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羽等人頓時一驚,剛要上前,數支箭弩直接射在了馬匹前方,張翼上前道:“昭武校尉孟羽在此,速開城門”。
城上士兵左右對視後,一人迅速跑下城樓,過了二刻中陳平、王典、劉兵,高固四人疾馳而來。
看著本來金光閃閃的孟羽,已然坑坑包包,光澤不在,而身後也僅剩三十騎相隨,
四人連忙下馬拜道:“屬下參加主上”。
孟羽翻身下馬將幾人一一扶起問道:“城中為何縞素連連啊”。
陳平幾人互相對視一樣道:“主上,在縣衙在說可好”。
孟羽點點頭道:“平兄,戰死的弟兄的兵甲都已運回,我想為他們每人建個衣冠塚”。
陳平連忙道:“屬下,稍後馬上處理”。
陳平隨即大聲道:“昭武校尉孟羽,領精銳百騎,突襲趙軍大獲全勝,迎英雄歸城”。
頓時城頭鼓聲四起,陳平讓孟羽上馬,隨即接過韁繩一步步向裡牽去,王典、劉兵,高固三人牽著後面的馱著已故兵士的亡靈走進了城內。
陳平和王典快速安排了剩余的事宜後,四人帶著孟羽回到了縣衙。
孟羽坐在主位,再次問道:“為何城中縞素啊”。
陳平起身道:“主上,孟延業城主”。
孟羽忽的一下起身道:“如何”。
陳平道:“戰死在了莫洲”。
孟羽直接坐在了地上,嘴中喃喃的說著:“不可能,不可能”。
隨即抬頭看著四人大聲道:“這不是真的,對不對”。
四人連連跪下道:“主上,還請節哀”。
孟羽想要摸什麽東西,眼睛直愣愣的向四周掃視著,足足過了數十息,孟羽終於扶住了案桌,勉強坐在了主位。
調整了數息有些哽咽道:“陳兄,王兄,劉兄,固兄坐”。
陳平等人依次做好。
孟羽道:“何時的事啊”。
陳平道:“前日城中傳出消息”。
孟羽長長歎了口氣道:“是否有書信”。
陳平道:“事發突然,無信,之前沒有任何預兆”。
孟羽閉上了眼睛道:“那有沒有令讓我回城啊”。
陳平道:“一連兩日,皆無信件和令”。
孟羽足足沉默了一炷香道:“幾位兄長,如何看待此事”。
幾人對視一眼,王典走出道:“事出突然,但不可不慮,城中無信傳出,是否正在準備大選”。
孟羽眯著眼道:“有可能,大哥擅長文治,二哥武藝也很不錯,大娘對我也是不錯的。但是父親死了,都未傳令給我,讓我心寒,我從未想要城主之位,但是他們把我當成繼位者,哈哈哈”。
陳平立馬出列拜道:“此等事,子知父亡,必祭拜,屬下請願和公子一起歸城”。
王典和劉兵及高固等盡皆跪地附和。
孟羽緩緩睜開眼道:“羽理解各位兄長之意,但離火縣剛剛起步,離不開諸位,但我父已亡,我定要去祭拜。但城中無信我不可回啊,否則容易讓我大娘和兩位哥哥誤會,就不好了,估計最近兩天就會有書信來”。
陳平等四人想了想道:“主上英明”。
孟羽讓幾人做好道:“最近有幾樣要緊的事需要處理,第一,戰死的兄弟撫恤金和軍功一定要核實清楚盡快發放。第二,本次掠回二萬金,但是我已經答應和弟兄們五五分,所以我們有一萬金,第三,在離火縣尋一風水寶地,
建一個大型墓區專門埋葬有功之臣,供人敬仰,第四,新城主的任命,不會是我們這一支決定的,最終還得看國君的意思,第五,張翼等人編入我的近衛,待我回城時,用於傳遞信息,第六,固兄的精銳步兵可否在我去城中時護衛”。 孟羽接著道:“第一件和第二件陳兄負責待錢糧準備完畢後,若我未走我親自登門去發,第三件王典兄負責,第五件事劉兄負責,第六件事固兄負責”。
陳平,王典及劉兵,高固連忙稱是。
高固道:“精銳步兵300人隨時等待檢閱”。
孟羽連連點頭道:“嗯,現在最關鍵的是第四件事,城主如果換成我的兩個哥哥或者其他脈,定不會在允許離火縣自製,我們的大業將很難續寫,所以諸位必須與我同心協力助我蹬位”。
