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理解成你是在取笑我嗎?”
安涉頓時加重了手上力道,將被她劫持的酒店員工(從現在開始,我打算叫此人塞西爾,稱呼老人為老莫頓。以此來區分兩人。)捏的嗷嗷直叫。
老莫頓隨手拉了一張椅子,佝著背坐下:
“我知道你一定可以理解我說的東西,你很清楚,所謂的時間不過是物質狀態變化的度量,啊,當然,現在的我和你所劫持的那個我並不能算同一個物質的不同狀態,畢竟我這一隻船,已經在時間長河裡遊動的過程中更換了不知多少次零件,質量守恆的定理也決定了我們不可能是相同的物質組成,所以單從物質的角度來說,我們……”
“喂!你們能別說這麽多可以嗎?我這邊承受的痛苦可是持續性的啊!”塞西爾見兩人的對話有向長篇大論發展的趨勢,忍著痛吼了出來。
至於兩人之間的談話,塞西爾不清楚到底是真是假,但是他手腕上傳來的強烈壓迫感卻是貨真價實的怪物級別。
“呵呵,”老莫頓靠著他破風箱般的喉嚨發出笑聲:“這就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人老了之後就變得這麽愛嘮叨起來了。
“總之,怪物小姐,你並不是不相信世界上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你無法相信的僅僅只是我而已,對吧?”
他向著曾經的自己,那位現在正痛得呲牙咧嘴的塞西爾投出了憐憫的目光:“既然如此,應該就不用我怎麽提示如何驗證這件事情吧?動手吧!”
老莫頓從懷裡掏出了一把短刀,然後將它放在白色瓷磚地板上,推向了安涉。
塞西爾看著滑向自己的短刃,面色一變,他已經猜到了自己的面前身後的兩個人將會做什麽。
“喂喂喂!你這是要幹什麽?你們是要幹什麽?快給我停下!”
塞西爾費盡全力開始掙扎,想要擺脫安涉的控制。可是安涉社長哪會讓他如願?安涉抓緊塞西爾的後衣領,用力向後一摔,讓他的後腦杓和瓷磚地板來了個親密接觸,然後再伸出腳踩在了他的胸口上。這一瞬間,塞西爾再次感受到之前的窒息感,胃裡酸的辣的一下子湧了上來。
而當他張開嘴,從喉嚨裡衝出的卻並非胃裡的汙穢,而是一聲慘叫。
“啊!!!”
腳尖傳來的劇痛讓他時而將整條腿繃直,時而讓他蜷縮起全身,而他的右腳上,一把短刃刺穿了他腳上的帆布鞋,橫插在了鞋的前端中央。
安涉取出了隨身攜帶的手巾,擦去手上的血跡:
“這是你在食物裡面下藥的代價。”
說著她又將目光掃向了坐在不遠處的老人。
老人見狀附身去解開了自己右腳的鞋帶,脫掉襪子之後,可以看見他右腳的中指被削去了一節,而斷口早已愈合,被皮膚組織包裹。
他將那條腿伸直,抬起,好讓安涉能夠更清楚地看到那隻腳趾的殘缺。
“這幾十年以來,每次看到這個傷口,我都不由得發出感慨,這麽精確地將短刀插進我的指關節,來將我的腳趾切下,你憑借的到底是運氣,還是你自身的能力?”
安涉從打著滾的塞西爾手上搶出了那隻鋼筆,然後毫不客氣地回到:
“誰知道呢?你要是想要確認一下的話,我這邊可是一定會傾盡全力來幫你的。通過將刀準確地插進你全身上下所有關節的方式。”
老莫頓沒有理會安涉的威脅,彎著腰,將襪子套回了自己的腳上。
安涉微垂著眼皮,
將只顧著埋頭穿襪子的老莫頓收入眼眶: “我可以把你這毫不設防的樣子,當作你的肯定嗎?”
她開始活動自己的手,那讓鋼筆不斷旋轉的五指運動將她心中的蠢蠢欲動展現得淋淋盡致。
“你要是真的打算動手的話,就不會開口問我了。當然,我也完全不會擔心你行動就是了,這裡的一切對我來說都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在這個空間裡,你的將來式不過是我的過去式,不,不止是你,就連我的未來也已經定下,無法更改。”
“所有,與其說這些注定只能當成空想的事情,不如讓我們談談一下接下來一定會發生的事情,比如……”
說到這裡,他已經重新立直腰背,笑著望向面無表情的安涉:
“比如,一場交易。”
安涉搖了一下頭,回道:“我認為交易的基礎是雙方都擁有對方所需的東西。比如我現在手中的筆,再比如……”
她將一直在地上打滾的塞西爾抓了起來:“你的生命。 ”
老莫頓點著頭,認可了安涉的說法:
“沒錯,我需要將你手中的那個我送回他原來的時空。說起來,你現在應該還不會使用那支筆對吧?那東西雖然擁有著如此不可思議的力量,但是使用起來卻遠遠沒有看起來那麽簡單。
“所以,我需要你將這支筆交給他,讓他自己使用。這就是我所需的東西。當然,你不用擔心他會直接帶走這支筆。”
“根據我的研究,這支筆真正的能力是改變一切事物的狀態,注意,僅僅只是改變狀態,而不能憑空創造物質,或者消除物質……”
安涉接過了莫頓的話:“所以,如果他原本的時空裡已經有了這支筆的話,那麽我手中的這支筆就無法存在於他的時空對吧?”
莫頓鼓起了掌: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方便。”
面對對方的讚揚,安涉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只不過是質量守恆定理罷了。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你能拿出什麽東西跟我交換,既然是交易的話,你也一定得拿出讓我滿意的東西才行。”
“放心好了,我這邊的條件你是絕對不會拒絕的,實際上,你也一定知道了我這邊開出的條件是什麽,或者說是誰了吧?畢竟這就是你追查我的原因,換言之,如果不是他的話,我想只要我一出現在你的面前,你就會衝上來將我撕個粉碎。而就是因為你顧及到他,才讓我僅僅只是缺上一節腳趾地,安全地站在你的面前。”
“我這邊地條件,正是你謊稱已經被我用刀殺害的曾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