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莫方恢復意識時,看著眼前的一片血跡,還未從那具消失的屍體上回過神來,以心臟為起點開始向全身蔓延的劇痛便吸引了莫方全部的注意力。
好在,這股劇痛只是非常迅速的從全身遊走了一遍,莫方正在感受痛感過後帶來的肉體上的放松與舒適。就在這時,莫方感到大腦處有一股細流正在圍繞腦部做圓周運動,就在注意力集中到那股細流上的時候,那股細流就像壓縮包解壓一樣炸了開來,以那股細流為源頭,名為巴徹·魯伊斯的男人較為短暫的一生呈現在了莫方的眼前。
巴徹·魯伊斯,神階歷2010年生人,諾奇公國魯伊斯家族為數不多的族人,在一場政治站隊中家族選擇了錯誤的一方,之後族內生活狀況急轉直下,但在莫方眼中前後差距也沒多大,畢竟魯伊斯家族的衰敗已經持續了很久,這次站隊頂天了也就是那根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為了給家族留下一些崛起的資本,現任家主也就是巴徹的姑姑決定選一個地位較高但又無關緊要的家族術士加入一場賭國運的行動,這次行動開始不久巴徹就找機會溜了出了來,這次行動說是戰略尖刀,狠狠刺入敵人心臟,但你聽過用一把木刀當刺殺工具的嗎。
巴徹從一開始就覺得不對,畢竟當了這麽些年廢物,自己有幾斤幾兩還是心知肚明的,所謂術士全是在父親還是族長的時候用資源堆起來的,唯一會的一個一階術法惑心,也是讓父親花了大價錢通過靈魂鏈接直接灌輸的,這樣的自己竟然算是這支尖刀的中堅力量,尤其是出發前夕聽到的一些小道消息稱,這次行動的情報已經被對面的斥候花了三十銀幣買下時,巴徹就有了當逃兵的念頭。
出發第三天傍晚,輪到巴徹守夜,當確定所有人都睡下,巴徹朝著一條早就確定的路線走去,這條路的盡頭是母親臨死前才告訴自己的一件安全屋,那是通過層層套娃的介紹人買下的一間宅院,在這個及其危險的時間段,具體的手續根本來不及辦,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甚至沒錢有刀就行的時候,這間安全屋的設立就更簡單了,那裡有母親留給自己的一些遺產,加上這些年通過家族撈到的外快足夠自己安穩的過完下半輩子了。
“如果可以小心一點就更好了。”巴徹心想,身後的狼人緊追不舍,自己又不是什麽戰士,身體素質堪憂,要不是有神速卷軸提升的速度早就葬身狼口了,想起看見的那個領頭的獸化者,要不是他的指揮,這幫沒腦子的雜種怎麽可能追上自己,一想起這,巴徹便忍不住心中暗罵,“這些艸蛋的召喚術士,自己幾斤幾兩不知道嗎,一幫傻了比的以狼作為本源召喚還敢開附體,前人之鑒鑒你爹胎盤上了是吧。都說了以肉食凡物作為本源召喚物不要開附體,開附體也做好失控準備。你準備了nmlgb。”
巴徹實在想不通,這些常識自己這個半吊子一階術士都知道,那幫召喚師怎麽敢的呀,還倒霉的在這個節骨眼上被自己碰到了,在被狼人狠狠的抓了一爪子後,巴徹知道自己不用點東西是逃不出去了,連忙發動家傳的空間戒指取出空間卷軸,就在發動的檔口,那名獸化者突然出現在前方打出來這次追擊最大的一次傷害。
一道猙獰的傷口出現在巴徹的腹部,就在這時,卷軸終於發動了,一道柔和的白光以卷軸為中心蔓延到巴徹的全身,“戰神保佑,送我去一個合適的地方把。”巴徹心想,光芒阻隔了狼人,也充斥了巴徹全部的視野,
看著眼前的獸化者以及他帶領的狼人部族臉上的猙獰與憤怒,巴徹忍不住想“也不知戰神會怎麽想自己這個逃兵的祈禱。” 之後的記憶多了一個莫方的視角,記憶的結尾,那些黑紅色的觸須深深撩撥了莫方的心緒。
記憶到此為止,莫方以第一人稱視角看完這些,心情十分複雜,有上輩子辛苦一生結果什麽都還沒享受就來到這鳥不拉屎破地方的艸蛋感,還有對那些觸須的疑惑和激動。
“往好的想嗎,剛出生在這個世界就有一棟別墅和周邊宅院,裡面還有相當多的物資,現在還有黑光附體,看情況也沒啥屍變發生,起碼是個進化者呀,就是不知到怎麽用出來而已, 這世界還有魔法鬥氣啥的,不比上輩子敲代碼有意思。”莫方靠在樹上,不斷安慰自己,但心中的那股煩悶卻始終揮之不去,這股煩悶倒不是因為上輩子有什麽家人沒照顧。
莫方是個孤兒,在點點孤兒院長大,年齡小時沒有被領養,逐漸長大後被領養的可能性就更低了,也許是作為孤兒長大的原因,莫方對家人並不渴望,一直保持著自己在哪家就在哪的心態,到了二十多歲不斷打拚,終於有了自己的房子和足夠的生活資金,就在這時突然把你折磨一遍拉到這地方,而且等了十來年的遊戲終於出了,就在進入的前一刻告訴你沒了,擱你你也煩。
好在作為一個被大數據轟炸二十幾年的信息時代好青年,莫方迅速收拾了自己的心情,梳理了一遍巴徹的記憶,相比與所謂貴族生活的點點滴滴,巴徹學習魔法的那些記憶更加重要,雖然會的不多,但對這個世界也算有了一定認識。
現在的歷法是以2045年前升神階梯出現的時候為起點,升神階梯出現之前,術士是絕對的稀有物種,一個帝國都不一定有十人,而且那時的術士也不是用在正面戰場上的,大多用於佔星或作為吉祥物存在,那時還是鬥氣的時代,相比於術士,簡單粗暴的戰士更為吃香,只要成功突破一級戰士,可以將身體提煉出來的鬥氣附著在某一物體上,那你就基本可以和成功的人生說你好了。成為戰士延壽不說,最次也足夠在一座城池當個治安官了,在一些小城邦裡接受幾城供奉也可以。
直到階梯的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