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驢先生,有想起什麽嗎?”
“沒有,但是剛才那位巡警走的方向,讓我有一絲熟悉感,我也不是太確定,很可能弄錯了。”
“我師傅說,幫人幫到底,既然答應你了,就不怕麻煩,是不是?玻璃。”
“你是老板,都聽你的,而且我叫博利。”你要是再叫錯…我就不糾正了。博利想,隨便吧。
驢先生竟然有點感動,也許是自己錯怪她了,雖然表面上不著調,沒準兒內心是個熱心腸的好人。
“好,咱們這就追那個小巡警去,不過我回來的路上看見一家賣豆腐腦的小店,吃完再去吧。”沐沐邊說邊走,完全沒在征求另兩個的意見。
好吧,錯的是自己,就不應該對她抱有太高的期望。
胃口好的人,看見沐沐吃飯,胃口應該會更好;胃口不好的人,看見大概會反胃。
一大碗豆腐腦,倒上一層辣椒油,配上六個滋滋冒油的煎肉餅,被沐沐風卷殘雲般消滅,不知道的以為是逃荒的難民三天沒吃飯,或者是別人請客不要錢放開了吃。
博利也不是第一次看見法師吃飯,但是這麽誇張的屬實不多見。
“玻璃,你…你怎麽不吃啊。”沐沐揉著肚子一臉滿足地說。
“我是妖怪,兩天吃一頓就夠,昨天我吃過了。”你叫我玻璃,那就隨你吧…說起來沐沐這家夥平時總是一副和善真誠的微笑臉,只有在吃飯的時候才能看到其它表情,吃飯時的貪婪和飯後的滿足。
博利就這麽打量著沐沐,想看清自己老板的真實,但是信息太少了,難以把握。
“對了,再來五個菜餅!驢先生還在門外等著呢。”
“驢先生,這是給你買的,先放你背上,想吃了告訴玻璃就行。”
“我們出發!”
路上,博利突然想起一個問題,雖然不想說話,但是無奈只能向沐沐詢問。
“老板,你之前說煮沸了一個池塘,請問是多大的池塘?”
“沒多大,大約九十步寬,一百七十步長。怎麽了?”
“那應該耗費了不少黃金吧?而且肯定會透支體力,實在得不償失。”
“怎麽會,我就用了一小撮金砂,太多我也用不起,離開師傅的支援,我就是個窮鬼。”沐沐不甚在意的說。
怎麽可能?用一小撮金砂煮沸一個池塘?
“其實我也想用多點兒黃金,這樣還能受熱均勻一些,不至於弄出那麽大動靜,之後等水溫合適了,我就跳進水裡,放牛的也看不見我。”沐沐的語氣有些惋惜。
放牛的真沒死?驢先生在旁邊聽著有些懷疑。
似乎不像在說謊,當然,自己也不確定能不能看出這女人說謊。博利還是難以置信,畢竟他是了解法師的。法皇在世也許能夠做到,除此之外難以想象。
“我可是最強的法師,我師傅會的比我多,但是也打不過我。”沐沐說著,仿佛是一個無聊的常識。
最強?
“你師傅是——”
沒等博利說完,沐沐瞬間掏出左輪向前衝去。
有情況。
博利快速進入工作狀態,緊隨其後。
驢先生也不甘落後,四蹄並用,追趕上來。
只見沐沐進入前面一戶人家院子,博利和驢先生也跟上來,看見一條毛皮髒亂打結的野狗撲在一個人身上,那人用手拚命抓住狗嘴,不讓它咬自己。旁邊也有兩條體型較大的野狗躍躍欲試。
“玻璃,幫幫他,咱們的熟人。”說完,沐沐自己快步向門外走去。
“哦。”博利一個衝刺,借勢一腳把那人身上的狗踹飛,在天上轉了兩圈,被踹的腰部擰成一個怪異的角度,撲通一聲落在地面。
“沒事吧,警官。”博利護住身後的人,面對兩條惡犬。
“是你!?多謝搭救,屋子裡還有一對母女被困住,我得去救她們。”說著,周銘不顧傷痛,掙扎著爬起來,要進屋救人。
真是個好警官啊。
“你先去,等我半分鍾。”
兩條狗同時撲過來,但是博利更快。他左手掐住一條狗的脖子,瞬間擰斷,右手攥成拳頭,用力砸碎了另一條狗的頭骨。
而這時,周銘才剛爬起來。
看著目瞪口呆的警官,博利說:
“去救人,你帶路。”
滿打滿算用了八秒,就是太用力了,右手出現一道裂紋,像玻璃上的裂紋。博利攥緊了拳頭。
***
驢先生看到了走出大門不知幹什麽去的沐沐,也看到了博利救下巡警,但是他完全沒放在心上。這個地方讓他感到無比熟悉,無論是普通的大門,還是不起眼的院子以及常見的房屋。自己仿佛在這裡住了一輩子,過往的記憶好像就在眼前,可是還差一點,差一點就能想起來了。
差什麽呢?
***
房間內,兩條大狗用堅硬的牙齒一點一點咬碎衣櫃門,幾乎能看見躲在裡面的母親驚恐的抱著孩子。狗子們眼看就快成功了,然後博利和周銘進來了,又是一場簡潔的戰鬥。
救下這對母女后,周銘連忙進行安撫,這事博利不在行。突然外面傳來一聲槍響,緊接著是爆炸聲。
“你先照顧她們,我去看看情況。 ”
今天還挺忙,要是敵人都和這些狗一樣弱就好了。
周銘沒有衝動地跟上去,他知道,自己一定要保護這對母女的安全。無論是人情,責任,還是其他。有人要殺她們,差點兒順便殺了自己。他摸起一根斷掉的椅子腿,警惕起來。
***
沐沐看見門外右側五十步遠有一個乞丐,看起來似乎沒什麽奇怪的。然後她朝乞丐開了一槍。
在她舉槍的瞬間,一條大狗向槍口撲去。鍍金子彈從槍管射出,射入狗的胸口。
在火光中,大狗變成了漫天碎肉。
“呵呵,小姑娘對窮苦人家也太狠心了,不怕殺錯人嗎?”乞丐模樣的老者站起身來。
“老先生你演技太差了,院子裡動靜那麽大,怎麽著也應該張望一下吧,當然,你就算演技好我也會開槍,我師傅說,先開槍比後開槍好。”沐沐舉著左輪,緩步靠近。
“看來你有個好師傅。”老者抬起頭,面對沐沐。眼窩深陷,皮膚棕黃,滿臉褶皺。
“北方人?”
“哈,居然沒叫“野人”,真稀奇啊。”
“這就是個稱呼,你要是想讓我叫你野人,也可以。”沐沐始終微笑。
“不必,現在這樣就挺好的。話說小姑娘的法術天賦真不錯呀,老家夥我活了六十年,還是第一次見。別著急,我給你那個妖怪打手分了十幾條野狗品嘗,咱倆先嘮一會兒。”北方老人坐在路邊一塊石頭上,沐沐坐上了十步之外的另一塊石頭。
“所以,該從何說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