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我本以為這山洞會塌陷,隨著天地顫抖的停止,我才發現這山洞連個石子都沒掉下來,也就是有些浮土。
外面的打鬥聲戛然而止,我與曹斌連忙衝出山洞。
懷著忐忑的心,我們走下了石階。
看到管師傅與寶不戒和尚都坐在那條已經四腳朝天的始蠶身旁,還有說有笑的,我才松了一口氣。
“老管你是故意的吧,疼死我了。”此時的寶不戒和尚用手捂著腦門一個大包痛苦的說道。
“誰讓你不躲開,再說本來能躲開那石板,你非讓我劈開,崩著你了還怨我。”管師傅憤憤的說道。
“要不是你非要考驗你那徒弟,我能掛彩?”
“怨我行了吧,怨我。”
“不怨你怨誰啊。”
“怨我,怨我,怨我。”
“你徒弟過來了,不說了。”
我與曹斌連忙過去,走進一看,除了兩人的衣服有些髒之外,沒有任何掛彩的地方,管師傅讓我與曹斌不要管自己與寶不戒,趕緊去看看那始蠶是不是真死透了,沒死就弄死了,死透了就看看它身上有什麽能用的摳下來。
曹斌聽到這話,直接分給我一把匕首,我與曹斌大步流星,幾下就登上了始蠶的屍體,在看這始蠶的屍體,它的外皮早已被管師傅與寶不戒和尚盡數打落,露出了裡面如同手掌一樣大小的龜背外殼,一塊一塊連接在一起,但大部分的外殼上不是有掌印就是利劍穿透的傷口,完好的沒有幾塊。
“小韋,我跟你說,這幾天實在tm刺激了,長這麽大我都沒想過能碰到妖怪。”話語中盡顯興奮,語氣一頓:“管師傅和寶不戒師傅,這真是厲害,你看這傷口,連槍都未必有這威力。”說著用手中的匕首用力的想要摳下一塊完整的外殼。
我站在始蠶的屍體上,用力的踩了踩,發現它確實死透了,也蹲下準備摳下來一塊完整的外殼。
“曹大哥,不瞞你說,這是我現在遇到的第二隻妖怪。”
“那第一隻那?”
我與曹斌這麽閑聊,就跟他講了怎麽對付甘口鼠的過程。
“我以前根本不相信這一套,但這幾天的經歷,還有你說的那什麽甘口鼠不得不讓我相信啊。”
“曹大哥,一開始我也不信,太正常了,你說這青石板怎麽從天上掉下了,山體滑坡?”我問道。
曹斌觀察了一個砸在始蠶頭頂的青石板,那青石板已經四分五裂:“不像啊,這些青石板大小形狀都差不多啊,要是山體滑坡至少也要帶些泥土,植被,這石板還挺光滑,挺整潔,倒像人工打磨的,表面的侵蝕情況到像是常年被風吹的,好奇怪。”
帶著疑惑我與曹斌跳下了始蠶的屍體,完好的背甲也就有兩塊,分別拿給了管師傅與寶不戒和尚,又將剛才的疑惑說於兩人,兩人只是看了看又還了回來,說是以後能防身用,這東西輕巧還薄,方便貼身攜帶做個護甲,我與曹斌一人一片的分了,我也是沒想到,就是這個舉動我才撿到一條命。
在我們四人休整一番後,在好奇心的崔使下,讓我們來到了上方的山洞中。
洞口很小只能通行一人,但進入到洞中,確是寬闊之極,四丈的高低落差,還有人工修鑿的牆壁頂棚,在內部形成一個龔圓狀,一看就知道這是天然形成的山洞,後期人工修禪的,幾百平的空間說話都有回音,而這洞中的中央則擺放著一尊巨大的雕像,其高度快要到達頂棚,
只是四周的祭壇與其他的一些石製家具早已殘破不堪,偶有微風吹過,說明洞內還有其他出口,要不就是一些通風的風口。 洞內過黑,我們幾人打開手電,就見那座雕像雕刻的栩栩如生,精美至極,手中拿著一隻蠶蛹正在抽絲,身上的服飾雖是石雕但卻給人一種靈動,輕柔之感,五官的細處更是精確到每一根毛發,在看雕像兩側各站著一位侍女一個手捧金梭,另一個像是在獻出一段絹綢,中間雕像的頂棚還刻有一個巨大的牡丹花。
我們幾人來到雕像面前。
“螺祖?禿驢你看看是不是螺祖。”管師傅疑惑道。
“是螺祖,沒錯。”寶不戒和尚肯定的回答。
“師傅,螺祖怎麽了?”我問道。
“螺祖又叫雷祖或者累祖,為西陵氏之女,皇帝的元妃,也是發明養蠶的人,外面那始蠶就是她養的。”
我一陣無語,這螺祖養了一隻怪物出來啊。
“可她為什麽在這出現了。”寶不戒和尚道。
“管師傅,寶不戒師傅,這有字。”曹斌用手電的燈指著雕像旁的石碑說道。
我們幾人連忙上前,用力的擦掉碑文上的塵土,字跡經過歲月的侵蝕已經殘破不堪,加上都是一些象形文字文字能難辨認。
管師傅仔細用手指看著碑文斷斷續續念道:“孱(chan二聲)亭先蠶娘娘,盤仙,西頃,白水,這剩下的字跡全毀了。”
我們幾人四周看了看,也沒什麽好東西,就跟著管師傅與寶不戒和尚,準備去始蠶的老巢,超度那批亡魂。
當我們走出山洞,我緩緩抬頭看向天空時,一個聲音突然出現在我的腦袋,聲音很輕:“時機還沒到。”
我以為是老曹在跟我說話:“老曹,你叫了?”
“沒有啊,快點走吧,咱們快能回家了。”
直到數年過後,我又返回此地,才發現這裡被掩埋的秘密與那聲音的來源。
管師傅與寶不戒和尚為那些死在這裡的亡魂做了法事,管師傅跟我說,佛家的超度方法咱們不得不佩服,我問為什麽,管師傅告訴我,佛家不是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說沒錯啊,那意思就是說,是個人靠這句話都能當和尚,你以為是個人都能當道士嗎?我回答,那當然不能。
道士是隨便能當的嗎,那是要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即便如此也未必出類拔萃。
法事做完,也不過是寶不戒和尚誦念了幾遍地藏經文,再加上我們將包中的大部分口糧都當了貢品,隻留下回城的量。
曹斌取了些能證明一些人員身份的物品放入了包內,又在原地放了一個gps信號發射器,臨走還不忘在這片桑樹林抓了不少蠶寶寶帶回去,如此我們就走向了回盤線鎮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