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海樓的酒。”看著那玉瓶,許遠楞了許久,又問道:“廚仙為何會邀請我我們三人。”
“或許,是樓主她覺得你很有趣。”神秘一笑,那婦人便往後面走去,隻留下面面相覷的三人。
“呵呵,既然別人有心招待,那我們就卻之不恭了。”淡然一笑,許遠揮手召來三個杯子,便把那玉瓶中的酒水倒了出來。
沒有任何異象流出,就如同普普通通的米酒一般,有淡淡的酒味,上面還飄著些許雜質。
眉頭一挑,許遠把酒杯貼近嗅了嗅,隨後一飲而盡。
與此同時,那個剛才出去的婦人,在幾個拐彎後,來到了一個像是大堂的地方。
此時,這大堂中,正有一面容不清的人,與一著白裙,長得極美的女子相對而坐。
婦人來到這裡,先向著那看不清面容的人行了一禮,然後看向白裙女子,“樓主,按照您的吩咐,已經把酒送過去了。”
“好。”淡然地點了點頭,觀海樓的樓主,享譽東域的楚仙兒舉起身旁的酒杯,也給面前這人倒了一杯,那酒看起來有些渾濁,與許遠那瓶無二致。
“真人,您竟然會親自送上請帖。”
“呵呵,我閑著也是閑著,正想出去走動走動而已。”
“而且你也別說我,小丫頭你不是也送了一壺天人醉過去嗎,也不知道那小子受不受得了。”
說著,那身影舉起手中的濁酒一飲而盡。
隱約晃動了一下,他又說道:“聽潮閣應該作為一個中立勢力存在,我那頑劣的弟弟想在這裡引動雲霄宗和幽冥道的恩怨,這下,就當做賠罪了吧。”
“那您為什麽不也去給魔道補償一下呢?”楚仙兒楞了一下,問道。
“哦,我也不喜歡他們。”
高椅上,許遠微閉雙眼,感受著來自口中的酒水,最後,他得出一個結論,這確實只是很普通的米酒。
而且,質量好像還不是太好。
“原本以為是句玩笑話,沒想到真的只是濁酒呀。”睜開眼睛,許遠正要招呼兩人離開卻發現他們不知道什麽已經沉沉睡去。
“這酒……還能……”話沒說完,許遠便搖晃一下,倒在了椅子上。
…………
“這裡是哪裡?”低頭俯視著腳下的雲霧,許遠疑惑道。
就在剛才,他好像喝了一杯觀海樓的“濁酒”,怎麽就一眨眼,自己就來到了這裡呢?
“難道我是在夢遊嗎?”迷糊了一下,許遠失笑道。
但仔細思考一下,好像還真有這種可能……
“不過我要是真在夢境,為何還能感覺到自我?”自語一聲,許遠就要查看自己的軀體。
眼角一驚,他發現自己好像指揮不了身軀,再下視,能看到連成片的雲霧。
而更加令許遠奇異的是,雖然他好像沒有了身軀,但他卻可以靈活轉換自己的視角,也可以向著任何方向移動。
意念一動,許遠直接穿過下方的雲霧,但見眼前一亮,下方景色盡收於眼底。
有峰巒疊嶂,山間奇石怪岩繁多,忽有巨石滾落,造轟隆之響。
有海潮洶湧,滔天巨浪成萬丈,直觸蒼天,後又蓋下,激起水花遊魚。
有遼闊之地,其中水草豐美,珍奇異獸奔行其間,又有惡獸伏於靜處,待絕殺之機。
有城鎮繁華,行商旅客來來往往,垂髫小兒舉著糖葫蘆走街串巷。
又見夫妻恩愛,
父親子躬,鄰裡和睦。 許遠再一動,漫天白雲隨其卷席,青冥也露出一條通道,供其穿行。
隻一刹那,許遠就越過漫漫無盡的長空,來到了其所生活的世界之外。
看著周圍閃爍的繁星,許遠突兀一笑,卻並不露出任何滿意之色。
“拋棄形體,寄身於天地,雖然已經得到了一切,但卻沒有了自我。”
“總有一天,也應該會和天道頑石一般,變成無任何感情之物吧。”
“我求之逍遙,並非如此,此道,非我之願。”
自在之念流轉於身,許遠那沉寂的道心輕鳴一聲,人便從外界中醒來。
再看眼前,哪還有什麽星空雲霧,只有一個空了的酒杯,一張高台,兩個睡著的人而已。
淺笑一聲,許遠兀自又給自己斟了一杯,並一飲而盡。
“果然,這酒不好喝。”
“客人您不沉醉於天人醉給您締造的美夢之中,又怎能體會它的美好呢?”
許遠話音剛落,剛才已經離去的婦人便從外面走入,笑道。
“可能,是我喝不醉吧。 ”搖了下頭,許遠又看向秦白和彩雲,“那他們兩個?”
“美夢難得,何不讓其再……”話剛說完,彩雲似受了一驚,一下從椅子上跳起。
跳起後,她忽然回首看向許遠,眼角露出淚水:“許公子,謹遵您的教誨。”
“這夢,好像不夠美好呀。”暼了婦人一眼,許遠又轉頭向著彩雲說道:“你這是夢到什麽了?”
“沒……沒什麽。”擦乾眼角淚水,彩雲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紅著臉看著鞋面,
許遠倒是沒有繼續追問,而是饒有興趣地看向秦白。
然後這一看……就是足足過去了兩個時辰。
直到外面的大日升至正中,許遠無奈搖頭,求助似地看向那婦人,而後者則笑著點了點頭,後又移步來到秦白面前,將一類似熏香的東西放到他腳下。
這下,大約又過去了一刻鍾,秦白才突然搖晃著醒來。
先是看了一下周圍,秦白傲然地點了點頭,又直視著許遠:“許遠,今日,我秦白踏足真人境,這觀海樓中,你想吃何物,盡可開口。”
啪!
一拍額頭,許遠無視秦白那勸收拾的眼神,轉而望向東海。
怎麽大家夥都自己醒了過來,到了你這裡,就拉胯了呢!
而且你醒不來也就罷了,你到達真人境後,居然就這麽一點格局嗎!?
“唉。”歎了一口氣,許遠拍了拍桌子站起,先向著婦人示意,又看向彩雲,最後帶著看傻子的眼神掃向秦白。
“走了,秦大真人,咱們三個,該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