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世紀偵探行業漸漸複興,而被推理愛好者們推崇至上的一款軟件,更是大火全網,它便是:偵探手記。
偵探手記,是各路推理大神的聚集地,許多人會借用這個平台來請他們調查案件,但每一單都價值不菲。
而他宋柏年,是推理top榜排名第四的偵探,前幾日突然收到一個匿名邀請函而隻身踏入雲城,卻不料才來兩天就碰上一個分屍案,還稀裡糊塗的成為此案件的重要證人。
12月19日,雲城,大風。
入夜了,天色漸漸消沉,黑雲遮擋了月光,四周一片孤寂。
借著手機微弱的光,宋柏年走在一條偏僻的小道上,四周沒有路燈,很黑。
宋柏年不耐煩地看了一眼手機,不料從屏幕的反光處看到和這裡有段距離的地方有一個男人,看著面色不善。
這使宋柏年一驚,到底是職業素養使他回頭一探究竟。
附近沒有什麽可藏身的東西,他把手機燈關掉,眼睛慢慢適應了黑暗,好在那男人打著手電,才給宋柏年一個準確坐標。
他緩緩向男人靠近,到了一定距離,感受到面前有一個遮擋物,便索性躲在那裡觀察這男人的一舉一動。
太暗,看不清他的面孔。只見那男人拖著一個麻袋,麻袋裡赫然裝著一個人,伸出一隻發青的手,無名指上帶著一個戒指,沒有一絲動靜,死了。
雲城的十二月到底是冷的,風大了,吹著不知何處的樹枝,發出難聽的聲音,給氣氛無形的渲染了一層恐懼。
“阿嚏!”一個不爭氣的噴嚏從宋柏年嘴裡漏了出來。
男人頓時警惕起來,向宋柏年這邊走來。
宋柏年倒是心一橫,,反正遲早都會暴露,倒不如率先出擊,怕他個球球!
便自然的把手機燈打開,然後出現在男人面前,本想趁機看清楚男人的模樣,卻不料男人頭戴鴨舌帽,一個黑口罩遮住了大半個臉,只剩一雙凶神惡煞的眼睛露了出來,不知為何,在對上他目光的一瞬,竟有些熟悉。
男人二話不說就是跑,宋柏年也顧不得什麽麻袋報警之類的,急忙就去追。
男人的體力終究是耗不過年輕氣盛的宋柏年,不知跑到了何處,有了路燈,男人拿出了一把瑞士軍刀,向宋柏年刺去,宋柏年閃身一躲,想從袖子裡找藏刀扇,可男人不給宋柏年這個機會,又向他一刺。
可惜,棉襖太厚了,根本拿不出扇子來。
無奈,宋柏年赤手空拳的根本不是男人的對手,宋柏年本能地向後退了兩步,心中暗叫不妙,恐怕要交代在這了。
男人倒不戀戰,見宋柏年遲疑便趕忙逃跑,宋柏年自知追不上他,才後知後覺地想起被自己遺忘了的死人。就是往回跑,卻不見麻袋和人的蹤影,這人估計還有同夥。
理智下來後,才發覺手心有些冰涼,借著手機燈才發現,自己的手不知何時被劃破了,很疼。
人命關天,宋柏年無暇顧及自己的手,急忙報警。
次日,雲城市公安局。
“小夥子,以後可不能這樣了啊。”一個標準地中海髮型的男人對著宋柏年一頓教育。
“我沒報假警!”宋柏年反駁道。
“你怎這麽倔呢,屍體呢?線索呢?嫌疑人呢?斷案要講究證據的懂不懂!”地中海又是對他劈頭蓋臉的一頓罵。
罵了好一會兒,估計是罵累了,地中海拍拍宋柏年的肩膀,“還沒吃飯吧,
十二點了,我讓人給你帶了盒飯,湊合著吃吧。” 後來宋柏年才知道,他叫白有志,刀子嘴豆腐心,人其實挺好。
白有志眼看這貨就要在自己的辦公室裡吃上了,走上前阻攔,“去去去,要吃去隔壁會議室吃去,別在這礙事。”
因為面積原因,公安局沒有食堂,於是便把會議室當做臨時食堂,不過人們還是會選擇在自己的辦公室裡吃。
“哦。”
砰的一聲,門被關上了。
“呦,我們報假案的小宋同志來了啊,被教育的怎麽樣?”一個男人坐在會議室裡打趣道。
但是,與其說那是打趣,更不如說是諷刺,看似平平無奇,實則將他那無邊無際的惡臭都淋漓精致的表達出來,惹的人不住想要捏住鼻子,離得遠遠的,防止這股臭氣弄髒了自己的身體。
宋柏年沒有理他,徑直走向一個空位置坐下。
男人被無視了也沒有絲毫怒意,和旁邊的人們一起起哄,試圖逼怒宋柏年。
宋柏年淡淡地打開飯盒,瞟了一眼,道:“屍體找到了”。
男人湊近一看,臉頓時綠了。
飯盒中,米飯裡混著一根斷掉了的手指,手指上帶著的正是昨晚的那個戒指。
其他幾個人見狀連忙打開自己的飯盒,裡面果然是一些碎掉的身體組織。
宋柏年在一聲聲乾嘔中離開了會議室。
半小時後,白有志辦公室。
“嗯,我知道了。”白有志嚴肅地看著照片裡拚接起的屍體,眉頭緊皺。
“這個案子你還是不要參與了,凶手不止一個人,你還曾與他交過手,保不定下一個死的就是你。”白有志拍拍宋柏年的肩。
“可是……”宋柏年還想反駁。
“沒有可是,你現在是重要證人,我們必須要保證你的安全!”白有志拍案怒喝道。
“那……能給我些線索嗎?我保證不去現場,就推理推理玩玩行嗎?”宋柏年試圖討價還價。
“不行!”
