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緊努力狠狠拍了兩下自己的臉,“翊哥兒,嘿嘿,你怕啥,過來啊”我看著猛哥,他不再傻笑,取而代之的是皮肉不笑的看著我,我大喊道:“尼瑪,老子還沒活夠呢,猛哥,我知道我對不起你,等我回去多給你燒點紙,你別把老子給一起拖走啊!”
??他沒有吱聲,而是朝我伸出了手,我見他還不肯罷休,便對他破口大罵,說我們好幾年的兄弟,當初你們跟著我第一次下地的時候就有言在先,生死無怨,現在你又來反悔又是幾個意思,你他媽要走就自己走,別拖老子來陪你!
??我趕緊跑到了石頭的另一邊,想要躲著他,看樣子他是過不來,不然早就過來把我給拉走了,過了許久都沒有回應,我小心翼翼的探出頭,此時卻發現他早已經不見了,我戰戰兢兢的看向四周,沒有一個人影,更別說鬼影,我歎了一口氣,用只能自己聽到的聲音說:“猛哥,是我害了你,你放心,我已經發過誓,下半輩子你爸媽就交給我照顧,你別來害我,再怎麽樣我們也一起共患難過”
?正當我碎碎念的時候,忽然覺得背後傳來一陣冷氣,有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霎那間,我猛然回頭,映入眼簾的,是猛哥的臉。
我嚇得癱坐在地上,他雙目流血,看著我道:“翊哥兒”那聲音像極了黑白無常,要前來索我的命,“你…你…”我看著他的大臉,嚇得失聲,一個你字在喉嚨裡卡了半天講不出口。
我見他臉上全是血淚,憤然的看著我,他的頭在我面前,身子卻在河的另一邊,整個脖子拉的就和長頸鹿一樣,不過我知道他過不來,也絕對帶不走我,不知什麽時候,我手裡已經攢著一張黃符,我毫不猶豫的就把黃符往他臉上按去。
他躲閃不及,直接被我貼中天靈蓋,疼得他大叫一聲,黃符在他的臉上滋滋作響,他用力扯住我的肩膀道:“為什麽要害我,為什麽你要害我?”
我嚇得說不出話,他的手也開始在我的肩膀上燃燒,我結巴地說道:“我……我不是故意的……你……”
那個你字還沒說出來,他的手就把我往河邊拖去,我奮力掙扎,可是他的手就像牛皮糖一樣黏在我的肩膀上,無論我怎麽掙扎都掙扎不開,反而越掙扎越緊,而他也面目猙獰,看起來痛苦不堪。
我一邊拚命掙扎一邊和他求情,說猛哥你這是何必呢,我們當初說好的生死有命,富貴憑天,你現在把我拉去無非就是要我陪葬,這有什麽意義,說著說著我竟然一把鼻涕一把淚起來,盡管這在幾秒鍾內發生,可是我卻覺得仿佛拖了一個世紀那麽久。
我見他的手都已經燃燒到了手肘處,還不肯死心,索性又大罵起來,說他不顧兄弟情義,沒想到這居然使他加大力氣,更是直接使勁一拽把我拖到了河裡,而這也使火焰燒到了他的肩膀,臉上貼著黃符,肩膀著火,使他不得不開始松手回去,在極快的瞬間火焰同是熄滅,我看到他那雙燒焦的雙手和額頭上的疤痕,那張黃符也在過去的一瞬間燃燒殆盡。
他就這樣看著我,我也不知所措,良久,他才開口道:“黎翊,我恨你”我剛想開口,他便轉身沿著河流而下,消失在了黑暗中。
我張開嘴,那句抱歉卻始終卡在喉嚨裡沒有說出來,我望著他離開的方向怔怔出神,曾今的兄弟現在變成了這樣反目成仇,生死相向,我也不知道要如何去形容這種感覺。
我坐在河裡剛想起身,
突然,一股寒意遍布全身,身後傳來吐息的聲音,我回頭一看,一條巨蟒就在我剛剛躲著的地方,昂起頭來看著我,那感覺……簡直令人窒息。 不,那不是巨蟒,那是……我在橋上看見的壁畫,這是那條帶翼的飛蛇,我有些傻眼了,原來那壁畫畫的是真的,我這邊在思考,而那蛇卻在那邊死死的盯著我,做出一副要攻擊的樣子,這河水似乎令它有些忌憚,我見那蛇,也不敢動彈,就這樣任由它看著我,看著眼前這條帶翼飛蛇突然,我像是想到了什麽,趕忙回頭看向猛哥離開的地方,那片寂靜的黑暗,淚流滿面。
看到這條蛇我才明白,猛哥,他剛才是要把我拉開那裡,因為那條蛇似乎盯上了我,但是它卻懼怕這裡的河水,所以他才要拚命把我拉到這裡來,我卻往他頭上貼了一張黃符。
他到死都想著拉我一把,而我卻以為他要害我。
我坐在河裡,泣不成聲。
淚水打濕了我的臉頰,浸濕了我的衣衫,我在艱難的後悔中會度過余生,關於今天,我似乎看見了自己一生的追悔莫及。
漸漸的,我睜開了眼睛,身上有些冷的發抖,也不知道是剛才夢裡的心有余悸,還是這湖水冰冷。
“猛哥”我看向水裡,似乎剛才那一切都是真的,“如果那是你托給我的夢,那你究竟是要告訴我什麽?”
