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坤看見房星瑞如此入神的想問題,也不好打擾,也就悄悄的離開了。
冥思苦想是解決不了問題的,要先找證據才行,清河郡王爺被襲擊事件是大事件,不可大意,房星瑞把所有人員全部派出去查找狼狽為奸去了,之前暗中調查清河郡王之事隻好暫時擱淺。
沒想到郡王妃的目的達到了。
如果郡王妃知道房星瑞放棄暗中調查郡王爺,肯定說不出的高興,甚至開懷大笑。
房星瑞想著想著,就有門子前來報告:“大人,安公公來了。”
房星瑞回過神,頓了一下,慌忙說道:“安公公來了?快快有請,快快有請!”慌忙上前迎接。
“哈哈哈……開國公,哈哈哈……灑家奉陛下之命前來宣旨的,趕快接旨吧!”安仕全笑著走進說道。
房星瑞聽說安仕全是來宣旨的,慌忙跪在地上大聲接旨。
“臣接旨。”
“奉陛下口諭,宣刑部尚書開國公房星瑞即刻進宮面聖,欽此!”
房星瑞跪地謝恩後起身,慌忙吩咐下人準備上好的龍井茶招待安仕全。安仕全雖然只是一個公公,可他是皇帝身邊的紅人,不可怠慢,房星瑞也是明白這點道理的。
“安公公,幸苦了,請後堂歇息喝茶。”房星瑞誠懇地邀請。
“不啦,灑家還要回去複旨,陛下還等著呢!”安仕全尖聲尖氣笑著說道。
“嗯,也好,下官送送您。”房星瑞非常客氣。
“好啦,房大人您留步,還是抓緊時間進宮面聖吧。不要陛下等久了!”安仕全轉身正準備走的時候,突然又停下來說道:“房大人,灑家多嘴,您還是自己準備下……清河郡王爺被襲之事,陛下甚是震怒……”其實是安仕全在提醒房星瑞,進宮要小心了,皇帝都發脾氣了,可要做好最壞的打算啊!
“謝謝安公公提醒,下官明了明了。”房星瑞十分感激涕零。
“哈哈哈,灑家可什麽都沒有說哈,何來的感謝啊,房大人您真是客氣啊,哈哈哈……”安仕全十分狡猾,把什麽都推得一乾二淨。
“是是是,公公說的甚是,什麽都沒有說,哈哈哈……您抬腳小心走好!”房星瑞把安仕全送到門口,心中甚至感激。
安仕全宣旨走後,房星瑞整理了下衣衫對下人說道:“準備馬車,進宮面聖。”
下人們馬上去準備馬車去了。在去皇宮的一路上,房星瑞心裡一直七上八下忐忑不安,不知道皇帝要如何責罰自己,心中甚是沒有底。該來的都會來,大不了掛印回家種田去,只是當值一天一定要做到忠君愛民盡職盡責。
房星瑞進入華景殿後,看見皇帝南宮客坐在龍椅上埋頭正在批閱奏章。而大堂中間站著大理寺的桑桂懷,明鏡台的王懷國。
很明顯桑桂懷和王懷國先於房星瑞進宮。
王懷國和桑桂懷恭恭敬敬的站在那裡,低著頭一句話都不說,大殿內氣氛十分緊張。很明顯能看見桑桂懷和王懷國有點瑟瑟發抖,桑桂懷和王懷國都是奸臣,最大本領是能察言觀色,既然他們都非常的懼怕那說明皇帝真的生氣了。
房星瑞一看情況不妙,也站在那裡規規矩矩的不說話等著皇帝。
突然皇帝南宮客揚起其奏折重重地甩地上並大聲怒道:“真是豈有此理,豈有此理,川西刺史張耀庭真把朕當搖錢樹了,又要兩百萬兩白銀,說什麽連年旱災百姓都食不裹腹了,真是豈有此理,
不是剛剛撥了三十萬兩的嘛……” 皇帝甩奏折的時候沒有注意把旁邊的茶杯也打翻了,發出的聲響嚇得桑桂懷和王懷國一震,慌忙跪倒在地上。房星瑞看見皇帝生氣了也跪倒在地上等候皇帝的斥責。而安仕全看見茶杯被打翻,趕忙上前收拾,也嚇得戰戰兢兢。
