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王朝爆發了一場詭異的瘟疫,他們幾乎每年都會有這種瘟疫出現,只不過今年的瘟疫似乎格外的嚴重。
短短半年時間,大周竟然因為一場本不應該被放在心上的小“疫病”搞得死去了十余萬人,甚至是數十萬人。
當這個數據剛剛被傳遍天下的時候,不知道有多少人拍案叫絕。
甚至在大夏內部都開始了一場狂荒。
“那大周這是壞事做多了吧,這是天譴,這絕對是天譴!”
“就是,成天不想著別的,就想要禍害別人,這種朝廷糟了天譴也是合情合理的!”
“說到底還是咱們大夏安全,一個小小的疫病死了幾十萬人,真是沒救了!”
越來越多的嘲諷送到了那大周之中,而面對這些嘲諷和質疑,反觀大周這裡卻是一個屁都沒有放出來,完全對這件事情就是默許的態度。
這個時候,就算是大夏王朝的閔騫都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看來那個家夥是真的放棄了....”
閔騫並不知道洛九幽在醞釀著什麽,但是看著自己的對手直接陷入了這種混亂之中,他也只能夠說上一聲,祝你平安。
但是....很快他就知道了什麽叫做好景不長。
“這一次的病情不對,他們不是普通的風寒,這架勢絕對有問題!”
才是在大夏漢城的一座醫館之中,一個青年醫者正在大聲怒吼,朝著自己的同僚和領導不斷的怒吼連連。
“李珂!”一個老者看著這個年輕人忍不住的低聲喝罵了一句,“你不要在這裡小題大做,這不過就是一場風寒罷了。
最多就是傳播性大了一點,這都是什麽年代了,一個小小的風寒不要動不動就上綱上線的。
你還想要越級上報給朝廷,你是當我們館主是死人麽?”
老者說到最後甚至直接一巴掌排在了面前的桌案上,然後還將那李珂未曾經過他們,直接越級上報給了朝廷的迷信直接甩了他的臉上。
一時間,整個議事廳都變得異常沉默了起來。
所有人看向李珂的目光都充滿了糾結。
“祭酒....”一名女醫官此時也站了出來走到那老者的身邊輕聲說道,“您先別這麽大的火氣,這家夥你又不是不知道,本來就是一個衝動的性子。
而且他還是咱們醫館醫術最為精深的幾個人之一。
他的能力也是咱們有目共睹的啊,既然他這一次這麽著急,未必就不是真的啊。
我們畢竟是這漢城第一醫館,說實話要不我們也稍微注意一下?”
看得出來,這個女醫官的確是相當的有水平,不但緩和了雙方的關系,更是直接給李珂說了不少好話,從側面想要幫一幫他。
那老祭酒也是冷冷的看了這個女醫官一眼,然後直接冷哼了一聲。
“你也閉嘴吧,我知道你護著他,也知道你們和這混小子的關系不錯。
若是之前,老夫我也就聽之任之了,就算是幫那混小子一把也不是沒有可能。
可是你們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麽時候?”
“現在.....現在不是快要...快要過年了?”一個沒心沒肺的聲音直接出現,頓時讓在場的眾人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不過,這笑容卻是再這老祭酒的冷臉之下,慢慢安靜了下來。
“還在這裡胡鬧,你們真以為這件事情就是這麽簡單?
若只是一次越級上報,這事兒也就過去了,老頭子再上面也不是沒有點關系!
就算是你這裡面說了再多難聽的話,那又能如何?
老頭子這麽一大把年紀了,還保不住自己的一個孩子麽?”
聽到了這些話之後,眾人終於沉默了下來,滿臉怒吼的李珂也同樣安靜了下來。
“祭酒....”
“別叫老夫!”老祭酒直接打斷了想要說話的人,伸出手指著李珂就繼續怒罵了起來,“你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麽時候?
如今我大夏境內哪座城池不是在瘋狂的崛起,不是在想辦法讓自己的財力再一次的騰飛?
漢城如今最重要的是什麽?
是年尾祭典!
那是我漢城城主聯合城主府的上百屬官折騰了大半年的東西,若是做好了,我漢城將會成為大夏的焦點。
借助這次機會我們漢城甚至可以再次騰飛也說不定。
可是你這封密信送上去了會是什麽結果?