四人連連稱是,開始思考起來。
王典首先道:“那麽第一件和第二件主上必須您親自去發來增加民心,其他事宜都已明確,我認為府庫內的資源我們需要適當轉移以防不測,到時我們可借用資源東山再起,另外我們需要擴展商路,來增加我們的收入,所以急切需要一個能賺錢會賺錢的人才,有錢了我們就立於不敗之地”。
孟羽幾人連連點頭,孟羽想了想道:“其實我覺的計然就很不錯”。
陳平道:“計然絕對是商業奇才,屬下讚成”
王典,劉兵出列道:“讚成”。
孟羽又道:“四位兄長,沒有外人的時候我們就是好兄弟一樣,不要在拘禮,這樣顯得我們多生分,你們在外就叫我三少,在內就叫老弟,好不”
陳平和王典還有些支支吾吾的,劉兵直接到:“好,要不一總是拘禮多耽誤事”。
孟羽拍手道:“對嘍,就得向劉兄這樣”。
劉兵道:“正好說到我老劉了,我也講兩句,我們現在城防和工程類是真缺人啊,兵甲這麽買成本太高了啊”
王典接話道:“屬實是這麽個事,到時通過計然我們多去大城市去請些人才”。
幾人略一沉思,立馬全票通過。
高固大咧道:“打架我先上,這策略問題後勤我真不懂,你們多研究,指哪打哪”。
幾人頓時會心一下,氣氛更加的舒適起來,孟羽就開始說起了這一路的征戰,聽的幾人一會緊張萬分,一會拍案叫絕。
高固聽孟羽講完弱弱的問道:“輔國大將軍,和鎮軍大將軍那個大啊,都是啥”
劉兵直接賣弄起知識道:“在帝王之下有三公,三公之下為將帥”。
高固直言:“更迷糊了”
陳平道:“三公為太尉掌兵、司徒掌政及司空掌諫,皆為一品爵位是親王,
三公之下為從一品文散官為太師,太傅和太保,主要開府辦公,武將為驃騎將軍”。
高固連忙打斷道:“告訴我武將的就行”
幾人嘿嘿一笑,陳平道:“太尉為首是一品,驃騎大將軍從一品,輔國大將軍正二品,鎮軍大將軍從二品,冠軍大將軍、懷化大將軍正三品,雲麾將軍、歸德將軍為從三品,忠武將軍、壯武將軍正四品,宣威將軍、明威將軍從四品,定遠將軍、寧遠將軍正五品,遊騎將軍、遊擊將軍從五品,昭武校尉、昭武副尉正六品,振威校尉、振威副尉從六品,致果校尉、致果副尉正七品,翊麾校尉、翊麾副尉從七品,宣節校尉、宣節副尉正八品,禦侮校尉、禦侮副尉從八品,仁勇校尉,仁勇副尉正九品,陪戎校尉、陪戎副尉從九品。”
高固連連拊掌道:“這多清晰,咱也有目標不是”。
眾人頓時無語,一時無話便都各自散去。
孟羽尋了一塊木方,回到屋內開始細細的雕磨起來,木頭帶著抽泣聲絲絲傳出門外。
第二日,孟羽帶著陳平、劉兵、高固、王典、張翼等人親自將撫恤金和英雄章交到了家屬中,家屬們看著親自送來的孟羽等人感動的不能自己,緊緊的握著那顆終身減免百分之五十的章,悲喜參半。
孟羽等人看著一雙雙渴望親人歸來的眼神,更加堅定了所思所想。
用了兩日將撫恤金和英雄章發放到了所有陣亡將士家屬手中,次日孟羽等人就為張翼等三十精銳舉辦了隆重的升職和升俸儀式,在每個人嶄新的重甲上都印上了赤色的親衛字樣。
張翼看著上臂甲處親衛長字樣,嘴已經咧到了耳根。
第四日,孟羽等人接見了計然,密謀了整整一天后,計然帶著被陽光烤紅的臉氣喘籲籲的回到了賭坊。
第五日,王典開始讓大批的府庫金銀流轉進各加商號,劉兵帶著千人衛隊將八百匹駿馬也被牽到了相對遠些的私人馬場,高固直接將兵甲裝備也被直接寄存在了鐵匠處,
第六日,大批的糧草掩蓋成草料也被高固運到了私人馬場。
第七日,隨著高固的返回,一封來自幽州遲來的信,終於飛進了孟羽手中。
