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美玲住在名爵府,本市最貴的小區之一,一梯一戶,她家佔據了上下兩層,打通做成了複式。
溫美玲給他倒了杯茶,兩人在客廳坐下。
“怎麽樣,我家不錯吧,要去轉轉嗎?”
宋珉可不是來參觀的,“不了,現在你可以說說你的條件,只要不太過分我都可以答應你。”
溫美玲雙腿交織,露出一小節纖細白嫩的小腿,點燃電子煙吸了一口,緩緩道:“談戀愛又不是談生意,哪有什麽條件可提的,如此良辰美景正適合做些少兒不宜的事,你說是不是。”
已經晚上八點了,她還在想少兒不宜的事,一股煩躁衝上心頭,宋珉猛然起身,將她壓在身下。
盯著她的眼睛:“我要怎樣做,你才答應和我分手?”
濃鬱的雄性荷爾蒙撲面而來,溫美玲全身心酥軟下來,情不自禁伸手抱他的脖子,卻被宋珉毫不留情地拍下去。
溫美玲鍥而不舍地伸手抱他,嬌聲問:“不管我提什麽條件你都答應嗎?”
“在不觸犯法律、道德、人倫的前提下。”宋珉補充道。
“那我要你呢。”
這女人滿腦子黃色,真是完全無法溝通,宋珉徹底火了,去他的分手任務,老子不幹了,在乾下去真的要賣身了。
見他臉色冷酷轉身就走,溫美玲慌了,“我換個條件,換一個行不行?”
“說!”宋珉看都不看她。
“你能容我考慮考慮嗎?我一點思想準備都沒有,我還以為你和我愛你一樣愛我,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失去你,這一切太不可思議了,我現在都覺得這不是真的……”
溫美玲繞到他面前,手指點著他的心:“你告訴我,你這裡有沒有過我?”
宋珉毫不猶豫:“沒有。”
“你以前可不是這麽說的,你說你不能沒有我,我是你人生中的一道光,能給你帶來希望和溫暖。”
“別說了!”
宋珉心情莫名煩躁,他想起這兩天經歷的三個女人。
一個主動陪睡被拒還要反思自己哪裡做的不好。
一個被發好人卡卻還惦記著給他送飯。
面前這個明明自己都靠別人養活卻敢借給他20萬。
他知道是前宋珉騙了她們,這些感情債不應該由他背負,但宋珉就是該死的……心情沉重了!
對他來說,她們只是被騙的受害者,只是他的任務對象,可是對她們來說,他是男友、是依靠、是乏味生活裡唯一的一點點味道。
宋珉的內心飽受煎熬,一方面害怕完不成任務帶來的可怖懲罰,一方面又無比同情她們。
氣氛一片寂靜時,電梯響了,宋珉低聲問:“是不是你老公回來了?”
溫美玲小聲回:“還能有誰。”
“我藏哪?”
“你也可以不藏,被他發現之後休了我,然後我們結婚。”溫美玲越說越起勁,最後竟抓著宋珉不讓他藏起來。
“你瘋了?!”宋珉可不想挨揍,更不想娶她,“趕緊放開我!”
“怕什麽,他又不吃人。”溫美玲嬉笑。
門口傳來響動,還有說話聲,宋珉顧不得許多,掙開束縛,上樓去找地方藏身。
溫美玲緊隨其後,見他不知藏哪裡好,便帶著他藏進臥室衣櫃中,指指手機,用口型道:“手機靜音。”
宋珉把手機調靜音,也用口型道:“茶幾。”
茶幾上還有兩杯剛倒好的茶。
“沒事,他不會注意。”
衣櫃空間狹小到呼吸可聞,宋珉努力想拉開兩人的距離,他退,她追,直到他退無可退,溫美玲緊緊貼著他,小聲道:“好黑,我好怕。”
“怕黑你就出去,你又不用藏。”
宋珉作勢要把她推出去,溫美玲連忙躲開他的手,宋珉趁機拉開距離,警告她:“老實著點。”
腳步聲越來越近,聽聲音判斷是兩個人,兩人一進臥室便倒在床上,有衣物落地的響動。
宋珉面紅耳赤地聽完,尷尬地恨不得原地爆炸。
溫美玲面上看不出什麽表情,但宋珉能覺出她不高興。
這事是個正常人都高興不起來,老公帶別的女人回家,在他們的臥室行苟且之事,簡直太不把女主人放在眼裡。
但溫美玲顯然不是什麽正常人,她生氣的點不是老公帶女人回家鬼混,這事兒還讓宋珉知道了,她只是不想別人同情她。
“他平時也這樣?”也這樣隨便帶女人回家?
“當然不是,他們肯定在外面做過了。”
氣氛更尷尬了,宋珉乾脆閉嘴,溫美玲也沒有心情說話,櫃子裡一片死寂。
床上的兩人很快恢復精神,開始小聲交流,由於離得近,宋珉溫美玲聽得一清二楚。
“老公,咱們寶寶都一歲了,戶口都還沒上,你還不趕緊休了黃臉婆。”
“別著急,給我幾天時間安排,讓你順順利利成為這兒的女主人。”
“現在光離婚冷靜期都要一個月那麽久,你怎麽在幾天內搞定她?不會要用錢砸吧?我可告訴你, 你的錢都是我們寶寶的,一分都不能給她,不然我跟你沒完!”
聽到這兒,溫美玲已經按捺不住了,宋珉硬生生拉住她,悄聲道:“別衝動,聽聽他們接下來的計劃!”
“離婚?我不打算離婚,我辛辛苦苦打拚下的家業,憑什麽分給她一半。”
“那你打算怎麽做?不離婚你怎麽娶我?不會是……你該不會想殺了她?”
宋珉手上傳來劇痛,低頭一看,溫美玲尖尖的指甲扣進他的肉裡,整個人處於暴走的邊緣。
“別胡說八道!”男人呵斥道:“你能不能長點腦子,和諧社會,能隨便想殺誰就殺誰嗎?你眼裡還有沒有法律了?”
“你們不離婚,你也不殺她,我想不到還有什麽辦法能嫁給你……”
男人得意洋洋道:“笨,我當然不會殺她,但也不會攔著她作死。”
“什麽意思?”
“溫美玲這個女人除了一張臉以外,幾乎一無是處,所以她格外在乎自己的臉,如果這張臉受傷,那麽她肯定要去整容,一個過敏體質的患者在手術室裡出現意外,是多麽正常的一件事。”
“那萬一她沒有出現意外呢?”
“你沒聽說過嗎,整容只有0次和無數次,她這樣的體質,出事只是早晚而已。”
“那我就這樣乾等?”
“不,我們還可以給她買份保險,受益人填我。”男人安撫道:“放心吧,不會太久的。”
聲音漸漸沒了,取而代之的是兩道鼾聲,他們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