你是瘋了麽?在這種即將年終祭典的時候,你告訴他們這漢城爆發了一場我們很可能控制不住的風寒?
李珂,你是覺得漢城的城主府最近太清閑了,還是覺得最近你自己太清閑了!”
老祭酒的話也終於讓眾人明白了為何今日這位老祭酒從城主府回來之後就一直這麽陰沉著臉。
也明白了
李珂的確是幹了一件“蠢事”。
可作為當事人的李珂,並沒有就此認輸服軟,他甚至也直接頂了回去。
“老祭酒,我明白城主的不容易,我也知道現在漢城最重要的就是二次騰飛。
可是老祭酒....人命關天啊!
現在就在咱們的醫館,這詭異的風寒已經讓不少人都要堅持不住了。
如果再繼續下去....若是繼續讓年終祭典繼續下去,天知道會發展成什麽樣子?
要知道再年終祭典之後可就是大返鄉。
如果這種風寒真的是小子密信裡面寫得那些....如果真的是最不好的那種可能。
我等應該怎麽辦?
這樣會毀了大夏的!”
李珂的話讓在場的人將頭低得更加的低了,所有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他們心中也明白,他們只是醫者,甚至還是和他們的病人都會時不時爆發出矛盾的醫者。
有很多事情他們真得沒有辦法。
老祭酒看著仍然“不知悔改”的李珂,最後也是胸膛劇烈的起伏。
“你....你真是不可救藥...”
“我隻記得一件事情,那就是我從京師太學堂離開的時候,我的先生告訴我。
為醫者,畢生所願都是要治病救人,人命關天!
這件事情,我絕對不能做事不管!”
“既然如此,那你就不要在繼續了!”老祭酒說完之後,這議事廳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暴力打開。
然後幾名捕快直接走了進來。
“哪個是李珂?跟我們走一趟吧!”
“小子,在這裡的滋味恐怕也不舒服吧,你的家人和朋友都在外面,都很擔心你。
你只需要老老實實的將這個真相說出來,你就可以出去看到你的朋友和親人了。
你也不想讓他們對你這麽擔心吧....”
漢城官衙牢獄之中,幾個人正在“苦口婆心”的勸說著面前這個頑固不化的家夥。
李珂被他們從醫館帶走已經有好幾天的功夫了,這段時間不斷的有人過來為他說情,說他只是年少氣盛,並不是什麽別有用心之輩。
甚至醫館和衙門也同時發出了生命,有關李珂的這一切都只是謠言罷了,並沒有切實的證據。
讓百姓快速的安定下來。,
甚至就連漢城的衙門也在將這件事情極力的壓製了下來。
一切都在快速的恢復平靜,而最後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讓這個執拗的家夥趕緊改口。
可就是這麽一件已經是“無關痛癢”的小事,但已經好幾天的時間了,他們死活是說不通。
“我是個醫者,我不是不能說謊,但是我不能說出這種事情來。
這一次的風寒與眾不同,他們傳的太快了!
而且不僅如此,短短的時間裡,友好幾名受了這種風寒的病人甚至讓我等差點就救不過來了。
我們試過很多辦法,用過很多辦法,也用過很多治理風寒的藥物。
可是任憑我們怎麽做,最後都....我們都無能為力。
甚至到現在,我們都不知道用什麽辦法可以救治他們,這是要命的事情。
你們怎麽可以...”
“行了行了,你少在這裡誇大其詞了。”任憑李珂說得情真意切,可是他面前的這些人卻是絲毫不為之所動。
甚至還有一名捕快忍不住的嘲諷了起來。
“你們這些醫者,就是會把黑得說成白的,把事情說得越來越嚴重。
不就是想要讓病人多花點錢麽?
你們那點事兒誰不知道?”
“你...你胡說八道!”
“我們哪兒胡說八道了,你敢說你們的提成不是和這個有關系?你敢說你們掙得少?”
“你....”
“我們客客氣氣的勸你,你別蹬鼻子上臉想步行,一個小小的風寒,說句不好聽點的,不就是頭昏腦漲幾天,不就是難受幾天麽
回家捂捂汗,吃點藥就過去的事兒,你看看你讓人家,這個檢查那個檢查。
你們想掙錢想瘋了吧,你知不知道這段時間有多少病人在你們醫館裡面鬧騰過了?