“你是不是真的死了”我打了個冷噤,深吸了一口氣,這個時候我才注意到,四周泛起磷光點點,我起身四處摸索了一下,終於在岸邊站了起來,四周霧氣繚繞,看不清任何東西,只知道我是站在了岸邊。
遠處傳來一陣流水的聲音,不大,也並不響,“北面兄!”我朝著湖的方向大喊一聲,既然他和我一樣進入了那片渾水之中,那麽肯定也是被吸了進來,現在當務之急是先要找到他,不然,僅靠我一個人,實在沒有辦法也沒有信心去探這個險。
我喊了半天,也沒有人應我,回答我的只有嘩啦啦的流水聲,沒辦法,我隻好上岸沿著流水的方向走,像這種湖泊,有流水必定就會有出口,過了這麽久,也不知道六子他們怎麽樣了,隨著我越靠近,水流的聲音也開始越來越大,我有些好奇,這水流到最後竟然是變成了衝擊的聲音,那感覺就像是海浪拍打在岩石上一樣。
隨著聲音越來越大,但是濃霧卻半點沒有消散,我已經聽到聲音是從前面傳來,但問題是我要怎麽樣才能去探個究竟?唯一的辦法只有下水,但我更擔心的是,我一個人下水恐怕有些凶多吉少,我可不是北面。
??但是我不下去的話,我是無論如何也找不到那個出口,只有拚一把了,我狠下心來,噗通就跳進了水裡,哆嗦著身子慢慢往前探,這水比剛才冷了不是一星半點,這麽簡直就像到了冰窖裡一樣,我試探著往前遊,遊著遊著發覺我遊得好像快了一點,於是我又停下來控制速度,但是我身邊的水卻奇怪的慢慢往前走,難道那湖中心有什麽東西,才使得著浪花這麽大?
???我在水裡就算停著不動, 都有一種被推著走的感覺,我隻好將速度放的更慢,盡力將四肢張開,使得浮力更大,用蛙泳的方式撥水前行,但奇怪的是,身後的浪一層推著一層往前推,甚至都直接略過了我,怎麽前面不見浪返回來呢?
???就像是潮水漲潮,把水拍在岸上之後片刻又會退回來,怎麽這水卻半點不見回來?莫非,前面不是陸地?我仔細聽著流水的聲音,聽著聽著,我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這聲音怎麽聽起來,像是.....。
???我心中剛有答案,就發現自己沒控制住重心被浪已經推出去了好幾米遠,只聽嘩的一聲,就好似狂獅怒吼,令人震耳欲聾,此時我再想回遊已經為時已晚,我大叫:“媽賣批,是瀑布,是瀑布!”
我說怎麽浪隻管往前推不見回來,原來不是後面在推,而是前面在吸,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接近了瀑布的邊緣,我說完了,這瀑布要是不高還好,要是有個十幾米我就這麽下去不死也殘,我不由得大叫起來:“啊啊啊啊”
盡管這聲音早已被淹沒在瀑布的巨浪中,就當我覺得自己死定了的時候前面出現了幾塊石頭,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努力調整自己的位置,想要往那個方向飄過去,在這麽急的水流中想要調整自己的位置無疑是難於登天,所以我只有盡力而為,而且那幾塊石頭也不是也別的大,不過能立於這個瀑布口之上證明這些石頭在水下也不算小,我要抓住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