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琳聽到這句話,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看著莫方,皺了皺眉,似乎想起什麽不好的經歷,臉色有些難看,說話的語氣有些顫抖,“你想幹什麽?”
莫方直視著海琳的雙眼,平靜地說:“我是個召喚師,要找一個召喚物很正常吧,你如果擔心我要抓奴隸什麽的,大可不必,我還是挺有錢的,不差這些。”莫方扭了扭脖子,看見海琳驚訝的眼神和稍微好看一些的臉色,頓了頓,繼續說道:“我沒跟……好像確實沒說過我是召喚師來著,總之召喚物這玩意你也知道,那些沒有魔力的生物都不太行,魔獸也不是這麽好找,你們半獸人不是挺受魔獸喜歡的麽,哪怕是食欲方面的,釣魚也得有個魚餌不是,再說,你回一趟家也不虧麽。”
陽光透過窗框在莫方身上映出一道道陰影,顯得莫方整個人有些陰森,海琳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麽,半晌才抬起頭,看著莫方點點頭,莫方見狀,滿意的笑了笑,又吩咐道:“下午跟我出去市場那找個會做飯的。”
大概是回家的消息讓海琳有些高興,她面帶微笑的行了一禮,最起碼莫方看來差不多,隨後便進了廚房。
莫方吃完飯也沒閑著,找到宅院裡的地窖,考察一番在一旁挖了個地下室,有些簡陋但能用,莫方用魔法加固了一下牆面,將自己一些戰利品存放於此便出了地窖,在通道口設了幾個陷阱以及偵測魔法,看看時間,市場也差不多開了。
洗了把臉,招呼海琳一聲便出了門,去的路上海琳一言不發,時不時看莫方一眼,莫方也沒在意,畢竟契約還在,威脅談不上。
到了市場,莫方找了個中介,在他的帶領下,找到一個在公爵府上做過飯的,最起碼他是這麽說的,莫方看著自己身上的術士袍和中介身上的幾枚銀幣,想必也不至於太差,又找了幾個傭人,畢竟宅子還挺大的,衛生不能每次都讓自己舉著手在宅子裡走一圈,後院那些牛馬多些人照顧也輕松些。
至於其他的,大概是莫方給錢挺足,那中介也挺賣力,基本都解決了,契約工資啥的都沒讓莫方費心。
回家後,莫方讓廚子做了幾個菜嘗了嘗,挺好,比自己還強點,最起碼莫方用這些做不出這個味。
家裡的活都有人幹了,莫方也基本算是安頓下來了,看著別人幹了一下午的活,莫方好像有些理解為什麽老板老愛在自己乾活時出來亂轉了。
夜深了,莫方在簡陋的地下室裡進行一些修繕工作,畢竟自己東西還是挺多的,感謝萬莫家族的贈禮,莫方後面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缺研究魔法的耗材或是修煉鬥氣所需的藥物了。
莫方看著處於隔音法陣內部的籠子,裡面都是莫方下午讓傭人買回來的鳥類,花錢拿到這些東西讓莫方有種氪金的快感。
走進法陣,有些刺耳的鳴叫讓莫方皺了皺眉,抓住叫的最歡的那隻烏鴉,莫方雙手黑紅色觸須探出,瞬間便吸收了手上的烏鴉,血肉的補充讓莫方精神有些振奮,不過他不是來回血的。
甩了甩手上不存在的血液,莫方召出面板,看著面板上已經全黑的小臂以及暗紅的大臂,莫方沉思片刻,稍一用力,右手上的觸須便被激活,四處舞動,同時左手上也不受控制地冒出幾根觸須,看著亢奮的觸須,莫方皺了皺眉。
