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在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在一間臥室內,光著上身,躺在一張很舒服的大床上,胸前與小臂的傷口早已被整整齊齊的包扎著,但血印還是自繃帶內陰了出來,屋門外是時不時傳來掃地的聲音,像是在收拾著什麽,我剛想起身,但那胸前的劇痛使我不敢輕舉妄動,而且身體還沒多少力氣,管師傅給我的布袋就在床頭,我單手拔開看了下裡面的符紙已經所剩無幾,那桃木劍也插在女鬼身上被帶走,真TM想給自己一巴掌,本來穩贏的局面,就因為自己嘚瑟的想讓韋曉彤看看鬼長什麽樣子,結果賠了夫人又折兵。
“你醒了。”韋曉彤打開了房門,在門口看著我說道,手中還拿著一杯水,走過來放到了床頭櫃上:“怕你醒來渴,我扶你起來喝。”
韋曉彤扶著我,後背靠著床頭,又將水杯遞給我,我喝了一口。
“抱歉,疏忽了,不然那隻女鬼絕對跑不了,哎呦。”我稍微激動一下又扯到了傷口。
“你先歇著把,你扔門口那些符紙我都沒敢動,就把屋內的簡單收拾了一下。”韋曉彤結果我遞過來的水杯。
“我昏過去多久了?”
“六七個小時把。”韋曉彤看了一眼時間。
“那應該是亮天了。”
韋曉彤點點頭。
我接著說道:“我現在要盡快恢復,這女鬼今晚肯定還要來,而且還會帶幫手。”
韋曉彤用手一捂驚訝的小嘴:“那怎麽辦?”
“我現在需要盡快恢復,你幫我去抓些中藥,拿筆記好。”韋曉彤快速的找來紙筆,我接著說道:“三兩紅花,三錢三七,三分三五兩,五兩積雪草,五兩牡丹皮,磨成粉分包裝”
韋曉彤筆頓了一下,驚訝的問道:“你要用毒藥?”
“你知道有毒藥?”
“這三分三超過62克就會中毒。”韋曉彤著急的說道。
我則是驚訝的問:“你怎麽知道?你學過醫?”
韋曉彤點點頭,指著為我包扎的地方道:“要不然誰能包的這麽齊。”語氣一頓,我衝他道謝,韋曉彤接著說道:“沒事,雖然我上學學的西醫半路就輟學了,但這三分三可是清楚的很。”
我則回答:“沒事的,紅花,三七,三分三皆為溫性,我用積雪草與牡丹皮的寒性加以克制,雖有大毒也至於死人,加上三分三能夠讓人提神,我自然就選它了,何況是磨成粉,塗抹在身上不定又損失多少,好在是我無聊的時候翻看一本古書上記載的,叫桃花散,算是治療外傷的神藥。“
聽我徐徐道來,韋曉彤看我的眼神就變亮了:“你也是學醫的?”
我笑笑,衝他眨了眨眼睛道:“我不學醫,只是愛好。”
“且”韋曉彤一拍,疼的我又齜牙咧嘴,她趕忙抱歉,又扶我躺下。
“你門口撒那麽多符紙我都不敢動,怎麽出去?”韋曉彤問道。
“不用管他,白天那女鬼來不了。”隨後韋曉彤迅速的收拾了一下就出去了。
我不清楚這藥方到底管不管用,但這傷勢竟然能讓我臥床不起,必定不輕,心中能想到的唯一方法就是這個藥方,磨成粉按比例配好,分次塗抹,如果對症必有良效,此刻的我運用丹田之力到腹部前胸,都會帶起劇烈疼痛,該死的女鬼,我不禁又在心裡罵道。
看了下時間,不過早上八點,
我雖無法動彈,但是三一訣的口訣我還可以念誦,更何況這三一訣是我現在所掌握的咒法中最厲害的,
它不像折斷咒那樣一刀兩段,但可將任何妖魔鬼怪自內部分解成無數段,法力深厚者可使其灰飛煙滅,僅對付邪魅與物體,活人無效。 又過了一陣,韋曉彤帶著那幾包藥粉回來,還買來不少牛肉包子。
我指揮著韋曉彤將藥粉依次配比好,分成三包,每過一個小時全身塗抹一遍,自然不便讓韋曉彤動手,韋曉彤為我解開紗布,我低頭一看,艸。
小臂還好說,塗抹完後只是有些瘙癢,但這前胸可是有著五道深深的肉坑差不過一指深,雖做過簡單的消毒處理,但還能看見那些坑中不時的留著血,怪不得自己起不來床,原來傷的這麽重,自左前胸至右下腹,整個一片的血抓陰。
我將藥粉均勻的塗抹到傷口的每一處,僅僅是微痛伴隨著瘙癢,那藥粉遇到傷口,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凝結止血,我此時才舒了一口氣,看來是比較管用,古人誠不欺我,將第一包藥粉塗抹完畢,我隻覺得精深一震,頭皮稍有發麻,依可自行走路,但動作不能過猛,不然又會裂開傷口。
韋曉彤與我在這間客房臥室,吃著包子,一晚上的折騰加上這麽重的傷早就餓了。
“要不要找幾個幫手?我到是認識幾個,就是沒你厲害。”
我聽到這話,到是真的心動,有幫手自然更好,但除了管師傅與寶不戒師傅,我還沒見過其他的同行,這靠譜嗎?我心裡沒底兒,而且要不是我大意,也不會讓那隻女鬼得手。
我眼珠一轉,思索過後:“暫時不用,要不是我大意,那鬼東西絕不是我對手。”
韋曉彤看著我好像還要在說什麽,欲言又止沒在接話。
我則是接著說:“今晚你出去住,家裡留我自己,沒我的電話別回來,要是兩天沒接到我電話,估計我可能著了這些邪魅的道兒,記得替我收屍。”
“啊?那咱都走吧,別留在這了,太危險了。”韋曉彤慌忙的說著,同時拉住了我的衣袖。
我搖了搖頭:“不能跑,知此邪魅殘害生靈,我身為道家弟子不去除魔衛道,卻想著貪戀生死,如若真的一走了之,無論生死,對我今後修行絕無益處。”
韋曉彤用她那幽幽的眼神看向我,像是做下了什麽決定道:“我陪你。”
我驚訝萬分,瞅著她問道:“為什麽?”
“因為你我本是素不相識,因你不顧性命救我,因你受傷後還想著為我逃命,這些夠不夠?”韋曉彤用她那鑒定的眼神望向我。
“好。”我毅然決然的點了點頭。
待到第三次換藥的時候,我隻覺得自己的精深更加振奮,甚至一絲疼痛都沒有,手腳的力量也恢復了七七八八,我深知這是三分三的作用,一旦藥效過去,三分三的副作用就會體現,輕則口乾、頭暈、視力模糊、重則致命。
因為我的衣服早就被那女鬼抓破,此時換上了管師傅為我留下的居士服,一身藏青,寬松有度,外帶自垂,任他逍遙,腳踏十方鞋,天地任我遊,雖似道,毅非道,修行默念,本同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