孟羽五人看著這封:“羽兒親啟”的信,臉色異常凝重,陳平在孟羽的示意下拆開了信封,大聲的朗讀起來:“羽兒,我是你的大娘,很抱歉這麽晚才給你書信,實在是大娘聽聞噩耗,一病不起,近日才剛剛好轉,而你兩個哥哥,更是悲痛萬分,為穩住城中局勢,平兒日夜操勞,身體虧空足足昏迷兩日,安兒為震懾各方亦身染風寒,俗話說國不可一日無軍,城不可一日無主,平兒操勞亦是舊臣所見固暫代城主之位,然大娘及平兒和安兒對羽兒甚是思念,特請羽兒歸城,去王都共同祭拜汝父,大娘李氏”。
頓時房間內一片沉默,高固道:“我這叫調兵,跟隨三少奪回大位”。
劉兵急忙道:“莽漢,休要胡言”。
高固看著眾人一臉嚴肅低聲自語道:“這招應該好用啊”。
片刻陳平舒展眉頭道:“此是好事啊”
眾人立馬緊盯陳平。
陳平道:“首先證明有很多人支持大少,我們的敵人都露出頭了,一旦我們掌權定能第一時間排出異己,其次,就向三少說的,決定城主的人在王都,擅自立代城主,不論是否提前告知王都,王都必然不歡喜,最後
三少回城必然會有經歷一場唇槍舌戰,但也可以為我等留下口實,若大事不可逆,我等也可自立。”
王典緊接著道:“目前難點,就怕對方第一時間就將三少困住,所以一定要多帶精兵悍將。稍後還請陳兄寫三份軍功申請,一份先行送往王都,一份送於幽州城”。
陳平連連點頭道:“沒問題,之後還請王兄聯系計然,讓他把能用的上的人脈都用上,大肆宣揚三少的功績,同時散步三少重傷剛愈,就聽到噩耗導致傷口崩裂,要不是張老醫師出手,後果不堪設想啊,張老這面我去搞定”。
王典眉心舒展道:“甚好”。
劉兵也漏出了笑容。
高固傻愣愣的低聲道:“你們腦子怎和俺不一樣嘞”。
孟羽也噗嗤一聲樂了出來道:“陳兄和王兄之方法,很和我意,但切不可讓計然宣傳太過。”
陳平和王典連連應是,孟羽又道:“劉兄,家裡安全就交給你了”。
劉兵趕緊道:“放心,誰來我也不單挑了,我就當個王八”。
氣氛頓時不在壓抑,孟羽直言道:“劉兄,好好練武,趙澄我可給你留著呢”
劉兵道:“怎麽會”
孟羽道:“相信我的槍”。
劉兵眼中亮光直閃道:“到時你和老高你倆先給他打個半殘,我再讓他知道社會的險惡”。
頓時房中被歡快的氛圍充滿,幾人又複盤了幾遍確認沒問題後,就各自回去休息。
次日,孟羽帶著高固,張翼以及三十名親衛和三百名精銳步兵,直奔幽州。
三日後在距離幽州城五裡的地方,扎營休息,張翼帶著兩名親衛直奔幽州城,張翼在城門處足足等了一個半時辰才被放行,三人竟徒步從城門走到城主府,經過層層通報,三人終於來到了大殿,看著金碧輝煌,布置奢華的大殿三人一時竟有些呆萌,大殿中的一聲咳嗦直接帶回了三人的思緒。
三人連忙看向大殿中央的年輕人,只見此人目朗濃眉,儒雅可親連忙拜道:“離火縣昭武校尉孟羽親衛張翼(李虎、馬龍)拜見城主”。
頓時孟平嘴角上揚,說完起身後問道:“我三弟怎麽沒來啊”。
張翼面色哀傷道:“孟校尉,在與趙軍交戰時不幸被敵輔國大將軍費武所傷,傷勢還未痊愈,就聽聞噩耗傷勢複發,險些...”張翼開始哽咽起來。
孟平歎息道:“如今怎樣啊”
張翼收拾好情緒道:“張老特意囑咐,十日內不可見風寒和睹傷心事物啊,否則..”便不在言語。
孟平在原地開始徘徊,只見左側一位面容與孟平相似身材略顯魁梧的將軍出列道:“那我三弟一路顛簸可受的住啊”。
張翼頓時眼圈濕潤道:“我等竭力死覲,然孟校尉說,身死亦往已”。
殿內眾人盡皆議論紛紛,張翼緊接著拜跪道:“卑職懇請城主與二少盡快啟程,圓三少之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