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開脈之前的準備,到開脈後的研習道術,苦學劍法槍法,晨起暮時的衝脈修行,時間就這樣匆匆的流逝了。
秋去冬至,細細算來,白業已經有數月未踏出過武安侯府的大門了。
不管在修行上表現得多麽認真刻苦,白業終究也不過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
少年心性,終歸是對一切新奇的事物感到向往和好奇。在冬月的一天清晨裡,結束了修行早課的白業婉拒了母親想要派人跟隨的想法,隻從馬廄中隨便牽出了一匹駿馬,便上街去了。
秦國作為當世霸主國之一,其國都自然雄偉非凡。即便是以白業這等超凡修士的腳力,在不計道元損耗的前提下,想要穿過這座方圓500裡的雄城,也須得大半日的光景。
鹹陽城分為皇城、內城以及外城三個城區,秦國的皇宮便坐落於皇城之中。
除此之外,皇城的東南與西南角處還分別修建有供輪值皇宮侍衛休整的演武場,以及供參與朝會的大臣落腳的臨時府邸。
以皇城為中心向四面八方輻射,內城多住有官員大臣,或是國道院的學子,武安侯府便位於內城的西北方向、靠近皇城的位置。
秦國崇尚兵家法家,從戎之風盛行,因此商道在秦國並不盛行,極少能有商人或是商家能夠入住內城之中。
白業難得出門一次,自然不會想在內城之中閑逛,更不想撞見休沐的官員大臣,因為對方好心的“指點”耽誤自己難得的休閑。因此剛一出侯府,白業便縱馬向著外城的尚商坊而去。
尚商坊位於鹹陽城西南處,是鹹陽城最有名的一處商區。各個國家的商行、美食雲集於此,可以說是鹹陽城中最為熱鬧的地方,不論是官員仕子,亦或是平民百姓,都愛將尚商坊作為休閑娛樂的最好去處。
因此曾有人戲言道:“在秦國不知道尚商坊的人,和不知道鹹陽城的人一樣多。”
白業自幼便跟隨在父親武安侯白鴻興身邊,像如今這般獨身一人出門遊玩還是頭一次。
剛剛走出白府沒有多久,白業便感覺到了不斷有目光交匯在了他的身上。
白業緊了緊韁繩,讓馬放慢了腳步,細細感受了一下身旁行人的目光,白業這才發現,自己牽出的這匹駿馬實在是太招搖了一些。
作為秦國的軍功侯,白鴻興除了酷愛兵法戰陣,對於駿馬也甚是喜愛。白業順手牽出的這匹通體雪白的馬名為“映月”,正是白鴻興前不久方才收獲的心愛之物。
不用細聽行人的議論,白業也知道大家在猜測騎在馬上的是哪個世家的公子哥兒了。
白業的臉騰的一下便紅了起來,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連忙調轉馬頭,頭也不回的跑回了白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