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警告!...飛船遭遇不明立場,船體即將爆炸,請立即開啟逃生艙....請立即開啟逃生艙!】
宇宙中一片深紅的星雲塵埃中,一艘科研探測船正被一顆乳白色的光球吸引著,就像掉入蟻獅陷阱內的昆蟲,一切都是白費力氣。
“轟!”
整艘飛船發出一陣強烈的閃光瞬間支離破碎,在真空的宇宙中連爆炸聲都傳不出去。這時一顆卵型的人造物體被白色光球飛速牽引,由於卵型的結構導致重力場沒能瞬間把它捏碎,但是物體表明的裂痕證明這並不能支持太久。
就在卵型物體即將破碎時,乳白色的光球表面傳來一陣波動,整個空間就像一面被打碎的鏡子,破碎的瑰麗星空背後是扭曲的超維時空,光球和逃生艙全部被瞬間吞噬其中。突然整個空間像一部被倒放的視頻,一切又恢復原狀,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距離系統修複還有24:00:00】
一行光幕靜靜的懸浮在昏迷中的胡力面前,燃燒著乳白色火焰的字符正如燭火般躍動著,漸漸暗淡消失,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般。
這時眼前的胡力艱難地睜開了雙眼。
他的身體像是被一群壯漢蹂躪了一遍又一遍,精神也非常糟糕。就像是一個不勝酒力的人被灌了一肚子的高濃度酒精,第二天早上起來後那種嚴重的宿醉感。即使躺在柔軟的草地上,也能感覺到身體上傳來嚴重的空間錯位感。
胡力不想動、不想思考也不想說話。他只能安靜地躺在草地上,看著眼前那組數字不斷跳動著,如同時間逐漸流失......
從他醒了之後,過了三分鍾——他終於感覺到了些許乾渴。
胡力捂著隱隱作痛的後腦,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本是華國一名遵紀守法的良好公民,如果硬要說缺點,或許他家中堆滿的機甲手辦可以從側面證明他還是個深度技術宅。
就在剛才,下班後的他還在開著心愛的小電驢,哼著小曲叼著煙,滿心期待著第二天開始的過年七天假期,然後就沒有然後了,是的他可能或許大概是被隕石砸了,他隻記得天空一閃而過的強光,然後他就昏迷了....
“我居然沒死?還能感覺到疼痛,難道不是被隕石砸了嗎?......”
胡力疲憊的喘了口氣,忍不住坐在地上咳嗽了起來。
他又緩了一陣子,才勉強支撐著自己虛弱無力、像是被晃散架了一樣的身體,從草地上慢慢爬了起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纖細幼小的手指,以及身上樣式華貴、但沾滿了泥土和血水的斷襟上衣。
這看上去似乎像是中世紀時代的貴族衣服......作為一個現代人,胡力與別人不同,他對中世紀時代的東西可是非常了解,畢竟他爺爺曾經是一座歷史博物館的館長,從小胡力就是看著這些東西長大的。
衣服上有血跡.....是遭遇強盜了嗎?
胡力深吸一口氣,回頭看了一眼。
他清晰地看到了自己身後一望無際的黑色山脈、草地上破碎的馬車、散落在地上的空箱子,以及天空中高懸的、太陽?不....這不是太陽,甚至這不是胡力記憶中任何一種恆星的樣子,核心像黑洞一樣,漆黑無比,但它的周圍有不可思議的散發著光芒,圍繞著黑色核心的光芒呈現像牛奶一樣的乳白色,但是照樣到地面上的卻是正常的陽光。
在黑色核心中能看到閃爍著華貴的金色銘文。 胡力.......
他開始意識到這並不是他熟悉的世界,但第一次看到這仿佛是常識外的絢麗夕陽,他還是被震懾了一瞬間。
他的第一反應是個非常明確的想法:
——怎麽會有黑色的太陽,我難道穿越了!
然後胡力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似乎已經不用再為了賺取那點可憐的工資而天天加班了......而且穿越到異世界之後,自己怕是已經和打工人這個光榮的職業永別了。
只能悲哀地作為一個年輕貴族,每天吃喝玩樂,享受著腐朽而又無聊的生活。
真是個悲傷的故事。
更悲傷的是,胡力完全沒有繼承這具身體的記憶裡,睜開眼睛就看到這一地的狼藉。
就像是玩遊戲跳過了所有開頭CG,卻沒有迎來引導任務的玩家一樣。
弱小,無助,滿臉懵逼——
我是誰?我在那?我要做什麽?
