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帝都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崔靜沒有來接我,而是派來一位司機師傅,直接將我帶到了醫院。
來到病房,司機就走了,在見病床上的付強,神智好像不算清醒,四肢被皮帶固定在床上,口中不時的說著:“癢,癢”二十多歲本應俊俏的面容已經顯得很是憔悴,反觀崔靜也是稍有了黑眼圈,眼睛也略顯紅腫。
崔靜見到我的到來,連忙上前,聲音有些沙啞,看來應該是哭過:“休居,你看看能不能幫幫付強,我看他這個樣子,實在是太難受了。”聲音帶著哽咽,看的我都有些心疼。
“我試試吧。”說完我來到床前,為付強搭脈,請各位不要疑惑,道家也有不少醫學典籍,其中就有一位東晉的道學家葛洪所寫的一本《金匱藥坊》可惜失傳了,他的另一部著作也是華夏歷史上第一本臨床急救手冊《肘後備急方》,本人有幸曾讀過不少此類的醫學典籍。
付強的身體很不樂觀,如果我號的沒錯,這應該是凡脈或遲脈又或者是數脈。
四聖心源有文:遲數者,陰陽之氣也。過則為數,減則為遲。凡脈或遲或數,乖戾失度則死。
付強要在這麽下去要完了,我雖從書本中學過醫術,但可從未下過藥,不敢瞎弄,但救人要緊。
“我不敢保證什麽,但當前需要的是先止血止癢,”我嚴肅的說道
“醫生都試過無數方法了,可就是不管事啊。”崔靜焦急的說道
“去抓二兩放風,二兩薄荷,二兩芒硝,二兩滑石………………”我說了一堆的佩服,崔靜用手機飛速的記下“全磨碎了,還有蜂蜜別忘了,再帶幾片荷葉回來”
我準備用黃帝內經中的通聖丸配方以研磨的形式加以蜂蜜補陽去癢止血,再用荷葉包裹,防止陽氣外泄,荷葉為陰,自然能阻斷陽氣,要是管用,付強這條命就算保住了。
“哪找的也大夫,你是不是又想害我兒子。”突然一個尖銳的聲音傳來,吸引了我與崔靜的目光,來人四十好幾的大姨,臉上橫肉稍多,貴婦的裝扮加上一身的金銀首飾,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有錢,身高不多一米六左右,必崔靜矮了半頭,而我這接近一米八的身高好像只能低頭看她。
“媽,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想救付強,看見他這樣,我難受”崔靜一臉的委屈,說話帶著哭聲。
“我看你就是貓哭耗子假慈悲,自從你嫁到我家來,這日子過的一天比一天差,掃把星”崔靜的婆婆嗓門很大。
“媽~~~~”崔靜長叫了一聲媽,還想說些什麽。
此時一個渾厚的聲音打斷了爭吵:“小夥子,我聽你剛才說了不少藥材,最後又加上了蜂蜜與荷葉,是不是,要研磨通聖丸用於止血止癢,再以蜂蜜補陽,荷葉防泄?”說話的人六十多歲,腰間挎著一個米色布袋,身上穿著那種修士的藍長裝很是灑脫,下顎有些許濃密的胡茬,花白短發,看看起來很精神,而眼睛深洞,仿佛一眼就能看穿一個人,面容平靜又和藹,左手還時不時的盤著叫不上名字的手串。
“你怎麽知道?”我問道。
此時崔靜和他婆婆也不爭吵,崔靜看向那老頭,她婆婆看著我。
“我說,管大師,你可別被這毛頭小子給騙了。”崔靜婆婆著急的說道。
管師傅笑了笑,接著從布袋中掏出了一包藥粉,走過來遞給我說道:“這就是你剛才要的東西,早就磨好了,但我加大了放風,去了連翹和麻黃與桔梗,
換成了桑枝,哦對了還有荷葉蜂蜜。”稍稍燉了一下“請問貴姓?” 我驚訝的將接過來的東西都交給了崔靜,“我姓韋,叫韋休居。”也沒多說什麽就叫崔靜準備上藥。
而她的婆婆還在叨叨個沒完,管師傅說他叫管籍,就去安撫崔靜的婆婆想讓她心情平複一些,而她婆婆還想叫護士來幫著上藥,我連忙阻止,要是被醫院的人知道,我和管師傅肯定要被轟出去。