“嗯嗯,都來啦,都說吧,怎麽回事情?”皇帝南宮客抬頭看著三位大人,心中極度不悅。
桑桂懷和王懷國相互看了看都不說話,房星瑞也在那裡甚是尷尬膽戰心驚,不知道怎麽回答皇帝。
“怎麽都不說話,朕要你們還有什麽用啊,一個狼狽為奸走抓不住,搞的京畿之地雞犬不寧怨聲載道。”皇帝南宮客確實有點生氣地斥責了三人。
桑桂懷和王懷國聽見皇帝如此說,慌忙把頭壓的更低,簡直就是趴在地上一樣。這個時候安仕全站在皇帝身邊跟房星瑞使眼色,希望房星瑞小心說話。
“陛下,臣有罪,沒有保護好郡王爺,讓郡王爺受傷受驚嚇了,臣有罪……直到現在狼狽為奸二賊人還沒有捉拿歸案,還請陛下降罪……”房星瑞膽戰心驚結結巴巴的啟奏道。
“你看看你們,一個一個的,都是朝廷命官,最近辦的事一塌糊塗,沒有一件讓朕省心的。難倒狼狽為奸能上天入地,連個人影都找不到,朕看你們都老了,要不掛印回家種田去吧。”皇帝極不高興地斥責三人,然後又說道:“這次開國公要負主要責任,你身為刑部尚書,三人巡防營是瞻親王節製,但是你們相互之間沒有溝通好,給狼狽為奸有空子可以鑽,還有防營乾和明鏡台是幹什麽的,是負責京畿之地治安的,你們領導無方,不然怎麽會抓個狼狽為奸就那麽難呢!”
“陛下,狼狽為奸賊人非常的狡猾,而且還武功超群,一般人都不是他們的對手,再加上神出鬼沒的,我們的兵士無從查找其下落,都是老臣的錯,望陛下降罪。”房星瑞請罪道。
“降罪降罪,一天就只是知道降罪,不知道做事了嗎,一個王爺車隊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遭遇襲擊,還傷亡那麽多人,你們看怎麽辦吧,現在搞的百姓都人心惶惶的了,朕甚是生氣。”皇帝南宮客確實言之有理,也難怪他會惱怒。
“陛下,臣有話要說。”桑桂懷請求道。
“說吧說吧,你難道還有良策不成……好啦,都不要跪著了,都起來說話吧,搞的朕有點不仁義似太苛責一樣是似的。”
三位大臣聽見皇帝陛下讓自己起身不用跪著說話,謝恩後起身,但站立還是恭恭敬敬的,如履薄冰。
“陛下,臣以為應該嚴懲房大人和瞻親王……關入大牢治罪。房大人身為刑部尚書,瞻親王節製巡防營,有瀆職失職之嫌疑,一個小小的賊人怎麽會一而再再而三的的逃脫呢,還鬧的滿京城人心惶惶,都是房大人的錯誤造成的,所以應當撤銷其一切職務,下獄治罪。”王懷國振振有詞地啟奏。
“那依你要如何才能抓住狼狽為奸呢!”皇帝陛下南宮客答非所問。
“陛下,應當把負責京城治安的巡防營指揮權交由臣節製,讓巡防營和明鏡台無縫對接,力往一處使,方可改變京畿治安……房大人和瞻親王在捉拿狼狽為奸這件事情上有放水流舟之意,不然一個小小的狼狽為奸為何遲遲不歸案啊……臣保證只要臣指揮巡防營一定能抓住狼狽為奸,如果抓不到甘願上請陛下發落……”王懷國胸有成竹地說道。
王懷國是清河親王的親信,心中有自己的小九九。所以一直想把巡防營的指揮權拿到手,所以想借機削弱房星瑞和瞻親王的勢力增大自己勢力。如此一來的話,就打破了朝廷的平衡,清河親王就控制了京城,控制了京城也就控制了朝廷。
“陛下,老臣沒有放水流舟,確實是狼狽為奸實在太狡猾了,多次捉拿都逃脫了。望陛下明鑒,還有臣覺得這件事情跟瞻親王沒有任何乾系,王大人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是狼狽為奸的犯案,跟瞻親王何乾!”