胡力歎了口氣,拍了拍臉。讓自己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感覺隱約有些不對勁,周圍的一切變更大了,確切地說是他自己變小了。
他現在的身體已經不是原來的成年人了,胡力之所以能夠如此肯定,是因為他發現不但自己變矮了,而且他的雙手變成了肉嘟嘟的小手,這明顯是一雙幼童的手。
穩了穩心神,胡力告訴自己絕不能慌,他以前看過求生紀錄片告訴他,如果孤身在荒野決不能慌張,因為這會讓你無法做出理智的判斷。
“好吧,不但身份變了,連年齡也不同了嗎....總之,先調查一下吧。”
胡力深吸一口氣,看了一下那輛破碎的馬車。
太陽快下山了。留給他的調查時間怕是不多了.....但至少他可以在破碎的車廂內過夜。
他如今這具身體原本應該受傷非常嚴重,到處都是血跡,但現在因為他的降臨導致身體本來的傷口全都愈合了。
也不知道這具身體長得怎麽用......
他拖著仍然有些疲乏的身體,緩步走到馬車邊。在走到車廂前時,他一低頭,發現一面破碎的鏡子,雖然破碎但多少還能倒映出身體的樣貌:
他看起來大約十一二歲左右,不知道是否因為之前身體受傷缺少血液的緣故,那張英俊的臉龐顯得蒼白而消瘦。從外表來看他有著少年特有的那種瘦削的肩膀、鎖骨和纖細的腰,和一頭黑色的碎發。
但最吸引胡力注意力的嗎,是那對清澈、乾淨到讓人心底發涼的白色瞳孔。
......驚了,老子看上去好像還蠻可愛的。
“但再可愛也現在也不能當飯吃.......”
胡力砸了砸嘴,還是艱難地在破碎的車廂中翻找一切有用的東西。
馬車上的物資應該被強盜搶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地的狼藉,馬車側面刻著一副貴族紋章,上面是一條蛟龍纏繞著一把寶劍,這應該是一副家族紋章。
突然,胡力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看到了一具屍體。
那是一個有著棕褐色卷發的年輕人。他斜倒在接近車門的地方,死不瞑目的瞪視著前方。他的右手緊緊握著一把折了刃的劍,兩片指甲斷裂開來、浸滿了鮮血,而這把劍他卻至死也沒有放開。
他的胸口侵滿了早已乾涸、變成黑褐色的血跡。然後四周卻找不到殺害他時的凶器。
胡力強忍著不適,摸索著屍體上的口袋期望可以找到一些有用的東西。
就在他翻找時,年輕人的屍體因為觸碰掉出了車廂。
瞬間屍體重重地壓在胡力身上,由於身材矮小,屍體無神的雙眼正對著他臉龐,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死時的不甘和怨氣。
“嘎...”
胡力被驚得差點抽過去,一般人平時可遇不到這種血腥的場面,他只能強忍著不適去反動屍體已經比普通人鎮定許多了。現在突然被一具屍體壓在身下可不是什麽良好的體驗。忽然,他發現屍體倒下後露出了馬車中的一處暗格,由於鮮血浸透了暗格的縫隙導致胡力一眼便看到了它。
“這玩意到底怎麽打開,也沒發現它有鎖孔啊?”
看來找不到任何機關只能強拆了,所以,我需要一把工具。
即使只是區區一把斷劍——
胡力心中的想法越發明晰。
他毫不猶豫地伸出手來,試圖用力掰開那個青年的手指。盡管他這具身體十分年幼,但他的力氣卻似乎還是挺大的,因此這也並不困難。
胡力拿起斷劍對著暗格猛劈下去。
“砰——”
本就已經破碎的馬車再也承受不住這種攻擊,徹底碎裂開來。
等灰塵消散後,胡力發現暗格中並不是什麽金銀財寶,裡面靜靜地躺著三樣東西,一封信、一枚印章以及一本刻著未知圖形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