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天豪一行30多人來到了普陀區西康路一條弄堂的一個小旅館裡。
一路上,上海地域的廣闊給鄧天豪留下了深刻印象,坐公交車在沒塞車的情況下,都走了近一個小時,且都是在市區裡行駛,連郊區的邊都看不見。
地域大但人的密度更大,作為國內最大的工商業城市,這裡早已是寸金寸土。人群的密集,蘊含的是無限的商機,鄧天豪已有點期待,創業計劃在上海能獲得成功。
30多人進了小旅館後,冷寂多時的大堂一下變得喧嘩起來。這是個很簡陋的旅館,住的人並不多。他們一來到,這裡仿佛變成了廣東會館。
打前站先來上海的領導已訂好了房間,並做好了分配,按擬定的名單,各人帶著自已的行李找到了房間。
房間是四人間,兩張雙層的鐵架床,每人一個小床頭櫃,沒有洗手間,要方便隻能去外面的公用衛生間。
鄧天豪和蘇雄還有兩個新招進來的合同工分在了一個房間,那兩人一個名叫潘駿威。一個名叫古永慶。至於是什麽來頭,鄧天豪還不清楚,不過估計也是原汽車廠的子弟為多。
這次招合同工,以先照顧本單位職工子弟為前提,招不夠人數才在社會上公開招錄。
鄧天豪進房間後,直接拿著行李走到最裡面那張鐵架床的下鋪前,把行李箱往床上一扔,拿出紙筆準備寫信了。
蘇雄也趕緊走過去,把鐵架床的上鋪給佔了。蘇雄儼然把自已當成了鄧天豪的馬仔,做什麽事都亦步亦趨的。
房間裡寫字台都沒一張,鄧天豪隻好趴在床上寫信了。
第一封信不用說是寫給張亦菲報平安的,媽媽還在等著信呢。
雖說分開才30個小時,但鄧天豪覺得心裡有很多的話要向張亦非傾訴。
趴著寫完第一封信,手臂已累得酸麻。
等鄧天豪把全部信寫完,搞好個人衛生上床睡覺,時已近凌晨2點了。
鄧天豪來到上海的第一天就這麽過去了。
來到上海已三天了。今天,該進廠了。
李定輝選定由鄧天豪負責帶領合同工的提議,經過上面領導的討論,也批了下來,現在鄧天豪成了“帶隊幹部”。不過對於來上海另有所圖的鄧天豪來說,這隻是意外的收獲。
前兩天,大家都三五成群的結伴在上海灘逛了個差不多了,南京東路,淮海路,外灘,城隍廟,大家能想到去的繁華商業區和旅遊景點都去了。
大家在上海學習的工廠是上海遠東印染廠,位於西康路起點。
在印染廠有關領導和帶隊幹部的帶領下,大家來到了染色車間裡。
根據分配,鄧天豪學習熱熔染色機,來到設備前,鄧天豪有種暈眩的感覺,媽呀,一台熱熔染色機長度居然近80米。而這還不算是最長的,氧漂機,絲光機,更是誇張。
這些第一次接觸染整這個行業的學員們,既覺得新奇,也覺得了一種壓力。
熱熔染色機機組人員共四人,分別是擋車工一人,進、出布工各一人,配液一人。在介紹機組人員的時候,令鄧天豪感到了一絲欣喜,這個機組的進布工居然是個絕色的美少女。
這個美少女看上去也就是十八九歲的摸樣,身高約1.63米,留著一頭長發,發質細柔,精致絕倫的臉孔,修長苗條的身段,白皙的肌膚,胸部的發育看起來比張亦菲的略小,不過也是挺挺的,還是有料之人來的。整個人看上去是屬於那種小巧玲瓏型的。
雖然鄧天豪對她並沒有什麽非分之想,但在長達半年的學習期間裡,有個靚女相伴,也是一件賞心悅目的事。
啊,張麗梅,這美少女也姓張。哈,看來我和姓張的靚女挺有緣份的啊。聽完介紹,鄧天豪不由在心裡笑道。
輪到鄧天豪作自我介紹了,“我叫鄧天豪,今年20歲,以後請大家多多關照。”說著,把披散到額前的長發輕甩了一下,眼光有意無意地看了張麗梅一眼。
鄧天豪這不經意的小動作,灑脫自然,那看似隨意的眼光看得張麗梅心裡一跳,臉色竟然紅了。
今天是第一天報到,也沒安排什麽工作,機組的擋車工薑師傅隻叫鄧天豪先看看,等熟悉了環境在開始在師傅的帶領下上崗工作。所謂的學習,除了灌輸一些理論上的東西外,關鍵點就是設備的*作。
