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池山谷內的戰鬥足足持續了一天的時間,而僥幸衝出山谷的仁軍也很快被孟羽等精銳擊殺,山谷內仁國輜重營的兵士,列城圓陣企圖阻擋漫天的巨石和弓弩,雖然有效的擋下了大部分的弓弩,但是巨石的衝擊將圓陣內持盾的仁軍直接擊飛,緊接著周遭的仁軍就被數支箭弩射中,血肉橫飛巨石轟轟,箭弩嗖嗖,兩側的滾落的巨石越加的集中,有的仁軍躲在了牛車後,眼睜睜的看著滾落的巨石將牛車砸散,帶來的衝擊力直接將其擊飛出去,漫天的箭弩將覆蓋住的棉被,糧草等盡皆射透,大量的糧草滾落滿地,由於主官不在,仁軍幾乎沒有組織起有效的抵抗,盡皆飲恨在天池山谷。
糧草、兵甲、衣物、白銀等散亂滿谷,而在山谷上方的陳平、王典等人足足用了數日才在吊筐的運送下,分批次撤下了山峰。
數千軍民足足休整了一日,在陳平安排下對整個戰場開始清繳,此戰孟軍除了在登山時損失的近百軍民外竟在無任何損傷。
孟羽等人望著牛車群載著滿滿的物資向天池山脈內行去,幾人憂愁多日的臉龐終於多了些許的笑容。
酉時孟羽與劉兵、高固、張翼等人坐在篝火旁,正暢聊猜想著此收獲,突聞腳步聲傳來,側頭望去只見陳平與王典滿面紅光,腳步漂浮的跳到了近前。
幾人連忙詢問物資情況,陳平與王典也不買官司直接道:“此一戰,共繳獲戰馬一千五百匹、完好牛車近五千輛、騎兵甲兩千套、步兵甲一萬五千套、弓八千張、弩五千張、箭弩(支)共計10萬支、糧草70萬擔、棉衣被褥等兩萬套,白銀45000兩。”
幾人聞言,劉兵癲狂大笑、高固憨憨的拍著雙掌,張翼蹬著雙眼不斷的掐著大腿,就連不苟言笑的孟羽也起身大笑,左右手各牽著陳平和王典在原地蹦跳。
幾家歡喜幾家愁,數日後,遠在范陽的王守義和班虎突聞糧草被劫,一個被氣的將帳內能摔的東西都給摔個遍,一個狂罵了半日的飯桶後直接背過氣去。
而西城牆上的孟軍,也僅剩三千殘兵苦苦堅守,獨坐西樓的孟延嗣,純白的衣襟也已被染成了赤紅,藤椅邊殘肢斷骸散落,聯軍及孟軍的屍身層層疊疊,血水猶如河水般衝洗著城樓。
東城牆上孟延堂拄著長槍依靠在牆邊大口喘著粗氣,金黃的鎧甲也已殘破不堪,腳下的殘肢斷骸在傾訴著鎧甲的堅韌,僅存的五千孟軍兵士盡皆甲胄破敗不堪,衣衫襤褸,有的僅剩一隻手臂,有的雙腿就平躺在身旁,有的雙眼蒙著紗布,有的腹部還在不斷的流著鮮血。
半日後,班虎與王守義相會在彪國大營中,二人密謀至深夜,才各自回到營中休整,接連兩日,聯軍並無任何動靜,這也給孟軍得以休整,雖然孟軍得到了休整但孟延堂的心中卻是異常不安,顧不得孟延嗣的反對,強行讓孟龍孟虎將孟延嗣抬回了孟氏王宮。
第三日,聯軍剩余的三萬大軍再次兵臨東城和西城,近百座嶄新的拋石車出現在東城和西城,而從未直接參加到攻城戰中的班虎與王守義也策馬立在陣前,隨著班虎與王守義的揮手,彪國軍隊與仁國軍隊中鼓聲四起,近百座拋石車被兵士們推到了距城牆五百步處,隨著中軍旗幟的揮揚,鼓聲更加的急促,拋石車後方的五名兵士分別負責裝填巨石、包裹火油,點燃火油巨石,前方的五名兵士負責拉拽拋石車,隨著五名兵士的拉拽巨石帶著熊熊的烈火,狠狠砸向了城池,
瞬間便在城牆上砸出丈許的深坑,緊接著近百塊巨石遮天蔽日般砸向了東城和西城,守城的孟軍有的慌亂用盾牌試圖阻止巨石,可惜瞬間便被巨石砸扁,緊接著巨石周圍的屍身便被火光同化,有的孟軍躲藏在城牆之後,正在暗自慶幸沒有試圖用盾牌去擋,就聽轟的一聲,瞬間感覺城牆矮了一截,身體也直接失去了平衡摔落牆頭,一時間不論西城還是東城,孟軍只能四散奔走來躲避從天而降的巨石,而孟軍引以為傲的城牆也被砸的破敗不堪,留下一處處殘垣斷壁,甚至有的城牆處竟被生生砸成了平地,更可怕的是巨石上的火油頃刻間便吞沒了城樓, 逼的孟軍只能向內城牆退去。 借著濃濃的煙霧和火光掩護,班虎與王守義的帶領聯軍踩著滿地的屍身,輕松攻下了范陽城的外城,兩位名將看著近十丈高的內城牆皆未猶豫,提著各自兵刃衝殺上來。
孟軍剛剛退到內城牆,腳跟沒等站穩就見大批的聯軍衝了上來,倉促間箭弩紛飛頓時將衝在前方的數百聯軍射殺,後面更多的聯軍則踩著同袍的屍身,舉著盾牌頂著箭雨衝到了城下,衝到城下的聯軍在有效的指揮下開始疊起羅漢,向城樓攀爬而去,又有數十名聯軍用肩膀不斷撞擊著內城城門,將內城門撞的裂開了縫隙,城門內十幾名孟軍眼看死守不住,連忙搬運周邊能用上的物品進行阻擋,一時間竟短暫的擋住了聯軍的攻勢,可隨著聯軍攻城器械的到來,剛剛被封死的城門在破門錘的衝擊下,不到十息便被破開。
抵住城門的十幾名孟軍有的直接被撞飛,有的勉強起身便被衝進來的聯軍擊殺,孟延堂看著浩浩蕩蕩的聯軍,隻得帶領兵士們撤到了巷中。
巷子中的孟軍組成多排一字陣,在巷子中與聯軍展開了肉搏,孟軍剩余的兵馬大多都是雜軍,面對精銳的聯軍節節敗退,有的孟軍被刺倒在地,待到聯軍衝到身前時突然抱住對方雙腿,用牙撕咬對方腿部,不論聯軍的兵士如何刺在身上,雙手和牙齒始終停留在聯軍的腿部,有的孟軍即使已經被聯軍刺穿,雙手死死抓著長槍,有的孟軍被數名聯軍圍攻,瞬間便被數把長槍貫穿,嘴中鮮血直噴,仍然保持著刺擊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