“陛下,臣反對王大人意見,巡防營切不可交由其節製,如果明鏡台和巡防營統一指揮,也不能一個人節製,如果京畿重地沒有相互製衡,必將生亂,同心協力之下並不一定就一定能拿下狼狽為奸,望陛下三思。”桑桂懷慌忙反對王懷國的提議。
“你們都說的有理,可問題是辦不好事情有何用啊?朕決定罷免瞻親王對巡防營的節製,轉交給廉義伯吳世雄指揮比較妥當,希望廉義伯卿不辜負朕所望,盡早把狼狽為奸捉拿歸案。”
皇帝陛下南宮客經過思考,最後下了決心,只是吳世雄節製跟瞻親王節製是換湯不換藥,因為吳世雄就是瞻親王的死黨。
王懷國眼看爭取巡防營是沒有希望了,隻好放棄,白白便宜了吳世雄,如此吳世雄不但兵部的侍郎,還節製巡防營。
本來南宮幻出事之後,兵部之事就交由瞻親王節製,加上侍郎是吳世雄,現在巡防營依然是自己人,等於以一點沒有損失。
“陛下聖明!”
桑桂懷、王懷國和房星瑞都異口同聲地道。
只是王懷國是心口不一的,巡防營沒有爭取到手,真的心中有點不高興,但在皇帝面也不敢表露出來,隻好啞巴吃黃連了。
“之前不是有人說狼狽為奸和清河郡王有私交的嘛,你們怎麽看待這次的事情啊!”皇帝突然提出尖銳的問題道。
“陛下,說清河郡王和狼狽為奸有勾結純屬子虛烏有,完全是別有用心的人胡說八道編造的謊言故意栽贓,陛下切不可輕信。”王懷國趕忙回答道。
“陛下,到底有沒有勾結,王大人心中明白,是否有無勾結不能以這次的事情而確定性質,也不可看表面,不過臣以為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桑桂懷針對性的不怕是大,一口咬定事件有一定的可能性。
“桑大人,不可血口噴人,說話要講證據的,不可信口雌黃胡說八道的。”王懷國辯解道。
“我怎麽血口噴人了,到底有沒有你心中明白。 ”桑桂懷還是堅持其有的說道。
“我怎麽明白了,我怎麽知道啊,怎麽又和我有關系,桑大人不可胡說啊,在陛下面前說話慎重,不要像個三歲孩童一樣說話不負責人!”王懷國有點生氣地回懟道。
“好啦好啦,總是喋喋不休的爭論,能不能不要窩裡鬥,都去把狼狽為奸給朕抓回來,真是豈有此理!”皇帝責備的道。
皇帝明顯反感王懷國和桑桂懷之間的朋黨之爭,可房星瑞站在那甚是尷尬。
房星瑞他是沒有什麽野心的,不管做那行工作,只要認真辦差不愧於心就行。但是桑桂懷和王懷國不一樣的。他們是朋黨,當然要為自己利益集團爭取更多的利益。
“房愛卿,你怎麽看啊!”皇帝轉問道。
其實皇帝具有強迫症,始終用各種方式說服自己,希望狼狽為奸沒有真的跟清河郡王勾結,只是有點自欺欺人罷了。
“陛下,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臣不敢斷言,根據現在的情況看,清河郡王勾結狼狽為奸有點不符合事實,也沒有證據,臣以為可以打消其疑慮,還清河郡王一個清白……是否真的有還是無,待臣查個水落石出才明了。”房星瑞小心翼翼地道。
“甚好甚好,既然房愛卿都說沒有那一定是沒有的啊,朕也就放心了,只不過捉拿狼狽為奸之事情還望三位大人與吳世雄一起通力合作精誠團結,早日給百姓一個說話,切不可怠慢。”
“是陛下,陛下聖明,臣定當竭盡全力。”桑桂懷、王懷國和房星瑞都異口同聲的保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