還在這裡大言不慚說什麽絕症?
那絕症怎麽也沒見有人....有人那個什麽啊!”
李珂被這些話說得胸膛起伏不定,似乎是真的被這些話給氣得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不過他雖然還沒說什麽,那年輕捕快身邊的一個老捕快直接一巴掌抽在了那口不擇言的年輕人身上。
“你再這麽胡說八道,你就把你身上這身衣服給我脫下來!
你別把自己的情緒帶到工作之中來,你看到的也不僅僅是你看到的!”
“那又...”年輕的捕快還想說些什麽,可是還沒等他說完,就被那老捕快給罵了出去。
“滾出去,什麽時候冷靜了什麽時候再滾回來!”
毫不客氣的話語,加上一群人對他的拉扯,終於讓這間牢獄再次變得安靜了下來。
而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了其他人的牢房之中,那老捕快也是歎息一聲做到了李珂的身邊。
“我知道你現在心裡面不舒服,也向幾個好朋友打聽過,我知道你是一個好大夫,好醫者。
他們還年輕,有時候聽到了些外面的....外面的那些不好的言論。
難免會受到些許影響。
我也不希望你多麽的大度,我也沒想過自己能夠勸你改變自己的主意。
但是有些話,我希望你能夠聽一聽。”
“你要是想要勸我改變主意...”
“我早就說了,沒指望我自己能夠勸得住你,你那麽執拗在你們醫館都出了名了。
可是我希望你能夠想一想,你到底想要什麽?”
“當然是想要你們重視這件事情啊!”
“僅僅是重視?”老捕快看著面前的李珂輕笑了起來,“你總不會真得和外面的那些人說的一樣,就是為了能夠博眼球麽?”
“你胡說!”
“我也認為我是在胡說,那你總得告訴我,為什麽你要讓我們所有人都重視這件事情。”
“當然是要解決啊,我們已經發現了問題,我們不能就這麽結束啊。
我們要解決這件事情,要分析出這風寒到底是怎麽回事。
然後用什麽辦法解決這件事情.
...”
“對嘛,這才對啊!”老捕快此時突然變出來一副欣慰的表情,“你也明白,你要做的其實並不是將這件事情鬧得多麽大。
你要的僅僅是將這件事情解決,然後讓一切都歸於平靜。
那麽你現在是在幹什麽呢?
你是在浪費時間,是在沒完沒了的浪費時間。
你在這裡,你能夠做什麽呢?
聽著我們沒完沒了的嘮叨,甚至就算是再過一段時間我們也不會再繼續將你留下。
可是把你放出去之後呢,你還是什麽都乾不了。
因為城主府不會再讓這麽一個不聽話的家夥繼續在醫館裡面呆著,更不會讓你繼續折騰下去。
就算是不直接出面,你也會被調離。”
這些話讓李珂臉色陰沉了下來,甚至都不知道該說什麽才是。
而老捕快的話還沒有說完,他直接來到了李珂的身邊,看著魂不守舍的李珂繼續說道。
“老頭子我沒啥本事,但是想給你另一條路,你呢就聽一聽看看有沒有道理。
不管你想要做什麽,那都一定要繼續呆在屬於你的地方。
有時候這人世間並不僅僅是對與錯,黑與白。
如果今天你能夠認這個錯,哪怕是受一些委屈,哪怕是被人們說上幾句,嘲諷幾句。
也沒有關系,只要你能夠好好的做你想要做的事情,這何嘗不是一種正確。
乾我們這一行的,和乾你們這一行的,很多時候都是一樣的。
受些委屈沒關系,你得為了大局考慮啊!”
“....我若是認了,這局面...”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也沒有任何的辦法,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是有限的,但是你我都是同一種人,哪怕我們再弱小,也不會放棄!
你說是麽,李先生!”
“:最明快的,莫過於一年一度芳草綠,莫過於傾聽年輪的呼吸,每逢這種時刻,便簇擁著我們共同的夢境,你我總在夢中嫣然笑語....”
