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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宗探案之人面妖猴》第8章
  當狄宗眾人失魂落魄的回到申家莊,已經是下午申時三刻。溫開等見到隊伍的慘狀大驚,申莊主連忙命眾仆役準備熱水等物。溫開和汪縣令等人雖然急於知道情況,眼見狄宗等人這般模樣也隻好先將一肚子的問題咽了回去,讓大家好好休息。狄宗拉住馮大膽交代了幾句後回到房內,顧不上脫靴子便倒在床上。極度疲憊的他想睡卻總是想起祠堂內的慘狀和那可怕的人面妖猴,一陣陣的惡寒令他輾轉反側無法入眠,好容易剛剛進入似睡非睡的境地,結果申家仆役的敲門聲又驚醒了他。聽的仆役說晚膳已備好,狄宗翻身坐起,索性來到銅盆邊用涼水洗了一把臉,換了一身乾淨的便服跟隨仆役來到了用膳的大廳。

  溫開等人見狄宗並無大礙也放下心來,申莊主特地命人將一壺燙好的酒擺到他面前,和藹的說:“大人,山中濕寒氣重,這是老朽特地珍藏的好酒,名曰‘雙溝釀’,別看名字俗套,卻是這一帶有名的好酒,可以祛濕寒,常年進山的獵戶和樵夫們都會飲此酒,請大人多飲幾杯。”狄宗連忙謝過,身邊伺候的丫鬟為他斟了一杯,狄宗不善飲酒卻也聞出這酒真的是香氣四溢,當下便一飲而盡,直覺香膩可口,又不太過辛辣,便隨著飯菜又飲了兩杯。申莊主甚為滿意,不時呵呵的笑著,和溫開汪縣令等人談話,狄宗心中有事,沒怎麽搭話,只是喝酒吃菜。

  用過晚膳,眾人踱步到書房,這裡是假山的另一邊。申莊主待侍女上過茶,便開口道:“敢問狄大人,可尋到丁二?”狄宗歎了口氣,叫人喚來了趙縣尉和馮大膽。馮大膽拿出那隻皂色布鞋遞給狄宗。“我們在山上發現了幾天前的腳印,順著腳印追尋,最後找到了這個。”狄宗將布鞋遞給了申莊主,申莊主皺著眉看了看,問狄宗:“大人,這是丁二之物?”狄宗看向馮大膽,馮大膽說:“老莊主和諸位大人,回來後狄大人命我問過府上的雜役和護院,大家說丁二確實有這樣一雙鞋子,還是新買的,因為這雙鞋,好像還跟鞋鋪老板發生了點口角,後來他們又帶我去了丁二的房間搜尋,沒有找到這樣的鞋,看來這鞋子應該就是丁二的。”狄宗等他說完接著道:“在發現鞋子的現場我們還發現了不少血跡和一截斷指,推測應該都是丁二的。”“你是說丁二也被那人面妖猴吃了?”溫開道。狄宗並沒有回答,只是將他們上山後所遇到的所有事情對在場的人敘述了一遍,不時還讓馮大膽和趙縣尉進行了補充。詭異蹊蹺的凶案現場和神秘恐怖的人面妖猴聽得溫開等人冷汗連連,手腳冰涼,就連經歷過一次的趙縣尉聽到對戰人面妖猴的時候也不禁打了個哆嗦。

  “最後我們就一路跑下了山。”狄宗講完後將半盞茶水一飲而盡。“這。。。太不可思議了。。。”汪縣令好不容易才緩過勁來,喃喃地說。溫開背著雙手表情凝重的開口道:“也就是說,丁二,看守大陣的道人和兩名公差都是被那妖猴所殺?”狄宗還未開口,趙縣尉搶先道:“大人,卑職認為正是如此!那妖猴兩天前將丁二殺死吃掉後今日又將兩名公差和看守的道人吃掉了!它的口中不時叫著‘作孽’,那。。那便是。。。”“怨氣,神猴的怨氣!”申莊主突然大叫起來,把眾人嚇了一跳。老莊主渾身顫抖,狄宗等趕緊扶他坐下。“神猴的怨氣啊!不該毀它的祠堂!它要來報復啊!”老人目光呆滯,口中低聲自語。汪縣令抹了一把冷汗,顫聲對溫開拱手道:“大人,如今看來這神猴化妖作祟確有其事,

