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十五章:我們不合適

“我已經睡著了哦，你不可以趕我走嘍。”

程不時一直在不停地重複這句話。

盛輕舟看著想笑。

但她還是想和程不時說清楚，不該在她這樣的人身上浪費時間。

“程不時，你做起來，我有話對你說。”

一直閉著眼的程不時猛地睜開眼，坐起來，乖巧地很。

盛輕舟也不繞彎子，直接說:“程不時，你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我是不會和你在一起的。”

“為什麽?”程不時瞬間炸毛。

“我們不合適。”盛輕舟淡淡地說。

程不時不解:“不合適?我不接受這個理由。”

“是我長得不夠帥?還是我不夠有錢?又或者你感受不到我對你的愛?”

程不時凝視著盛輕舟，認真地說:“舟舟，這麽多年你除了和我在一起過，一直單身，就連沈聽風的追求你也從未答應過。盛輕舟，你心裡是有我的。”

最後這句話，程不時語氣十分篤定。

盛輕舟擰著眉，說:“那又如何，喜歡又怎樣，不喜歡又怎麽樣！”

盛輕舟頓了下最後還是鼓足勇氣說出一切。

“程不時，你記得我之前給你說過我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嗎?”

“記得。”程不時趕忙又道:“我不介意的。”

“我知道。”盛輕舟說，“但若是以後生的小孩會遺傳呢?若是孩子也會有精神疾病呢?”

當這句話說出後，盛輕舟反倒輕松了，心裡的那顆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盛輕舟繼續說:“我知道你很希望能夠組建一個家庭，並且非常渴望擁有一個健全的家庭和健全的愛。所以我不能因為自己自私而逼迫你放棄你最渴望的事情，我無法給你一個健全的寶寶，這樣你還覺得我們合適嗎?”

程不時整個人都愣住了，他萬萬沒想到盛輕舟擔心的是這個。

“我們可以不要小孩的……”

“程不時，我不可以這麽自私的。”盛輕舟打斷他的話。

“那是對你，對你家人的不負責任。”

心裡五味陳雜，程不時已經不知道用什麽語言來形容。

“那你當年突然離開，是不是有這一部分原因。”

“嗯。”盛輕舟沒有否認。

準確來說，在當年那樣的情況下，盛輕舟也待不下去。各種輿論的壓力以及人們似有似無的視線，無論是哪一種，她都受不了。

所以她再次選擇了逃避。

“其實你心裡還是認為我沒有那麽喜歡你對吧。”程不時抬起頭，盯著盛輕舟問。

“你還是覺得我是一時興起，你不相信我。”

“你不信我會接受你的一切。”

“是。”盛輕舟大方的承認。

程不時自嘲:“我就這麽不讓你信任。”

盛輕舟沒直接回，而是說:“程不時，精神病不是一件小事，也許哪一天我突然情緒發作，可能我會再次選擇自殺或者別的什麽事。也許一次兩次你還有耐心鼓勵安慰我，可時間一久，誰都會煩的。”

“就連我的父母都做不到。”

想起曾經的往事，盛輕舟的眼眶有些濕潤:“在我的治療不順利時，我的父母選擇了放棄。他們要了二胎，有了新的希望。他們不再為我治療，甚至任由我自暴自棄。況且我爸媽一直喜歡的是男孩，有了弟弟後，他們每天都在笑。即使現在弟弟生病了，他們也沒放棄過。”

“生病?”程不時抓住關鍵詞:“可當年不是說你弟弟不在了嗎?”

程不時沒說出‘害死’那個不太好的詞。

“不在了。弟弟…不在了。”盛輕舟喃喃道。

突然腦袋像是被劈開一樣炸裂的疼，盛輕舟雙手抱著腦袋，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

程不時注意到盛輕舟的怪異:“舟舟，你怎麽了?舟舟！”

“盛閑，沒有離開……”盛輕舟的視線漸漸模糊，整個人陷入昏迷。

迷霧四起，又是同樣的場景。

盛輕舟獨自一人站在這裡，四處到處是直面內心恐懼的聲音。

“都是你，你害得你弟弟去世。”

“你嫉妒他得到你父母全部的愛，所以你就害死了他！”

“世界上怎麽會有你這樣狠心惡毒的姐姐，你害死了你弟弟！”

盛輕舟捂著耳朵，面部因為恐懼而變得格外扭曲:“不是的，我沒有。我沒有害死他，盛閑沒有死。”

“盛閑就待在醫院啊……”

“盛輕舟，就是你害得我！”

一個小孩突然出現在盛輕舟面前，奇怪的是此人沒有臉！就連四肢都像是沒有發育完全黏連在一起的，唯一能看出的只有那能證明性別的特征。

他衝著盛輕舟大喊:“姐姐，是你殺了我！”

盛輕舟拚命搖頭，並且一直往後退，驚恐地說:“我沒有，不是我！”

男孩猛地往前衝過來，就在盛輕舟以為他穿過自己身體時，頭‘嗡’地一下。

在睜開眼時，入目的便是白色的天花板。

她在醫院。

“舟舟，你醒了！有沒有覺得哪裡還不舒服的?”程不時按了按床頭的鈴聲。

期間盛輕舟的視線沒離開過他，整個人的衣服凌亂，頭髮也是亂糟糟的，眼睛更是通紅，像是一夜沒睡。

盛輕舟垂下眼睫，克制著自己心裡的那點心疼。

醫生很快趕來，在給盛輕舟做了個全面的檢查後，扭頭對程不時說:“家屬麻煩和我來一趟。”

“舟舟，有沒有想吃的，一會我叫人去買。”程不時臨走前貼心的問。

盛輕舟實在沒什麽胃口:“都可以。”

“好。”

醫生盯著報告單子，眉頭緊鎖:“病人是有精神方面的病史嗎?”

“是。”程不時回答。

醫生的表情更加嚴峻了，嘴唇緊抿。

程不時問:“舟舟突然的昏迷是不是和這個有關系?”

“算是吧。”醫生給了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病人應該是受到了某個難以承受的刺激，於是選擇了傷害最小的方式:逃避。”醫生頓了下，繼續說:“如果緊緊是這也就罷了，可偏偏我在病人的檢查報告裡發現了一種不知名的藥物，這個藥物對病人的身體傷害很大，幾乎帶有非常強烈的刺激。”

“不過我不清楚是不是因為病人特殊的病情，若是可以的話，我希望能找你們之前給病人治療的醫生聊聊。”

醫生看著報告單，上面的數值他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好的，我明白了。”程不時記得盛輕舟一直是讓一位曾醫生治療，他敏感地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程不時撥了個電話

“王力，幫我調查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