“今晚你們就別回家了,明天中午再回來,要是沒問題付老板明天中午就能出院,一會兒安排我倆去你家,記住啊,家裡不能留人。”管師傅說出的話語仿佛有一種魔力,讓人不得不去聽從,崔靜與她婆婆像小雞吃米一樣,一個勁的點頭。
而付強隨著上藥過後,就睡了過去,崔靜與她婆婆見到後,更加的信服,連忙叫司機在樓下等著,又將我與管師傅恭敬的送到了樓下。
我則是胡裡八塗的就跟著走了,在車上我想詢問什麽,管師傅則擺了擺手,我也就作罷,一路無話來到了崔靜家的別墅。
崔靜發來了她家的密碼,管師傅進去後則是直接來到了客廳坐下。
這是一間四層獨棟別墅,房後還有個私人的游泳池,也不知道佔地多少,我估計要是叫上我那幾位哥哥姐姐來,即便一人一間房住下也有富余。室內的裝修更是不得了,對於我這種大學還沒畢業,也沒見過什麽大場面的毛頭小子來講就四個字,富麗堂皇,什麽都不敢碰,怕賠不起,不像管師傅這麽放的開。
“韋小子,想吃啥,我點外賣。”管師傅很隨和的說道。
我驚訝道:“管師傅您還會點外賣”我連忙捂住嘴,意識到自己說錯了。
“怎麽,看不起我這個老頭。”管師傅的話語很隨和,也是沒在意我說的話。
我坐下連忙解釋道:“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說,像您這樣的老人還會點外賣太超前,很多老人連手機用不用明白,我那意思是說您厲害。”
管師傅哈哈一笑:“別緊張跟你開個玩笑,我正愁找不到人幫忙那,正好你來了,一會兒邊吃邊聊。”
原來管師傅在崔靜家做完法事後特意囑咐崔靜的婆婆,今晚絕不能去閣樓,崔靜的婆婆也記下了,也轉告了傭人萍姐,然後就去打麻將了,在回來已經是半夜,剛躺下就聽見了崔靜的尖叫,嚇得她趕忙上去查看情況,就在上樓梯的時候,就看那那如山羊大小的大黑耗子從樓梯上滾了下來,嚇的差點魂都沒有,接下來就發生了之後的事情。
管師傅告訴我,閣樓上那個是隻甘口鼠,大如羊,如對人吹氣則四肢癱軟,對臀吹氣就會奇癢無比,癢的想讓甘口鼠吃了自己,尖聲或金屬聲才會將其嚇退,這畜生喜好吃人。
不過這畜生一般不出來,活動時間全在後半夜,我與管師傅才這麽肆無忌憚的在客廳吃著晚飯。
“那有什麽方法對付。”我問道,隨後拿起一塊披薩吃了起來,這管師傅還挺潮,不止會點外賣,還點了一套西餐,不過帝都的外賣,真好吃。
“管師傅,那耗子你準備怎麽對付,我需要怎麽幫?”我問道。
“這個嗎,一會兒你就知道了,”管師傅神秘一笑。
“那不上去準備準備嗎?”我接著問道。
“現在上去?老頭我還沒活夠那,那耗子得把他老巢先毀了才行,話說小夥子,你師傅是誰?”
“我沒師傅,自己學的。”
管師傅驚訝的一下,隨後那一塊漢堡:“不錯嘛,挺有天賦的,怎麽?想一直乾這行嗎?”吃了口漢堡。
“說不好,我這只能算是愛好,其實聽完您和崔靜講的這些事情,我到現在都覺得不可思議,難道世界上真有妖怪?”我不解的說道。
“要是給你解釋,你肯定不信,那咱就見上一面,看看你還信不信,吃飽了嗎?”管師傅吃完手上的漢堡,揉了揉肚子懶羊羊的說著。
“您吃飽了?”我問道。
管師傅點了點頭回應。
“那剩下的我可都吃了,我還在長身體那。”說完我又拿起一個漢堡吃了起來,管師傅也大方,直接點了一份兒六人套餐送了過來,按照自己的食量,六人份差不多夠我自己吃的。
管師傅看著我也是驚呆了,心想:這小夥子的飯量就是不一樣。
“照這飯量,你要是到三十歲還不胖,那就是沒天理了。”管師傅悠哉的說著“吃完休息休息,晚上十一點咱就開工,我估摸著乾完活你就又該餓了。”
“為啥?”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