在一陣陣歡聲笑語中,漢城的年終慶典終於結束了。
上萬人共同赴宴,一片安靜祥和,無數人交杯換盞,更是有不知道多少人發出來了歡快的笑聲。
“這可是壯舉啊,你們一定要好好報道,將這些事情告訴咱們大夏,讓這天下人都看看咱們漢城的新風貌!”
“好~”
城主府中,也同樣是歡聲笑語,他們為這一次盛舉的圓滿成功表達了無比的開心。
所有人都開始暢想著美好的未來了。
“城主,這年終慶典之後,咱們漢城一定會成為這大夏有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
那個還是各大豪商一定會來到咱們漢城大力發展。
城主也一定會名留青史!”
“哎!”漢城的城主聽到這些話語之後也是一臉的笑容,不過卻不肯將這件事情認可下來,“咱們又不是為了什麽名留青史。
說到底啊,還不是為了能夠讓咱們漢城的百姓日子過得更好一些麽?
如今這個時代已經不同了,只有那些真正的豪商看到我們,看上我們,咱們漢城才能夠有真正的發展出來。
同時也只有他們看中我們漢城,真正將大量的錢和他們的工廠放到我們的漢城之中。
我們的百姓才能夠有更好的生活,我們的漢城才能夠有更多的人口和發展。
現在這個世道啊,人越來越少了,正所謂狼多肉少。
如果我們不拚命的去搶,那麽就會被別人落到了身後。
所以,為了這一天我們要付出一切!”
“好!”一名屬官直接站了起來,“城主說得對!現在還有很多人不理解我們。
覺得我們做什麽都是為了升官發財!
可是他們也不用自己的豬腦袋好好想一想,就算是升官發財,我們怎麽做才能夠升官發財。
只有我們做出樣子來,才能夠做到他們心中的升官發財。
朝廷又不是傻子,如今朝廷看到的還是我們的政績。
只有我們做出來了成績,才有可能得到未來。
那麽怎麽做出來成績?
靠得不還是在座的諸位,只有咱們讓那些豪商滿意了,讓天下人看到了咱們。
咱們才有機會做出成績!”
說道這裡的時候,作為大夏的朝廷官員,可是他竟然出現了一種委屈的感覺。
“咱們是他娘的朝廷官員,若是為了百姓折腰,我還能說一聲我心偉岸。
可他娘的咱們還得對著一群豪商....呸,他們就是一群商人。
對著他們還要點頭哈腰的,這是哪家的道理!”
那屬官說到了激動之處,甚至開始拍打著自己面前的桌案,一副激動的語氣讓人看到了就感覺到了濃濃的悲憤。
不過在座的眾人在聽到了這些話之後卻並沒有變得和他一樣。
甚至還有不少人臉色變得有些....糾結和尷尬。
“這個,小劉喝醉了,你們幾個趕緊把他送回去,這哭哭啼啼的成什麽樣子,讓你回去了,好好休息休息。”
此時漢城城主左手位的一名屬官也趕緊站了起來,用一種很是特殊的腔調將這件事情圓了過去。
也讓這個剛剛氣憤填膺的家夥離開了這酒宴之地。
不過就在他們歡聲笑語的時候,另一邊的醫館之中卻是愁雨慘淡。
“咳咳咳咳....咳咳咳....”一陣猛烈的咳嗽讓一個將自己包裹著嚴嚴實實的醫者直接嗆得直不起腰來。
從那身影和聲音之中,也是能夠看得出來這是剛剛回歸自己位置不久的醫者李珂。
當初他親自站出來認下來了自己是有些小題大做,然後因為“態度良好”所以獲得了他人的原諒得以回歸正常的生活。
而城主府也在默許之下將這件事情飛速壓了下去,讓他老老實實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之中。
可是李珂雖然認錯,但是卻並沒有就此消停下來,反倒是直接一頭扎入了自己的工作之中,將自己放在了無數的患者之中。
再一次查探這到底是一種多麽詭異的風寒,為什麽他用盡了各種手段都找不到對症的辦法。
可解決的辦法還沒有找到,他自己卻是已經變成了這麽一副模樣。
而一旁的幾個同僚在看到這一幕之後趕緊衝了過去想要攙扶卻被他直接拒絕。
“不要過來,全都不要過來!”
