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靠近床上衣衫不整的兩個人,或許用俗語“狗男女”來稱呼更為合適,但就以州官的所作所為,這個詞更像是在稱讚他。
接下來我戴好手套,先將女人收拾一下吧。
我對她沒有任何好感也沒有任何惡意,但她應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於是我先用州官的手機給他倆拍了張照片,然後便用麻繩將她捆好拖到了餐桌旁,她那衣衫不整的樣子應該正是阿姨需要的證據。
那麽州官,我們可以好好清算了。
我特意將他多捆了幾圈,不管是手還是腳,我都不敢有絲毫馬虎,畢竟一旦被他掙脫,我就只能期待疤痕小弟會幫我啟動備用計劃了。
我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將他翻了個面得以面對著我,我本想著要不要帶個面具或者口罩,但何必呢?
該怎麽讓他醒過來呢?我不確定這個藥物是否跟麻醉有著同樣的功效,畢竟如果是麻醉的話,那麽疼痛也無法將他喚醒,於是我只能端來兩盆水,學著電影裡的樣子潑向面前的肥豬。
他明顯還是有些反應的,但沒有完全醒來。
“啪!”
我盡了全力用我這瘦小的手掌扇在他臉上,一下又一下,直到我有些精疲力盡,他的臉也變得通紅,我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拿出刀子便扎進了他的大腿裡。
“啊!!!”
果然還是更直接的辦法更有效。
他終於醒了過來,意識明顯有些不清醒,但疼痛是最真實的,鮮血也汩汩地從他滿是肥油的腿上流了出來。
“你…你…你是誰?!我怎麽不能動了?媽的疼死了!”
我是誰?看來還不夠清醒啊。
我將插進他腿上的刀子擰了一個圈,他應該因為藥效沒辦法掌控自己的身體,只能慘叫著承受這無名的痛。
“肥豬,你給我看清楚我是誰!”
我忍了這麽久,不得不說這種感覺真的很好。
“啊…你…你不是那個小孩兒嗎?快扶一下叔叔,讓叔叔起來一下,我的腿疼死了。”
“你果然還沒搞清楚狀況啊,不過不要緊,我們時間多的是。”
他好像終於有些理智了,但他猙獰的表情仍然說明疼痛還是佔著上風,於是我拿出另一個錄音筆,將我早已拷貝好的錄音放到他耳邊播放給他聽。
一遍,兩遍,三遍……
終於在播放第五遍時,他的表情從痛苦轉變成了恐懼,看來他的大腦差不多恢復了正常,也能好好談談了。
“我的問題很多,你給我一個一個聽仔細了回答我,不準說廢話,也不準喊叫,不然……”我揮了揮手中還沾著他鮮血的刀子,他的雙眼瞪得溜圓,臉上的表情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了。
“好…行,孩子都聽你的,你別衝動……”
“第一,為什麽你見死不救。”
“我…我也是身不由己,你要理解那種情況下……啊!!!!”又是這種官場的廢話,我毫不猶豫將刀刃扎進他的小腿。
“我說過的吧,不準說廢話。”
“啊…好好好,我那時候如果不照做也會被殺的!”
“真是令人作嘔啊,你就那麽眼睜睜地看著我爸死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憤怒驅使著我的手臂再次揮著小刀刺進了他的身體。
“啊啊啊啊啊!”
“我知道你家隔音好,叫再大聲都沒用,那另外兩個人是誰?”
“我…我不知道他們的真名,
領頭的叫黑鬼,另一個叫啞鬼,他們都是逃犯。” 逃犯…?我微微思索了一下,如果是逃犯的話怎麽可能光明正大地在災區出現然後做出殺人的勾當?難道說……
“是你對吧?是你帶他們去的,只有你這種身份的人才有可能隱瞞他們的身份,沒有你的話逃犯又怎麽可能出現在那裡!”
怒火幾乎要將我吞噬,說來說去他仍舊是那個最該死的人,而我手上的利刃又一次落入他的肥肉之中。
“不…不…啊啊…是他們威脅我的!是他們威脅我的!!!”
“不過是借口罷了,你這種大人物怎麽可能被威脅?”
“他們…有我的把柄。”
此時我終於開始接近一切罪惡的源泉了。
“說。”
“他們有我販毒藏毒的證據,如果我不照他們說的辦,我不僅會身敗名裂鋃鐺入獄,我的家人也會遭殃……”
“夠了,我不想聽你的破事兒,你都在偷情了居然還敢提到家人,你真是個畜生啊,你還能再聯系到他們嗎?”
“只有他們聯系我的份兒……”
“為什麽你這麽大的官還要摻和毒品?”
“哎…不然我的官是哪來的呢。”
說到這裡他的表情反而有些淡然了,我一瞬間便想通了,肮髒的買官賣官交易,結合著黑白兩道換著當走狗。
“你真是該死啊,那他們為什麽要殺我爸?”
問到這個問題他支支吾吾半天沒有說話,而我的心中不自覺地有些慌亂,通過他剛說的話我突然間好像感覺到了什麽,但我不希望一切是我猜到的那樣……
“說啊,為什麽?!”
我佯裝再次揮刀,而他見狀終於慌亂地說了一句:
“你爸想金盆洗手!”
“什麽…什麽意思……”
我剛剛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你爸之前…也是我們之間的一份子,他上個月突然提出要退出,但他手裡掌握了我們太多信息,而且他又是軍人,上頭的人不喜歡被抓住把柄,也害怕他某天會抖出真相…所以才……”
我看著我滿是鮮血的雙手,就這這一刻我的信念全都崩塌的,還有原本我內心父親曾鼓勵我為我建起的那面堅強的城牆,就在這一瞬間全都分崩離析。
我想到了之前和爸爸在澡堂的那天晚上。
“第一個站起來的人,反而錯了。”
“如果大家都願意泡在一片溫暖的髒水裡面,又是否該第一個站出來呢?”
這些話環繞在我耳邊,我那時候本以為是爸爸對我的開導,又怎想這一切都是他給自己挖下的墳墓……
但比起這些更讓我崩潰的是,爸爸居然也參與著毒品交易,他看起來那麽陽光的人,曾讓媽媽一直快樂地生活的人,用他那不多的學識教導著我道理和志向的人……卻早已深陷泥沼之中沾得滿身惡臭。
我的意識仿佛要崩潰,周圍的空氣變成了利刃切割著我的身心,這份我不敢相信的事實血淋淋地擺在我眼前,我曾以為的正義原來從最開始就是罪惡。
就在這一刻,在我看不見的內心深處,那片潛意識的美好森林化為了灰燼,而藏在我身體裡的惡魔肆意地狂笑,代表著善的我就在這漫長的一瞬間變成了——極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