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又是這個樓梯間,不過今時並非往日,這兩日的時間,我走在上面已經連一口氣都不會被喘了!”
穿著私裝的阿瑟的腳穩穩地踏在了台階之上,穩健地向上攀爬。
“隻用上了一層樓,就把你得意成這個樣子,要不你坐電梯下去,然後從第一層再給我爬上來試試?”
迪恩扯了扯自己身上的上衣,他感覺這個陰暗的樓梯間裡籠罩著一股無法言語的寒意。
“別鬧,曾探先生他們還在上面等著呢。”阿瑟揚了揚頭,下巴指向兩人前方,稀光之中,幾個人影立在昏暗的樓梯盡頭。
此時二人已經過了下班時間,但是迪恩突然接到了曾探的電話,說塞西爾的頂樓水箱裡很可能藏有一具屍體。於是兩人便馬不停蹄地趕到了塞西爾酒店。
“喲,來了?”曾探背靠著牆壁,對著上來的兩人打著招呼。
迪恩點了點頭,抬起右臂欲圖和曾探握手。
誰知曾探站正之後,一個轉身,將背部露給了他。黑色西裝上面沾染了不少牆灰。
“能幫我拍一拍後背嗎?我想這裡的牆壁一定不怎麽乾淨。”
迪恩眼角抽動了一下,但是還是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畢竟他深知曾探有多麽脫線。就要伸手幫他拍去灰塵。
只是曾探突然一個踉蹌,卻是他身邊一個女孩拉扯了他一下,險些將他拉倒在地。那少女斜眼瞪了曾探一眼:
“知道不乾淨還往上靠,還有臉讓別人幫你擦。”
安涉點頭對著前來的兩人表示歉意:
“我的部下讓各位費心了。”
阿瑟見這少女竟然自稱曾探的上司,不由得感到疑惑:
“這位是……”
曾探笑著脫下自己的外套,一邊揮動手掌拍去牆灰,一邊向迪恩兩人介紹道:
“這位是我們偵探社的社長,安涉。”
“偵探社?”迪恩和阿瑟同時表達了自己的疑惑。
他們只知道這位曾探先生在警局裡面背後有人,手眼通天。要知道群星警局每個月要支付給曾探這個特別顧問一筆不小谘詢費用,而實際上曾探對群星警局的協助也就只有兩天前破案的胸衣殺人案而已。
雖然警局裡面也不是沒有請過私家偵探作為顧問,但是迪恩的不少同僚都以為這個所謂的特別顧問只是警局局長用來中飽私囊才捏造的虛假外皮而已,實際上並不存在這個人。誰能想到,這個“背景不凡”到讓人懷疑其是否存在的曾探居然是在一家私家偵探社工作。
“多說無益,既然人已經到了,我們就先進去看看吧。”
武莊走了過來,指了指曾探與安涉背後,阿瑟和迪恩身前的一道鐵門。繼續道:
“鑰匙你們找酒店要到了吧?”
迪恩點了點頭,從上衣裡摸出一張磁卡,說道:
“我去找他們員工鑰匙的時候有問過,這扇門好像是裝有安全系統的,如果是強行破開的話,酒店那邊會接到報警。但是他們的數據顯示這幾日毫無異常。”
阿瑟揉了揉肚子,對著曾探笑著說道:“要是裡面啥事都沒有的話,你可不能讓我們白跑一趟啊。我可是餓著肚子趕過來的呢。”
站在一旁的安涉鄭重地點了點頭,很顯然這裡希望能早點去吃晚餐的不止阿瑟一個。
迪恩拿著磁卡走了過去,“滴”的一聲,磁卡感應器上的紅燈轉為綠色。那扇鐵門被風緩緩推開,夜色與月光穿過門縫,
將眾人籠罩。 塞西爾的頂樓天台並不小,而這裡一半的空間被三個高約3米,寬1.4米的圓筒形水箱所佔據。
“唔,先生們,啊還有安涉女士,看來我們得先做一個三選一的選擇題了。”阿瑟吐了一口濁氣。
迪恩打擊道:“你怎麽知道這三個水箱裡面不是都有?”
