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收拾完畢,諾奇這邊死的大都是些連鬥氣都沒的民兵,至於那些武者死的只能說倒霉了,打埋伏的刺客也隻死了幾個,看著還活著的諾奇士兵興高采烈的樣子,莫方撇了撇嘴,想起剛才宴會上指揮官的嘴臉,有人死才有大功,真是笑話。
莫方甩了甩頭,回到自己的營帳,還沒說話就聽見鐵鏈的聲音,那中隊長見那個情報之外的術士來了,直接開始罵街。
莫方此刻正是心煩的時候,一團小火球直接在中隊長的嘴裡炸開,一股肉烤焦的味道在營帳裡彌漫開來,莫方掀開簾子,引來一陣微風將味散了散,轉頭看向那名中隊長,兩者相望無言,中隊長仇恨的眼神對上莫方淡漠的瞳孔。
因為口腔和一部分食道氣管被灼傷的緣故,中隊長每一次呼吸和吞咽都非常痛苦,但現在這種情況什麽也做不了,想朝眼前這人吐口口水都做不到,只能死死的盯著,心裡想著家人以及諾奇人的淒慘模樣以作慰籍。
莫方深吸一口氣,在中隊長驚異的表情裡喚出利爪,上前幾步,直接刺穿中隊長的身軀,手上的觸須扎根於血肉不斷成長,隨著鐵鏈落地的聲音想起,營帳裡只剩了一個人。
莫方從戒指裡取出一根長槍,舞了幾個槍花,將鬥氣附著其上,回憶記憶裡的那種感覺,朝地上一刺,由鬥氣組成的尖銳虛影沒入地下,沒有像以前長柄斧那樣炸開一個坑,而是刺出了一個手臂粗細的洞口,莫方看著洞口沉思良久,喚出一根岩刺填補了地面的空隙,將兩份記憶裡的鬥氣以及武器使用方法作比較。
長槍和長柄斧相比,勝在靈巧,斧頭講究個勢大力沉,至今為止,莫方見過用這種斧頭的武者無一不是五大三粗的壯漢,強健的體魄以及龐大的身軀使得這些人的鬥氣要比其他那些人多一些,質量稍差一些,因為武器的風格,鬥氣的使用也簡單粗暴的多,槍兵的鬥氣要平和的多也銳利的多,鬥氣帶來的不是力量而是柔韌,當鬥氣附注在武器上時,相比斧頭附加的力量來說,長槍對尖銳的增幅更多一些,莫方不知道是人的選擇還是鬥氣的選擇,兩份記憶裡都沒有給出一個答案。
莫方走出營帳,看著遠方的夕陽和周圍嘈雜的聲音,心中愈發煩悶,便走到遠離人群的地方,到了俘虜所在的地方,莫方停了下來,昨天也不是所有敵軍都被殺乾淨了,刺客們一開始在隊伍後面還是抓了幾個的,當莫方過去的時候那夥俘虜正聚在一起,見有人過來了,其中一個人撞了撞身旁的人,那人便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扭過頭來看著莫方的腿,盡量不把自己有些心虛的眼神暴露出來。
莫方見狀停下了準備離去的腳步,兩方對視片刻,一道風刃凝聚在莫方手上,慢慢抬起手臂對準了剛才轉身的那人,那人見狀深深低下了頭,腿止不住的發抖,但卻沒有移開的意思,莫方笑了笑,將手上的風刃散去,亂點好啊。
見那諾奇的三階術士離去,俘虜們松了一口氣,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那人沒有把風刃扔出來,但總歸是好的,連忙拿起坐在屁股下的銼刀,昨天被活捉時為了將這玩意藏好可費了不少功夫,繼續開始磨鐵籠的欄杆。
莫方當然聽得見那邊傳來的聲音,但他為什麽要管,跑了就跑了,最好跑回去,將自己在這的消息傳回去,不然下次見這種三階的高級貨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呢,至於諾奇,自己都不在乎自己,莫方又何必操這份心呢。
走到指揮官的營帳,
還沒進去就聽見裡面那惡心的笑聲,莫方活動活動臉頰,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友善一些,拿出鏡子看看,嗯,差不多了,便抬腿走了進去。 指揮官注意到進來的莫方,臉上的笑容似乎都真誠了幾分,連忙招呼莫方坐到自己身邊來,營帳裡的其他軍官和少數的術士看著這個昨天大發神威的牛人也收斂了幾分,該說不說這人昨天是真的猛,要不是指揮官還在上面,莫方身邊應該已經聚了不少人了。
莫方聽見指揮官的話臉上的笑險些維持不住,還算流暢地走到指揮官身邊,掏出一張紙遞了過去,說:“這是昨天那個中隊長知道的一些情報,就是……”
話還沒說完,指揮官臉上的笑容更甚,莫方一時有些嚇住了,閃過指揮官沾滿酒水和油的爪子,莫方遞了塊還算乾淨的布,指揮官接過布擦著手,眼神在莫方和情報上不斷流轉,接過情報匆匆掃了兩眼便將那張情報扔給了另一邊的參謀。
莫方聽著指揮官許諾的向皇室請功以及獎賞,笑著答應下來,隨後推脫說自己喜歡在空曠的地方喝酒,接過指揮官的酒杯便走了出去。
看著莫方的背影, 指揮官眼裡的渴望更甚,那中隊長自己也認識,這麽快的速度就能從那人嘴裡撬出情報來,不管是魔法還是手法,這人的能耐都不小,把他介紹給將軍,加上戰功自己也就不用在這地方呆了,說起這指揮官就感覺不爽,自己辛辛苦苦修煉到三階武者,要是在桑亞,自己怎麽找也不至於因為那麽些破事被發配到這來,不就殺了幾個人燒了幾座房嗎,一些平民而已,哪個軍官沒乾過,那小國王真是閑的蛋疼。
桑亞,呵,也不知道那些人在想什麽,三階了上前線了?我要是當初有魔法天賦,沒練鬥氣而是練成三階術士,自己在諾奇豈不要啥有啥……不想了不想了,煩人,指揮官端起酒杯學著以前看見的那些貴族老爺的做派,“敬光明的未來!”指揮官沉下嗓音喊道,周圍的軍官紛紛應和,術士們坐在一起交流著昨天戰場上莫方魔法的釋放時機和手法,言語帶著幾分傾佩。
莫方走出營帳,看著酒杯裡渾濁的酒液,翻了個白眼,反手將酒倒在地上,酒杯直接被火化,甩了甩手,想起剛才指揮官握上來時的觸感,莫方嘴角抽了抽,回到營帳開始練習一心兩用。
莫方躺在毯子上,將召喚物質截成幾份,召喚了兩隻小血鴉,看著血鴉在帳篷裡盤旋,時不時做一樣的動作,莫方有些無奈,雖然召喚物對自己來說就像手臂一樣有種天生的感覺,但同時長了兩隻左手,還要讓他們做出不一樣的動作,莫方還真有些頭疼,將血鴉收回,身體不累,但精神上的疲勞感卻逐漸增強,莫方閉上雙眼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