壓下從身體內部湧出的饑餓感,莫方不去看鳥籠裡的血肉,而是將全身心放在右臂上,控制著觸須的運動。
一夜過去,
當太陽照耀在地窖入口的時候,一雙手掀開了木板,莫方從裡面爬了上來。 莫方在裡面練習了一夜,總算可以在右手激活觸須時不影響到左手了,還算是有收獲,莫方本想這麽說,但莫方的目標是搞出怪鳥那樣的黑光生物來著,結果第一步還沒開始就卡住了,這不禁讓莫方有些沮喪。
回到自己的房間,洗漱一番,莫方躺在了床上,其實倒沒有多困,那三隻祭品的犧牲讓莫方的精神還是挺亢奮的,不過在森林的那一個月經歷告訴莫方,自己生理上已經不怎麽算個人了,心理上還不把自己當人,那就徹底沒救了,再說,睡覺這種事,對心情的調節還是有用的。
當莫方睜開雙眼,看見的是床邊叫自己起床的海琳,莫方揉了揉眉頭坐了起來,但沒有下床的打算,讓海琳把自己的飯端了進來,在床上吃了起來。
看著乾淨的餐盤,告訴海琳下次飯量翻倍,莫方便坐在床上看起了那些魔法典籍,這玩意可比代碼有意思多了,時間過的很快,晚飯莫方直接在廚房吃的,味道挺好,就是廚子的眼神有些怪,尤其是莫方吃下第五碗飯後,莫方也沒在乎,吃完怕怕屁股走人,獨留廚子一人看著連下人飯都沒有的鍋,覺得這些術士老爺真是個頂個的怪,上次那個不能吃辣還愛吃辣的就把自己折騰的夠嗆,這次的倒是好說話,就是這飯量,廚子拿起鍋在自己肚子上比劃比劃,嘴角一抽,開始準備自己這七八個人的飯。
莫方無視海琳不舍的眼神,把她從廚房門口叫了出來,問她了一些森林的事,海琳咽了咽口水,開始講自己家鄉的事,諾奇森林與國同名,諾奇公國的開創者,七階劍聖巴基·諾奇就是在森林深處晉升為劍聖。
時至今日,諾奇森林作為公國內部最大的一處三級狩獵點,森林周邊的城鎮大都從事傭兵之類的活計,海琳的部族生活在森林外層的一個地方,周邊沒大規模魔獸活動,只有一隻五階的影猿偶爾來部族裡打打牙祭, 具體地點海琳說不出來,但到了部族,海琳閉著眼都能找到周邊幾處魔獸巢穴,只要它們沒搬家。
莫方聽完擺了擺手,海琳瞬間消失,莫方看著漆黑的天空,歎口氣,又走進了地窖,開始自己的練習。
莫方經歷昨天一晚上的練習,目標低了些,最起碼觸須出來時別光想著吃東西就行。
走進法陣,熟練的打開籠子抓住一隻倒霉蛋,餓了一天,這群鳥的精神沒昨天好,莫方手上的這隻都不叫喚了,只是扭過頭盯著莫方。
莫方回憶昨天的感覺,將右手的觸須激活,這次的觸須安靜許多,不像昨天那樣張牙舞爪,而是在手臂上不斷湧動,莫方本想拉出一根觸須,但大概是同化值不夠的原因,對黑光的控制沒有那麽精確,直接拉起了一束觸須,觸須絞在一起,有小臂粗細,莫方歎口氣,想著先這樣吧。
慢慢將那束觸須靠近左手上那隻鴿子,同時盡量在不讓觸須收回的情況下抑製觸須的動作。
終於,觸須觸碰到了鴿子的腦袋,這次不同以往那樣瞬間將鴿子化作養料,而是將鴿子纏繞起來,看著逐漸消失的白色羽毛,莫方放開左手,感受到自由的鴿子立刻向上飛去,奈何觸須還在,被刺激的觸須再次狂暴,幾根觸須從鴿子的嘴和眼睛刺入,又從鴿子身體上刺出,直接同化了鴿子。
莫方感覺這次操作比前幾次加起來都累,心裡也湧起一股不耐,靠在一把椅子上,靜靜地看著籠子裡受刺激的鳥類驚慌的樣子。
“……真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