曾探伸出手指數了數,笑著說:“我們這裡剛好有三位身強體壯的男士,一人開一個,看看是誰能開出大獎。”
阿瑟拍著胸膛逞強著說道:“雖然我頭髮掉了不少,肚子圓了不少,但是我好歹還沒有老去,也能算是身強體壯。所以應該是四位才是。”
“你的身強體壯是指爬個八層樓梯都能累個半死的那種嘛?”迪恩毫不留情的揭穿了他。
曾探點了點頭,無恥地對著阿瑟說道:“你,武莊,在加上迪恩警官。的確是三個啊。”
顯然,曾探大一開始就沒打算去做這種可能要去面對臭氣熏天的屍體的事情。
阿瑟一愣,隨即氣得瞪大雙眼:“喂,你狠心讓我這麽一個快要退休的老人家去爬三米的水箱嗎?”
他完全沒有在意自己才說過自己身強體壯,這讓迪恩和武莊都不得不在心中吐槽。
曾探聳了聳肩,歪著頭說:“那麽高的水箱,我跳起來都夠不著,我能怎麽辦?”
曾探並不矮,穿著鞋的話,身高也超過了一米八,但是奈何他的跳躍能力實在太差,退一步說,就算他跳起來能夠抓住水箱邊緣,他的臂力和握力也不足夠讓他爬上去。要知道他是那種引體向上一個都做不了的人。
阿瑟抬手指著水箱,怒道:“連你這個年輕人都做不到的事情,你還指望我來完成嗎?”
這兩人在爭吵的時候,武莊已經上前,終身一躍,雙手抓住邊緣,雙臂以及背部的肌肉猛然發力,整個人輕松地爬了上去。迪恩也同樣上前,輕輕起跳,抓住了武莊伸出的手,在武莊的幫助下登上水箱。
安涉推了推曾探,道:“快去。”
接到了社長的命令,曾探也隻好走上前去,在武莊和迪恩兩人的拉扯下總算是爬了上去。
他們三人各自站在了一個水箱上,蹲下身去,抓住水箱頂蓋,將其掀開。
武莊一隻手撐著水箱頂蓋,另一隻手拿出了手機,開啟了手機的閃關燈,對著水箱內部照去,隨後抬頭說道:“我這裡什麽都沒有。 ”
“我這裡也是。”迪恩取下了被他咬在嘴裡的強光手電。
然後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曾探,只見曾探轉過身來,他的手裡沒有手機和手電,只是拿著手帕遮擋住口鼻:
“我中獎了。”
強烈地惡臭從他身後地水箱口湧出,讓在場的人無不眼皮狂跳。
迪恩打開強光手電,向曾探身後的水箱裡照去。
只見水箱裡的水還有三分之二。而一具裸體女士頭下腳上地漂在水中。
迪恩照了照她被泡地發脹的臉。微微一怔:
“我知道她!”
該說不愧是曾探先生,面對這樣的女屍,他居然還能開玩笑:
“謔,都成這樣了,看來你有深入了解過她嘛。”
迪恩沒有理會曾探將重音放在“深入”一詞的話語,板著臉繼續說道:
“在三個月前,有一個長城區的女孩在群星區失蹤,因為涉及到了其他區,所以這件事情很快就受到整個極南市的關注。我當時也參與了搜援任務,但是不管我們怎麽尋找,都找不到她的影子。
她就像是楓葉上的夜露,一夜的時間就蒸發了個乾淨。隻留下了許許多多我們無法解釋的現象。”
站在水箱旁的阿瑟立刻明白了迪恩說的是誰,他癡癡地低語著,表達自己的難以置信:
“居然是她……”
迪恩很想深吸一口氣緩解自己複雜的心情,但是撲鼻而來的惡臭又讓他把這個想法壓下。他搖了搖頭,繼續道:
“她的名字叫做藍可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