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種危情險況,直到我小學五年級發生一件嚴重事件後突然消解。
一天體育課進行完跳遠、跑步測試,體育老師便準許我們自由活動,女同學們跳皮筋,男同學們玩起了一種“捉跑興救”遊戲。遊戲分為紅、藍兩隊,在操場任意指定相距較遠ABC三點完成,規則為紅隊隊員執先,需在十分鍾內,從三角形A點跑到B點,C點為藍隊據點,藍隊隊員負責在遊戲開始後,堵截捕捉由A點跑去B點的紅隊隊員,途中捉住任一紅隊隊員,必須用手在紅隊隊員後背拍打三下,以示捕捉任務完成,該名被捕者紅隊隊員必須跟從抓捕者,返回藍隊C據點,其間但凡跑到B點,未被捕捉紅隊隊員即為任務完成,且在該輪遊戲全部結束前不能再返出B點活動,而跑出A點未到達B點的紅隊隊員,則可跑向C點營救之前被捕捉的紅隊隊員,衝跑期間不被捕捉,在C點處能用手掌接觸需營救紅隊隊員身體任意地方,即代表獲救成功,被捕捉紅隊隊員即能自由行功跑奔B點,重複以上規則,記時到後兩隊輪換,以能成功到達B點人數多者勝。
這個遊戲為我們男孩子們當時最愛,不管高矮強弱,每個孩子都能在參與這項群體活動中找到遊戲價值、獲取遊戲快樂,自己當然也不例外,不過由於我身材廋小,分選組隊總被挑剩最後,這也讓自己參與遊戲格外投入。那次自己最後入選紅隊,共九名隊員,隊長暗中謀劃采用全面突擊衝跑B點,不想藍隊早有防范,堵截非常嚴密到位,我方6名紅隊隊員陸續被捕捉關回C點,我衝跑並未直奔B點,而是先成功避開藍隊主力追捕,當看到隊長與瘦高個隊友成功抵達B點後,便立時調整計劃,自己偷跑到C點附近一棵大樹後躲藏,此時所有藍隊隊員均感勝利在握,驕傲歡喜四散搜尋於漏網之魚我,僅留兩人守防C點。
我覺察這是個機會,便悄悄從樹後繞出,趁無人注意快速衝向C點,此時C點距我二十米不到,C點內關壓隊友發現於我,忙自發單手牽連,結成長隊延出十米,藍隊守點兩名隊員發現情況,急左右堵截,十米不到,我加速衝刺,七米、五米、三米……這時已有一名堵截藍隊隊員將我拉住,伸手拍擊後背,自己越是加力衝突,隊友加油急呼,外圍藍隊隊員全力回追,形勢十分危急,此時自己後背已被拍擊兩下,但與隊友伸出求救之手相差不過一米,我不由積攢全力猛甩拉扯縱身一躍,終於勾手碰到隊友手指,隊友獲救全散跑開,而自己喜悅中不慎與夾擊而至藍隊隊員相撞仰面而摔,後腦磕碰操場水泥地上,人頓時一陣暈迷。
不知過了多久,自己隱約聽見隊長呼喚,用力睜開眼睛,後腦一陣巨痛,隊長與紅藍隊員全緊聚身邊,大家見我醒來不由全呼出口氣,隊長扶我暈糊坐起,幫我查看後腦,不見傷口血印,只有輕許一點微腫,小夥伴們這才完全輕松起來,紛紛向我祝賀,隊長更是激動得哭出聲來,後親自攙扶我回到教室,在同學們注視英雄一般目光下,此刻自己所受傷痛完全不值一提,內心更是自豪無比,隻恨為什麽沒有流出一點血來,那樣才更映襯英雄氣概。
當天學校還只是暈炫,不想夜晚睡覺腦袋開始陣痛,加之鼻塞鼻堵,一時生不如死,卻不敢向父母言說怕受責罵,第二天,腦袋痛暈更是厲害,課上頭昏目眩只有強忍,這樣硬挺半個多月,其後症狀才逐漸減輕。
看到這,內心寒噤惶恐,這才發覺自己大腦竟前後遭受兩次重撞,
因上回醫院救人住院,自己對腦部損傷多少有些了解,知腦部神經眾多,一旦損傷情況複雜,醫治不善便會留下嚴重後疾,隨後果真回觀記憶影像又有覺察,發現自己竟在睡夢中多次出現渾身痙攣、呼吸驟停現象,最大時長有一分多鍾,人伴隨出現迷離與虛脫。此時觀之不由心有余悸,但也正是這次大腦損傷自愈,自己鼻炎病症慢慢減輕,後期偶有急發,也能一隻鼻孔通暢呼吸,反由此因禍得福,而這似乎也與後來自己專注力提升隱有關聯。 這其中有何緣由?思疑及此,身體突然大幅抖顫,越來越快越來越急,自己瞬時失去對身體掌控,隨著抖顫每寸肌膚變得通透、敏感,每一個毛孔舒張大開,更多氣息交接滲入體內,匯聚成股,飛速環始。
由於大腦失去對身體的控制,自己這時既不能站立起身,也無法止停大腦記憶影像飛馳回溯,就像一沉墜大海之人,緊抱記憶隨浪沉浮,既無目的也無選擇,隨影像繼續回溯,來到自己幼兒時期。
這段時期相對而言平和,充滿著快樂、童真,自己沉浸於父母寵愛之中,每天每次哭笑,都緊緊牽引父母關注目光,他們於我深愛呵護,因我哭而憂,隨我笑而樂,影像繼續回溯,自己在溫暖關愛中潛回到母親子宮,那裡溫暖舒怡,每天伴眠母親有力心跳,從未如此安逸、從未如此無憂無慮,自己越來越小,小到一天,感應被一股量能所包圍,漸漸那股能量將我融合化一,自然而沒有違和……
記憶影像隨後開始變得模糊、開始消散,意識一時混沌一時清醒,在即將失去自我時,我能感知唯有那股量能無所不在,直到意識消失,量能幻滅,一切歸於虛無。
那是什麽?
是生命的源頭?還是古書所指醒覺之物?
念想至此,身體猛然高頻顫栗急速抖動,體內氣息匯聚如洪流,循環複始、奔流不息,灼熱變為火燙,全身像在燃燒,熾流一浪接續一浪烘逼入頂,人已近不能承受之極限,而這種熾流似乎無窮盡頭,自己不由在絕望中顫栗,在熾流中爆裂。
就在這時,自覺隨身體高頻顫動,某種無形、無樣、無實、無體、無聲、無味之混沌物,在體內震篩浮離而顯,隱潛於自己大腦之中且愈來愈明,同時,由於體內氣息快速循環,熾熱持續上湧,肩頸以上漸如熔爐,七竅似乎都要生煙,而那潛藏腦中之混沌物,為熾熱所逼,逐漸收縮變化,向頭頂心聚攏,由於持久灼熱、高頻抖顫,我極度痛苦,隨之陷入一種昏迷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