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們久等了。”曾探推著餐車走向圓桌。
在曾探燒菜的時候,不斷有人循著香味走進這個餐廳,他們不約而同地與西莫一般在圓桌那坐下。
曾探雙眼一掃,原本的八個座位現在只剩下兩個空席。
“其中還有一個是我的是吧……”
“我來幫你分發食物。”
西莫主動舉起了手,站起身來。他是最先來到餐廳尋找吃食的人,如果不是他自己不會做飯,曾探進入餐廳的時候就能看見他雙手抓著食物往自己嘴裡胡吃海塞的場景。
曾探在做飯的時候就料想到,這裡絕對不止他和西莫兩個人。畢竟這裡有八個房間,圓桌上一共八個席位。所以他是按照八人份規格來進行料理的,所以沒有出現有人會沒有分到食物的現象。
相反,因為有一個空席,所以還多出了一份食物。
至於這多的一份,自然是被西莫端到了自己的面前。
這個少年紅著臉解釋道:
“我這是幫沒來的那個人保管著,等他來了我再還給他……”
他低著頭,似乎是不想讓別人看見自己撒謊的時的樣子,與此同時,他又忍不住悄悄用余光打量在場的六人,像是想要去看他們的反應。
他這一看才發現,在座的人都沒有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在他搶著去端餐盤的時候,一場爭執正在發生。
“你最好給我們解釋清楚這裡是哪?為什麽我會在這?”
一個強壯的絡腮胡中年男子站了起來,死死地抓住了曾探的左臂。
他的這兩個問題無疑都是在場所有人心中的疑惑。就連西莫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也顧不得揭開骨瓷餐盤上的保溫蓋,轉頭盯向曾探。
曾探轉正身子,笑著盯著絡腮胡男子,虛張聲勢道:
“如果你能聰明一點的話,你就會知道你不應該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
他沒有嘗試把手臂從那人手中抽出,因為那樣會暴露他的臂力不足……
絡腮胡男聽後頭上青筋忍不住跳動了兩下,手上的力氣也不由得加重,捏得曾探在心裡不斷叫痛。他瞪著雙眼,語氣中含著一點怒意:
“你小子再他媽說一遍?”
曾探借著檫去臉上口水的機會,撫平了抖動的眼角。這個絡腮胡握力的確不小,他感覺自己小臂無比酸脹,他甚至有了自己臂骨正在變形的錯覺。
他冷笑了一聲,中氣十足地說道:
“如果我沒有把你這種渣滓扔進廚余垃圾箱而是丟到了這裡,並且光明正大地站在你的面前。那麽只能代表著我的是辦法,在不弄髒我雙手的情況下,將你處理得乾乾淨淨。”
他主動將身體貼了過去,同時用自己的額頭抵在絡腮胡男的眉心,繼續挑撥道:
“你應該感到慶幸,把我們弄到這裡的人並不是我,要不是我也對目前的狀況一無所知,我根本就不會和你這種垃圾說上半句話。現在,請你去開動你那長期浸泡在反式脂肪酸裡的大腦好好思考一下,如果你繼續浪費我的午飯時間的話,到底會引發什麽樣的後果。”
絡腮胡男面色一沉,就在他想要將這次爭吵升級成鬥毆事件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了一個硬物抵在了他的腰間。
他第一個想到的事情是:曾探對他起了生理反應……
你要知道在群星區,男同性戀並不少見……
當然,這個滑稽的想法很快就被絡腮胡男自己給否決,
因為他用余光看見曾探的右手伸進了上衣外套的荷包,那個硬物就是隔著曾探的荷包布料抵在了他的腰間。 絡腮胡男的怒氣一瞬之間被寒意衝散,他甚至感受到了一滴冷汗掛在了他的額頭。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曾探口袋裡的很有可能是一把手槍,一把零距離貼在他腰間的手槍!
“請問,我現在可以吃飯了嗎?我現在真的很餓。”
西莫環視四周,向眾人問道。
他不合時宜的出聲成功地轉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就連曾探也忍不住去瞟了他一眼。
而絡腮胡男也抓住了曾探分神的機會,冷哼著丟下了曾探的左臂,放任曾探走到圓桌的一個空位坐下。
曾探提起了保溫罩,熱氣與濃香一下便擴散開來。
骨瓷餐盤中盛著的是切好的香煎雞胸,光從切面就能看出其鮮嫩多汁,煎得金黃的表面在現磨黑椒碎的點綴下泛著誘人的油光。讓人不禁自問這真的是健身減肥餐裡那乾柴乏味的雞胸肉嗎?
很明顯,曾探在跟薇薇安學習料理的時候難得的用心。
西莫見此也不在顧及他人,他笨拙地舞著手中的刀叉,將雞胸肉的地烤土豆叉起,塞進口中,金屬餐具撞擊的脆響在餐廳裡飛舞。
“真好吃,先生你是做廚師的嗎?”西莫抬頭,對著曾探讚道。
而這個時候,西莫才發現,整個圓桌裡正在用餐的只有自己一人。就連曾探也只是翹著木椅,將雙腿疊放在圓桌上,用這種極其容易摔出腦震蕩的姿勢觀察著自己不怎麽好看的吃相。
他納悶道:
“你們怎麽都不吃啊。”
一位臉上長著紅疹的女士訕訕回道:
“我現在還吃不下……”
這位說話的女子,腹部隆起,赫然已經身懷六甲。
一位蓬頭垢發的邋遢男子嘿嘿笑道:
“你先吃,你先吃,我先看你會不會死,你沒死我再吃。 ”
絡腮胡男原本已經拿起刀叉,但是聽到邋遢男子的話之後便冷著臉,就手中的刀叉疊在桌上。
曾探哈哈笑道:
“我本來好好地枕著美人膝,沒想到一覺醒不知道怎麽滴就來就到了這個鬼地方。我想在這一點上在座的各位都和我是一樣的吧?”
西莫想了想,說道:“我也是睡了一覺,醒來之後發現,房間還是原來的房間,但是房間外面就……”
眾人聞言,也點了點頭。顯然他們也是在不知不覺中被帶到了這個詭異的陌生空間。
曾探拍了拍手,繼續說道:
“既然我們都存在這一共同點,那麽也就說明我們目前擁有相同的立場。並且,我想我們都應該有一個相同的目的,也即是,我們都想要從這個鬼地方出去。這一點,在座的諸位應該沒有異議吧?”
“既然我們有著相同的目的,沒有矛盾和衝突,又何必相互猜忌,相互懷疑,為自己樹立敵人呢?放心好了,往食物裡下毒這種行為,我是不會做的,這樣只會浪費糧食,對我沒有一點好處。”
幾人聞言,猶豫著叉起了一塊土豆或者雞胸肉放入嘴中。
但依然有人不為所動,冷笑著打量著圓桌上的眾人。
曾探則將盤中的食物切成小塊,慢慢地塞進口中卻不咽下,擦拭嘴角時用餐巾將口中的食物接住,假裝著吃著午餐。
他當然沒有在製作的過程中給食物下毒,但是最早進入餐廳的可並不是曾探。他也沒辦法保證這些食材沒有半點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