好不容易緩過一口氣兒來的李珂直接拒絕了眾人的照顧和攙扶,將自己倚靠在牆壁上讓自己更加的輕松了一分。
“送去化驗的結果到底怎麽樣了,為什麽這麽久了還沒有出來結果
。”
“李醫,你先好好休息,你這個樣子在堅持下去你自己也受不了了。
現在的事情還不是那麽大,你不要這麽的....”
“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李珂此時再次變成了那個執拗的家夥,沒有半點改過的意思,“這段時間的情況你們也看到了。
不到七天的時間,這種風寒就已經讓咱們醫館盛不下了。
而且還有不知道多少人已經患了風寒但是不以為意。
同時這段時間大量的百姓都離開了漢城開始回到自己的家鄉之中,若是我們這裡再不能弄出來一個可靠的結果....
每耽誤一天,我們日後的麻煩就要多好幾倍!”
這些話讓在場的眾多醫者變得無比沉默了下去,一個兩個都將腦袋深深的低了下去。
若是之前他們還有些許的漫不經心,可是現在,他們隻想要趕緊知道一個結果。
因為他們親眼看到了這麽一個過程,知道立刻並不是所謂的小題大做,這麽折騰下去一旦出現了死亡....那麽這件事情就真得徹底失控了。
或許是他們的信念感動了上天,就在這個時候結果終於出現了。
“出結果了,化驗的結果出來了....”
一名年輕的醫者在眾多目光的注視之下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化驗結果出來了,這一次的風寒和十多年前那一場無藥可救,最終只能自然結束的瘟疫有很大的可能是出自同一系列....”
“李醫!”就在這個時候又有一聲淒厲的慘叫傳了出來,“十七房的病人不行了,他不行了!”
這一刻,李珂終於堅持不住了,一口老血染紅了自己的面巾,然後雙眼翻白直接轟然倒地。
大災變,終於到了!
十多年前,大夏王朝出現了一場誰也說不清的瘟疫。
到現在也沒人說得清楚那一場瘟疫十怎麽開始的,只知道在某一天整個大夏王朝仿佛被按了暫停鍵一樣,直接被定在了那裡。
那一年,曾經嘈雜的街道變得空無一人,曾經熱鬧的街景也變得分外蕭條。
只知道有那麽一種恐慌的感覺在人們心中蔓延。
死亡,第一次距離那些已經長久沒有見到過戰亂的百姓那麽的進。
也是那一次,讓大夏那一代的百姓永遠的將這件事情記在了自己的心中,哪怕他們已經盡可能的不去提及。
但是...他們無法忘記!
而今天,噩夢重演了。
“你確定這一次....這一次和十多年前那一次....你想好了麽?你知道這代表著什麽嗎?”
仍然是之前的那一間議事廳,仍然是那個咆哮的祭酒,只不過這一次被咆哮的對象不再是李珂這個愣頭青了。
而這議事廳之前人的模樣,也已經不再是之前那麽輕松了。
“這種事情若非是事關重大,我們何必要這麽久才出來,就是因為再三確定,而且已經是...已經是將所有的風寒患者都做了檢驗。
結果就是...就是這個!”
化驗科的年輕醫者將報告再次放到了他們的面前,那臉上有怎麽也掩蓋不住的難看。
“現在的這個情況....您看我們要不要上報城主府...”
“不,先封鎖醫館!”
老祭酒一句話讓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甚至還有不少人感覺這位老祭酒是不是喝多了。
“祭酒,封鎖醫館,這是...7”
“你們還小!”老祭酒打斷了對方的話語,自己也直接跌坐到了身後的椅子上,“當年那件事情發生的時候,你們還太小了。
或許你們只是感覺突然就停下了,但是我當年是真真正正經歷過那一次事情的。
當初就是我們沒有第一時間...第一時間封鎖,最後才導致了這件事情一發不可收拾。
那一次,我們身邊有太多的親人朋友離開了我們,所以這一次既然上天讓這次災難再一次的出現在了老夫的面前。
不管後面會有什麽後果,老夫都不能讓...讓當年的悲劇再次發生!”
