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歷3892年冬,秦國鹹陽的武安侯府中。
一身玄色武服的當代武安侯白鴻興正倚靠在院門的石柱旁,神色擔憂的等待產房中的妻子。
看著這位統領著秦十兵之囂龍,曾經主導過大大小小數百次戰爭都能談笑自若的當世真人,在瑟瑟寒風中汗流不止的樣子,身旁的侍女一邊覺得有些好笑,一邊又不禁羨慕起自家夫人能遇到武安侯這般專情的男子。
彼時的白鴻興已窺得天地之真,無論從武力還是軍略都冠絕同輩,並剛從前一代武安侯手中接過囂龍軍的軍權。
而白家又是出了名的家規嚴厲,凡白氏子弟均隻可娶妻不得納妾,因此尚且不到不惑之年的他可謂是半個鹹陽城少女的夢中情人。
也是這樣的一個冬天,囂龍軍輪值鹹陽城,賦閑在家的白鴻興突然起了興致要去軍營巡查一番。
還未到軍營,便遠遠看到了一個瘦小的姑娘正身披重甲,手持長刀與一名士兵搏鬥。
待至近前,白鴻興召來軍官一問,才知這少女因體格弱小而未被選進軍營,因此提出了要與一名士兵比試一番的要求。
秦國於西立武關外禦修羅,於東南因河谷平原而與楚國之間時有衝突,又因為兵家法家盛行,舉國尚武,人人以軍功為榮。
募兵之時,若有未被選上而心存不服者,便可任選一名士兵,雙方均著鎧甲佩刀比試,若能堅持半刻鍾不敗便可參軍。
秦國普通士兵鎧甲重30斤有余,刀亦為精鋼製成,對於未經訓練的普通人而言,披甲走路尚且難以堅持,更何況比鬥這般激烈的運動了。因而這種入營方式也是最為人所敬佩的。
少女雖然被擊倒數次,但同樣給士兵身上留下了很多道白痕(比試的武器在擊中對手時會留下白痕作為傷口,再由一旁公證的超凡修士判斷這場比鬥的勝負)。
少女拙劣的女扮男裝的技術雖然騙過了旁人,但在當世真人眼中卻是纖毫畢見,雖然沒有允許少女入軍,但也許是因為少女的毅力和眼中對超凡的渴望,白鴻興把她留在了身邊做了一名隨軍文書,直至後來將之娶入侯府,成就了一段佳話...
也許是為了打消些白鴻興的焦慮,或是因為白鴻興對待侍女仆從從來都是溫和善良,一名夫人的貼身侍女突然開口問道
“侯爺,夫人讓您為小公子取得名字您想好了麽?夫人囑咐我們說,您在想好名字之前不許進產房見小公子的。”
“啊?這...這名字嘛自然是想好了的,不過不能先說與你們聽,取名這件事,自然是夫人聽到然後再定奪了。”伸手擦了一把冷汗,白鴻興扯了扯嘴角說道。
伴隨著一聲響亮的哭聲,白鴻興一個閃身便衝進了產房,看到母子平安,白鴻興剛要湊到夫人近前,卻被一夫人的一個眼神止住了動作。
“夫君呐,妾身知道您平日公務繁忙,不知可曾抽出一點時間將這名字好好想想啊?”
白鴻興一邊陪著笑一邊心裡暗暗叫苦,“我這白日演武布陣,夜裡又是給你捏肩捶腿,我哪有這個時間想名......等等,白天黑夜...”
“那是自然,夫人吩咐為夫的事情當然不敢有所疏忽”白鴻興挺直了腰板,臉上的笑容也恢復了平常的沉穩“我們的孩子就叫他白業吧。”
“業取功業一字,為夫希望他能繼承武安之名,為我大秦的宏圖大業獻上自己的一份力量;同時也是對他的提醒,
時刻謹記做好自己的課業,如此方能成就一番功業。” ———————————————
“你個小兔崽子給我滾出來!”白鴻興擼起袖子,怒氣衝衝的衝著院子吼道“你小子都敢當著別人的面嘲笑當世真人的老爹了,怎麽現在知道躲起來了?”
“怎麽了這是,業兒這是犯了什麽錯把你氣成這個樣子了,你不是從來都誇業兒聰明懂事的麽?”
聽聞到了自家侯爺咆哮而連忙趕來的白陳氏挽住了白鴻興的胳膊,撫平了他的袖口,順便也擋住了白鴻興望向武安侯府東北邊的視線。
看到夫人,武安侯的怒氣一下子消了一半,“我也不知道這個小兔崽子今天是犯了什麽邪了,今天我帶他取羋昭將軍府上作客,期間恰好聊到了唯我劍道的向鳳歧,羋昭便問那個姓白的混小子今後想學什麽兵器。
我剛說了句那自然是跟我學我們白家的刀槍雙絕啊,你猜那個白小混說什麽?他說他覺得我舞起刀來怪不好看的。”
說到這,武安侯左手虛握,一柄長刀閃著幽光現於他手,刀尖輕觸地面,白鴻興氣的話中都帶了笑音:“來來來,白小侯爺,白少爺,白哥,我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麽叫做好看。”
“好啦好啦,怎麽這麽大的人了還跟一個孩子信口說的兩句話置上氣了,才一句話你都能喊出六種叫法了,他才五歲知道些什麽?
我們家侯爺不管是舞刀還是舞槍都是天底下一等一的風采呢,好了,消消氣。”
“我只是說不夠賞心悅目,再說了,學劍不也照樣可以洞真無敵麽,只要我夠強,那就是劍也無敵,槍也無敵。”躲在娘親背後假山的白業小手一背,微微仰起了自己的小腦袋瓜,學著平日裡父親散步時的步伐走了出來。
看見父親抬手欲打,連忙躲到了母親背後。隨後又微微探出頭來。
見父親收了怒氣,白業正了正剛剛奔跑途中跑亂的衣服,向白鴻興躬身拜道:
“兵法我要學,軍略我要學,策論我要學,槍法我要學,劍術我也要學,入則拜相,出則拜將,我不僅要以武安邦國,我還要以文安天下。
父親大人,從今天起,請為我請最好的劍術老師和策論老師,我雖年少,但也有自己的決斷,白日裡我修劍術讀策論,晚上讀兵法習槍術,我以我未來將要繼承的武安侯之名向您保證,不出十年,您定會以我為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