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宗並未來得及多想,他在假山上見到一隊騎兵正穿過蒲台村向申家莊而來,想來這定是得了溫開親筆信的揚州都督派來的。狄宗再看,這隊人馬大約百人,現在先頭已經穿過了村莊,即刻就要到達申家莊了。他快步走下假山,穿過遊廊和前廳,來到大門前,剛好趕上申家莊的下人門給這隊兵馬開門。只見申家莊的門前已經站滿了士兵,騎兵們頂盔摜甲,整齊地排著隊列,牽著戰馬等待著。一名官差和一名校尉裝扮的軍官正穿過大門向他迎面走來。那名官差他認得,正是趙縣尉。
趙縣尉見到狄宗拱手施禮道:“狄大人,這位是揚州都督府的黃校尉,受徐將軍之命前來協助咱們進山的。”狄宗忙拱手施禮:“下官大理寺評事狄宗,黃校尉辛苦了。”那黃校尉三十來歲,高大威猛,左臉有一道不易察覺的傷疤,他見狄宗如此年輕微微一怔,忙回禮:“原來是狄大人,在下揚州都督府宣節校尉黃敬,受我家徐將軍之命前來相助,敢問刺史大人現在何處?”“請隨我來。”狄宗引二人來到書房,狄宗叫趙縣尉先去回報,自己陪著黃校尉。片刻有申家下人上茶,並告知溫開也已經起床,正在洗漱,須臾,他一身官袍與汪縣令和申莊主來到書房,眾人相見。
“末將黃敬,率揚州都督府親衛隊下一百二十人聽候刺史大人調遣!”“好!黃校尉辛苦了,兵馬隨時可以動身嗎?”“已在莊外整裝待發!”“嗯,”溫開很滿意,轉身看向狄宗:“賢侄,事不宜遲,咱們用了早飯即刻上山!”
吃了一頓簡單的早餐,眾人換好行裝出了莊門。黃校尉已經在調動士兵們排好隊形,狄宗和溫開、汪縣令率領著手下的衙役捕快走在隊伍中間,大隊人馬沿著荒廢的小路向“三道梁”開進,行到戰馬無法前進的山路前,眾人下馬,黃校尉指揮衛隊二十人留下駐守,其與士兵分作前後兩隊,各持強弓勁弩尖兵利器,在狄宗等人的引導下徒步向“三道梁”上的神猴祠進發。山間依然是霧氣氤氳,山路崎嶇難行,兩邊不時傳來的動物叫聲又讓狄宗等經歷過神猴一戰的人回想起昨日的驚悚,背後發涼。好在周圍全副武裝手持兵器的兵士讓狄宗踏實不少,畢竟這一百人的親衛士兵可不是吃素的,單論個人戰鬥力要比捕快和衙役們強悍數倍,更不要說這一大隊人馬,即使遇到妖猴也可以從容應對。
照顧到溫開和汪縣令,大隊人馬並未疾行,約摸走了一個時辰才看到神猴祠破敗的輪廓。“叔父,就是那裡。”狄宗一指,溫開遠遠打量一眼,點頭對身邊的黃校尉道:“黃將軍,請率兵包圍此處,但不得踏入房內,叫眾軍小心行事切不可大意!”“得令!”黃校尉一馬當先,帶著士兵們呼拉一下圍上去,片刻就將小小的神猴祠包圍。“稟刺史大人,末將已命人將神猴祠外圍全部封鎖,共有兩道包圍圈,別說是猴子,就是隻麻雀也進不來!”完成之後黃校尉回報。“很好!”溫開對此很滿意,命他跟隨,並帶領著狄宗和汪縣令等人走進了神猴祠的大門。
那神猴祠還與昨日一樣,正對著大門的正殿和左右偏殿門前均有士兵把守,狄宗等人快步來到正殿,卻驚訝的發現三具屍體竟然不翼而飛了!
“叔父,這。。。。。。”站在正殿大門口,狄宗和溫開等人面面相覷。“怎麽會這樣呢?”趙縣尉喃喃自語,
馮大膽則準備衝進殿內尋找——自己的好兄弟被害,現在竟然連屍首都尋不著,他豈能甘心!狄宗雖然驚駭,但他一把攔住了要往裡衝的馮大膽。轉身對守在門口的士兵問道:“你二人來此時就是這般模樣?”“回大人,我二人來的時候就是這樣,殿門大開,地上只有血跡沒有屍體。”狄宗聽完後和溫開對視一眼,小心翼翼的蹲在門口低頭檢查地面,發現出了一大攤已經發黑乾涸的血跡地上並沒有腳印,同時他發現這正殿地面好像有人來過打掃一般,竟然看著沒有一絲灰塵。“有人來過。”溫開也彎著腰細細的驗看一陣,說道。“不錯,地面上竟然沒有灰塵,怕是要掩蓋什麽。”狄宗伸手摸了一下地面,確實沒有什麽灰塵,他小心的走進了殿中。環顧四周,整座大殿的地面仿佛都被人清掃過了,不光是地面,狄宗發現整座大殿仿佛都被人打掃過了——牆上的蜘蛛網不見了,摸了一下殿柱,亦沒有灰塵,就連窗台上都是擦得乾乾淨淨。“嘶。。。。。。”溫開走到狄宗身邊看了看窗台不禁倒吸一口涼氣:“究竟是誰,為什麽。。。。。。”“他們應該是不久前來的。”狄宗一邊繼續查看一邊道。“地上的血跡都乾涸了,如果是在我們下山後馬上清掃,那麽血跡就。。。。。。”溫開點點頭,兩人繼續查看,但是直到把整個大殿看完了,也沒找到什麽線索,可以說打掃的太乾淨了,連個鞋印指印都沒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