老祭酒說完之後,在場的眾人再次沉默了起來,甚至所有人看向這個老祭酒的眼神都變得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如果你們沒有其他的事情了,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封閉醫館!”
“老夫這就去找山長,讓他親自去和城主府傳訊,漢城....不,大夏可能都要變天了!”
“還有!”就在老祭酒打開房門的那一刻他再次停了下來,“你們,還有這醫館之中的所有人,不管是醫者還是患者。
全部都給我留在這裡,我是說全部!
不管有多少人不理解,不管有多少人不願意,全都給我封在這裡,一個也不許離開!
記住我說的話,是一個人也不能離開!”
“可這個樣子會引起來...”
“不管引起來什麽問題,不管出現什麽,一切後果我都會全部承擔!”
老祭酒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陷入了震驚之中,在他們的眼中這個老祭酒...那可不是這麽一個有魄力的人啊。
漢城第一醫館被直接封鎖,護衛將醫館封鎖了起來,任何人都不能外出。
無論是患者還是醫者,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都是無法接受,可是山長和祭酒兩個人同時出現用盡了各種辦法將這件事情安撫。
之後得到了消息的城主府也不敢繼續將這件事情視而不見了,城主親自帶著兵馬前來“保護”起了這座醫館。
而整個醫館,乃至整個漢城的所有醫館全都忙碌了起來。
城主府仍然是在用盡最大的可能去挽回局面,去壓製消息,可是這一次他不敢再瞞著朝廷了。
當醫館之中所有的醫者都陷入了忙碌之中,大量的物資被調撥到了這裡之後。
那個忙碌了許久,一身疲憊的老祭酒也來到了一張病床身邊。
而那張病床上躺著的自然就是那個為了這件事情,生生將自己弄得徹底垮了的李珂。
此時的李珂已經咳嗽不斷,整個人呼吸都已經變得無比的艱難了起來。
而這間病房也被徹底的清空,除了必要的治療之外,沒有人可以進入這裡探望。
當李珂見到老祭酒的時候,他驚的差點從床上直接竄起來,可是渾身的力道直接一空讓他再次倒了下去。
“抱歉啊先生....實在是...先生這裡不能留,你趕緊走...”
“我是你的先生,也是這醫館的祭酒,這規矩...我懂!”老祭酒直接打斷了李珂的話語,然後坐到了他的
床邊,同時將他攙扶到了床上。
“先生...”
“都已經這麽虛弱了,你就別張嘴了,挺不容易的了。”老祭酒這一次似乎變得開朗了很多,那許久不見的笑容此時也出現在了臉上。
“現在的局勢怎麽樣,先生這個時候應該在外面照顧局勢,應該...”
“我就不能看一看我最得意的學生麽?還是你已經不想認我這個先生了?”老祭酒再次打斷了李珂的話語,然後給他倒了一杯溫熱的水,讓李珂那急促的呼吸舒緩了很多。
“先生..”
“我知道,你們這些年輕的小子啊,其實在背後沒少說我這個老家夥不近人情只看錢。
眼睜睜的看著病人孤苦無依卻無動於衷,作為醫者沒有半點仁心,這肚子裡面全都是錢錢錢。
說實話,這些話是不是你們說得?”
“先生別見怪...”
“哪裡有什麽見怪的,老夫是個什麽德行老夫不知道麽?”老祭酒忍不住笑了起來,“再說了老夫也不是你們這些年輕人了。
說得不好聽點,老夫有很多事情的確是做得不好。
老夫年紀大,在這行的時間也久,看到的事情也多。
你們總是覺得我見到的生死多了就可以不在乎生死了,就可以心硬了。
其實不是...只是老夫,知道有時候什麽都改變不了,什麽都做不了,所以這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老夫沒有改變這個世界,反倒是被這個世界改變了。”
“先生...”
“好了,莫要多說了!”老祭酒突然忍不住的咳嗽了起來,然後緩緩的走到了旁邊的空床上。
“我該休息了。”
“休息...先生...”
“剛剛醫館的所有人都做了一次檢查,老夫的這個運氣啊...不太好!”老祭酒說完這句話之後臉上沒有任何的改變,甚至還帶著幾分解脫。
“小子,你得努力的活下去啊,這個世界有你們這些年輕人,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