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人?”聽見這話,莫方下意識地回了一句,肩膀一沉,扭頭一瞅,便看到那金毛的手搭了上來,本已松開劍柄的手也挪了回去。
看見這種情況,莫方一下就慌了,腦中不斷思考自己哪出了紕漏。
看眼前人再一次沉默不語,金毛也不打算僵持下去。
突然接到命令駐扎邊境,上面也早就下令從邊境林出來的都需要仔細排查,有一點不對的都先押起來,現在一個可疑人員都摸到領土邊上了,前面派去看路的人也沒個消息,眼前人不過一個一階術士,哪怕術士身份不一般,但能被導師因為一個傳言就派出來抓小白鼠,估計也不是什麽天才,再說,一個還得派徒弟出來抓土匪充作小白鼠的術士等階也不會太高,三階就頂天了。
“三階?”金毛心中嗤笑一聲,“但凡有點腦子的三階術士都能攀上幾位貴族的路子了,需要小白鼠還得出來抓?貧民窟,監獄,黑市那個不是好地方,需要到這兒來找?”
金毛覺著自己好歹是個小隊長,前段時間還修出了鬥氣成為了一名一階劍士,加上命令的前提,眼前這人說的是真話的話,自己拿下他也沒什麽事,一個不怎地的三階術士,團長還是能抗住的,如果他在撒謊,那就更好了,抓住可疑人員,獎賞少不了自己的。
“近身的術士?呵,贏了。”心念至此,金毛也不再囉嗦,左手發力便抓緊了莫方的肩膀,右手剛把劍拔出來,就感到一股大力襲來,隨後自己便飛了起來。
莫方正慌著呢,突然看到這金毛抓住自己的肩膀就開始用力,還想要拔劍?想也不想的就給了他一拳。
金毛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左手捂著胸口,隻感覺自己的肋骨好像斷了,一吸氣就一陣陣的疼,有些驚恐地看著那道黑袍人影。
“這特麽是術士?”金毛心中不斷怒吼道,“這特麽一拳也就比團長差點吧。”
莫方看見此情此景,心裡也犯了難,本來沒想發生衝突的,聽前面話的意思,這還是個小官,夭壽啊,入國第一天就毆打國家工作人員,難不成自己又得轉到桑亞去嗎。
正在莫方胡思亂想的時候,金毛忍著疼痛,從馬甲裡取出一根筒子,朝天一指,筒口便射出一道紅色光團,光團以極快的速度衝上天空隨後炸開,同時還發出了極其嘹亮的小號聲。
莫方本就混亂的思緒看見信號彈的出現更混亂了,下意識地將目光移到了還在蹲著的金毛身上。
金毛看見那個黑袍緊緊的盯著自己,心裡也有些緊張,右手將劍柄又握緊了幾分,小腿開始蓄力,以便一會兒可以第一時間躲開襲來的攻擊。
就在這時,一聲狼嚎從莫方身後炸響,莫方條件反射一般轉過了頭,金毛見狀,小腿一展便朝莫方衝去,如同一支離弦之箭,瞬間就衝到了莫方身邊,將鬥氣注入劍身右手一揮就要借著這股衝勢來個斬首。
莫方聽到風聲,注意力從遠方快速朝這裡衝刺的黑影上移開,剛轉向金毛,發現金毛已經衝到了自己邊上了,揮一揮手便能帶走一顆人頭,想也沒想的就用出利爪擋了上去,同時上前一步抓住了金毛的脖子。
噌的一聲,劍身就卡在了利爪裡面,金毛看著那雙明顯不似常人的雙手,感受到脖子傳來的刺痛感,驚恐的喊道:“你是召喚師?!”莫方還沒來得及說話,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就從身後傳來,隨即一聲低吼,又是一陣比剛才還急的風聲襲來,
莫方直接抓著金毛的脖子向後一甩。 撕拉一聲,莫方轉過頭,只見金毛的胸口出現了一道猙獰的傷口,傷口極深,鮮血不斷從傷口流出,還沒等莫方仔細觀察,便看見一隻狼人朝自己衝了過來。
狼人速度極快,幾步便靠近了莫方,爪子上殘留著鮮紅的血跡,看見狼人舉起爪子就要揮向自己,莫方直接左腿一屈,順勢來了個懶驢打滾躲開了這致命一擊。
狼人止住衝鋒的勢頭,轉過身來緊緊地盯著莫方,猩紅的瞳孔中充滿了暴虐,莫方爬起身將卡在自己手掌上的劍拔了下來,扔到一邊,傷口處一陣觸須翻湧便沒了感覺,莫方盯著眼前的狼人,心裡不由得出現一絲慌亂。
聽著身後傳來的幾聲狼嚎,莫方知道不能在拖下去了,等到後面那些狼人衝過來,自己就死定了。
想到這點,莫方深吸一口氣,揮手間召出幾團火球朝狼人一丟,便全速向狼人衝了過去,狼人低吼一聲,也朝莫方發起了衝刺。
一發火球打在狼人身上點燃一些毛發外其他火球沒有起到任何作用,狼人揮一揮爪便擋了下來,其中固然有莫方學藝不精的緣故,但狼人本身作為一種肉體相當發達的物種, 低階的魔法本就起不到什麽用處。
好在莫方也不是個單純的術士,又朝狼人眼睛射出一團火球稍稍阻擋視線,利爪一揮便想開了狼人的膛。
狼人看見眼前的火球,發現躲不開了便將爪子橫在眼前,突然腹部一疼,低頭望去,只見一隻利爪深深的沒入了自己的肚子。
疼痛刺激了狼人的凶性,奮力揮爪就想拍碎那個人類的頭顱,但事情並未如狼人所想的那樣發展。
莫方聽到頭頂的風聲,來不及感受手上的觸感,抬手一檔,隻覺整條手臂的骨頭都要斷了,畢竟手臂現在還只是人類血肉,沒有經歷黑光的寄宿,就算之前改造了幾根血管,對抗傷也沒用啊。
又一巴掌繞過手臂狠狠地拍在莫方頭上,莫方隻感覺一陣眩暈,忍住嘔吐的衝動,腿上下了個絆子便將狼人壓在身下,強忍著手臂不斷傳來的劇痛和在頭上不斷揮擊的狼爪,莫方刺進狼人肉體的利爪朝裡面探了探,隨後在狼人肚子裡一陣胡攪,狼人一開始還能朝莫方亮亮爪子,但因為距離和傷口的緣故力度不斷減弱,後來連抓傷都沒法造成了。
感受著狼爪力度的減弱,莫方不斷擴大著傷口,終於,狼人的生命即將消亡,莫方也到極限了,最後一次爪擊過後,莫方心臟和雙手湧出無數觸須刺入狼人體內。
當吞噬結束,只剩一地血腥和上面一位喘著粗氣的黑袍男子,男子坐了起來,看著自己終於有點樣子的利爪和蔓延到小臂中段的猙獰尖刺列了咧嘴,隨後轉向看完全場表演的金毛,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