這可如何是好?不如請大人具表參奏,懇請恢復那神猴祠堂香火,再請高人做法方能免去災禍!”“這。。。”溫開雖然也不相信鬼神作祟,但此事為狄宗等人親歷,不由得不信!汪縣令這一番話弄得他一時也沒了主意,突然想到狄宗剛才到現在一語未發,轉頭看去,見狄宗捋著下巴雙目微合眉頭緊皺,頗似當年的狄公。溫開揮揮手示意眾人不要說話,等了一會兒,狄宗慢慢睜開眼睛,溫開這才問道:“賢侄,可有眉目?”  狄宗見眾人都望著他,面上微紅,輕咳了一下,說道:“當時我們個個都如同驚弓之鳥,惶恐萬分,沒有絲毫思考的余地,現在回想起來,這山上的經歷倒是有幾個疑點。”狄宗舉起茶盞,卻發現沒有水了,馮大膽趕緊出門喚來仆役,不一會兒一壺泡好的茶就擺在了狄宗的茶盞旁。打發走了仆役,狄宗自甄一杯茶,抿了一口,略微頓了一下,對著眾人開口道:“首先,丁二確實是被吃掉了嗎?”他見眾人疑惑,便站起來發問道:“不錯,我們見到了斷指,一大片血跡,一隻丟棄的鞋子,可是這不能斷定丁二是被那妖猴吃掉的!趙縣尉,馮大膽,你二人回憶一下,我們除了斷指可找到了別的部分?可找到了死者的衣物?”趙縣尉和馮大膽面面相覷,趙縣尉“嘶”了一聲道:“是啊,確實,現在想還真是什麽也沒找到!”狄宗點點頭堅定的說:“野獸吃人,再怎麽吃,也不會吃的這麽乾淨,想想看,我們連衣服的碎片都未尋到,更不要提碎肉和骨頭了!”“可是狄大人,那也有可能那妖猴殺死了丁二之後把他帶到別處了啊!”趙縣尉發問道,溫開點點頭,他剛才也想提這個問題。狄宗搖了搖頭並未回答,反而開口道:“趙縣尉,請你再描述一下那人面妖猴第一次殺人時屍體的情景和受害者親屬所說的案發當時的情況!”一句話弄得趙縣尉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隻得努力回憶道:“當時我到了現場,看到那名村民喉嚨被咬開,正面的衣衫已經撕爛,胸前腹部已經被抓出深可見骨的傷口,尤其是腹部的腸子都出來了,後來聽說那妖猴逃走時嘴裡還有血淋淋的肉條。。。”說到這兒,溫開一拍大腿:“我明白了!賢侄你想說丁二死亡的現場跟那妖猴殺人的現場完全不一樣!按照妖猴第一次殺人的情形來看,如果丁二真是被妖猴所殺,現場應該絕不會隻留下這麽點痕跡!”狄宗點頭道:“不錯,正如溫叔叔所說,丁二之死是否真的是妖猴所為,這還是個大大的疑問!”“賢侄是說,有可能是有人借著妖猴的案子。。。”“這個目前還不好說。”狄宗又喝了一口茶,清清嗓子道:“接下來便是第二個疑點,那個道士,我問過他為什麽他們師傅只派他一人前來查看,且不說人面妖猴的案子已經鬧得沸沸揚揚,就是沒有這案子,荒山野嶺的,除了打獵的獵戶,誰又放心讓一個年輕人自己走上將近一個時辰的山路到這陰森破敗的淫祀來呢?再者,聽他的語氣,似乎每天都會派人前來,可為什麽就單單今天出事了呢?如果說是神猴的怨氣化妖,那前邊這麽多日派來檢查的弟子怎麽就都沒事呢?還有,在正殿的門前,當我提出進去探察時他企圖阻止我,並說師傅不讓任何人進去,可當他看我注意到正殿門前石縫中被腳踩倒的雜草又改口說他們每日會揭開門上的符印探進身去檢查陣眼, 這不得不令人有所懷疑。”“也許。。。”一旁的汪縣令撚著胡須說:“是因為狄大人你們破壞了門上的符印,導致妖猴的怨氣出來,才導致後邊出事?”狄宗聽到後搖搖頭,反駁道:“不會,第一,按照道士所說,他們每日會探身查看正殿內的陣眼和符印,那麽他們也會揭掉貼在大門的符印,事後再重新貼上。而且還會再開門前揭符印和關門後貼符印時念咒語,如果說我們進門時會破了符印的法力,那他們豈不是每天都如此?第二,如果說妖猴怨氣泄露,那麽丁二之事又作何解釋?那可是在我進去探查前兩天就已經犯下了!”“狄大人言之有理,本官佩服。”汪縣令啞口無言隻得訕笑了兩聲。溫開並未理會他,只是催促道:“還有什麽?”狄宗捋了捋下巴,道:“最後一個疑點,在遇到人面妖猴之前,我和馮大膽大致檢查了一下三具屍體,身份應該可以確定,但是屍體均不見了頭顱和雙手雙腳,這一點令人感到奇怪,而且我看屍體骨頭上的傷口,並不是抓扯或者撕咬而斷,倒像是砍斷的!”“嘶。。。”眾人倒吸了一口冷氣。“不錯,狄大人說得對!”馮大膽這時也接上話道:“當時我過於憤怒急火攻心,沒有注意,現在回想起來,確實不像是動物咬斷的!”“也就是說,還有別人在場趁你們去查看丁二的屍體和血爪印時襲殺了守門的衙役和道士?”溫開急道。“然後做成了妖猴殺人的樣子企圖蒙混過去。”狄宗接道。但是旋即又自問了一句:“可是,他們要頭顱和手腳幹什麽用呢?他們又為什麽要殺那三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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