刻都恍恍惚惚的,直到一隻如剛才一般細膩溫暖的小手摁在自己的額頭上才回過神來。
此時,白若雪先將右手摸了摸張橙的額頭再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嘴上小聲嘀咕著:“沒發燒啊,難道這同桌是個傻子?”
見張橙回過神來,白若雪輕輕拍了拍自己略有規模的胸脯。
“嚇死我了,同桌對不起,我就跟你開個玩笑,害你差點摔了,沒事吧?”白若雪雙手合十表示歉意。
張橙感覺自己或許知道雷老師說的是什麽意思了。
當然他也不排除自己暑假打遊戲打太久,導致腦子“生鏽”了。
“額,沒事,是我自己不小心,那個你好,我叫張橙,今後就是你的同桌了,請多指教”
“前不久你不是才介紹過了嗎?沒關系,大不了再來一次,同桌你好,我叫白若雪,白若雪的白,白若雪的若,白若雪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