“哦。”
“對了,手上的傷是怎麽弄的。”白有志注意到了他的手。
“證據。”
“什麽證據?”
“我沒報假案的證據。”
白有志哭笑不得,沒想到他還記著這檔子事兒呢。
宋柏年在幾個警察的護送下回家了。
下午,雲城湖東公園。
宋柏年在長椅上坐著,手裡拿著一部手機,隨意地翻著。
就在電光火石之間,宋柏年突然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再醒過來時,他已身處一個倉庫,被綁在椅子上,動彈不得,面前坐著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看著挺和善,女的卻目光凌厲,手裡把玩著一把銀製匕首。
宋柏年搖晃著身子,驚呼道:“是你!”
女人笑了笑,收起刀道:“是我。”
“好啊你,竟然耍陰的!”宋柏年咬牙切齒。
“沒說不能玩陰的吧?”女人一挑眉。
幾天前這女人曾匿名邀請宋柏年來到雲城,見面後想邀請他與幾人組成探案小組,卻被宋柏年一口回絕了,沒想到幾日後卻將他綁來。
“加入我們吧,如果你想調查現在這個案件。”女人道,“你現在在我的地盤,讓我的人怎麽關照你還得看你表現哦。”
“如果我說不呢?”宋柏年道。
“那你就在這呆著吧。”女人威脅道。
“好,我加入。”宋柏年應聲道。
反正自己沒有渠道去查這案件,倒不如跟他們合作,也許還有更多別的的線索。
女人打量著宋柏年。
高高瘦瘦的,左手上還帶著手套,右手上纏著繃帶,最近估計受過傷,臉上帶著一個方形金框眼鏡,長著一副清秀的面容,不過一個大男人卻還扎個小辮。
宋柏年被盯的渾身不適,道:“我都同意加入了,能不能先放了我。”他實在受不了這種被綁著的感覺。
“川崽,把他放了。”女人對著旁邊的男人道。
男人卻遲疑了。
女人見狀,道:“他跑不了的。”
男人這才給宋柏年松了綁,宋柏年長舒了口氣,問道:“話說回來你們是誰啊?”
“你到現在還不知道我們是誰!?”女人大為震驚。
“不知道啊。”
“……”
“?”
“我是元宵,推理top榜排名第五,和你只差一名。”女人道。
“哦,我不關注這些的。”宋柏年攤手無奈。
其實倒不是宋柏年不關注這些事,而是——他臉盲,之所以能認出綁他的女人,是因為那個象征性的物件,銀製匕首。
“這位是推理top榜排名第九的白玉川,他……不能說話,不過聽力極強,是個狗耳朵。”元宵指指那個和善的男人。
“他為什麽不能說話啊?”宋柏年疑惑道。
元宵臉青也不是,紅也不是,語無倫次道:“他他他……就是……就是他不能說話啊!就是……就是他……他那個嘛,啊啊啊!你這個榆木腦瓜!”
宋柏年還是疑惑不解。
這時,那個名叫白玉川的男人有動作了。
他指指自己的嘴,又擺了個錯誤的手勢,看樣子非常盡力了。
宋柏年長了顆腦袋畢竟不是增高用的,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這白玉川是個啞巴。
宋柏年朝白玉川那邊笑了一笑,表示歉意。
白玉川也回了個微笑,表示沒有關系,畢竟他本人對這事並不在意。
“可以先查案子了嗎?”他又立馬切入主題。
“不著急,還有重要的事沒做呢。”元宵幽幽地飄了一句。
宋柏年別過臉去,看不清他的表情,鏡片上閃爍著寒光,只見他若有所思道:“重要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