鄧天豪在周圍走了一圈,又去其他同伴那裡聊了會,就回到了熱熔機進布口這邊。
張麗梅正在用縫紉機把兩車布縫接起來,等她忙完,鄧天豪就在她旁邊和她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起來。
剛開始,張麗梅還有點不好意思,隨著時間過去,倆人已聊得很開心了,拘束感也消失了。大家都是同齡人,容易找到話題溝通啊。
“我說,你們上海真是太大了,前兩天逛了逛,覺得不著邊際的,我看比廣州都大多了。”鄧天豪感歎著道。
“是哦,我在上海這麽多年,我都沒走遍上海呢。”張麗梅深有同感道,接著又鬼使神差地加了句:“要不星期天休息,我做你的向導,帶你出去走走。”
話一說完,張麗梅就覺得不妥,臉騰地全紅了。眼睛還悄悄地看了鄧天豪一眼。
鄧天豪想也沒想,隨聲應道:“好啊。”
嗯,我怎麽答應了?鄧天豪看見張麗梅的摸樣,心裡也產生了一種怪怪的感覺。
場面一時出現了詭異的沉默。
經過聊天,鄧天豪知道了張麗梅的大概家世。
張麗梅的爸爸也是廣東老鄉,不過在解放前就來到了上海謀生,她媽媽出身於江蘇無錫的一個書香世家,上面還有兩個哥哥,大哥已結婚,二哥還在上海華東紡織學院讀書,她本人今年中技畢業就分配到了遠東印染廠工作。
可能是有半個老鄉的緣故吧,倆人一直聊得很投緣。
看見張麗梅不說話了,鄧天豪靈機一動,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女裝的電子表,遞給張麗梅道:“這是我表哥從香港給我帶回來的,因為是女裝的,我也不好意思帶,就送給你做個見面禮吧。”
“這,這怎麽行,我不能要。”張麗梅紅著臉推辭道。
“哎,也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就二十來塊,推來推去給別人看見還以為我們是在做什麽呢,你就收下吧。”鄧天豪不由分說把表塞進了張麗梅的口袋。
這次來上海,鄧天豪可謂是有備而來,他專門帶了幾十個款式最新的電子表上來,準備來個投石問路,想不到在這個時候派上用場了。
鄧天豪和張麗梅就這麽認識了。
進廠的第二天,開始正式的學習了。
薑師傅帶著鄧天豪在設備旁解說著設備每一部分的作用,考慮到張麗梅是中技畢業的,理論方面會比較強,薑師傅特意叫上了她來和自已一起o鄧天豪解說。
鄧天豪在旁邊聽得很認真,還拿著一個小本子在做著記錄,稍有不明白的馬上發問,很快,薑師傅對設備的解說就完成了。
“小鄧,你還有什麽不清楚的問小張就可以了,她是剛從學校出來的,理論知識是她的強項。”說完,薑師傅就去忙了。
薑師傅走後,倆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之中,最後還是鄧天豪打破了僵局。
“呵呵,我是叫你張師傅好呢還是叫你小張好呢?”鄧天豪很瀟灑地甩了下長發,笑眯眯地看著張麗梅道。
“你喜歡叫什麽就叫什麽好了。”張麗梅被他看得臉色不由地一紅,嗔怪地道。
“嘿嘿,我看你和我年紀也差不多,我還是叫你的名字吧。 ”鄧天豪很奇怪,這小美女怎麽動不動就臉紅啊。
“麗梅,這幾個滾筒。。。。。。”鄧天豪開始發問了。
一聲麗梅,叫得張麗梅心裡一顫,好像太親熱了吧。
張麗梅心猿意馬的,後面鄧天豪說了什麽根本就沒聽進去。直到鄧天豪連問了幾句,方才如夢初醒。
在鄧天豪清澈的目光注視下,張麗梅臉更紅了。
張麗梅小女兒的神態令鄧天豪也是心神一蕩,心想,好漂亮的小妞啊,要不是自已已有了張亦菲,一定要把她追到手。
天地良心,鄧天豪對張麗梅真的沒有非分之想,可現在倆人的相處卻處處顯得有些曖昧。
鄧天豪隻是想盡快把學習任務完成,然後就可一心一意去實施自已的創業計劃。既然帶著學習任務來的,總不能回去後什麽也不懂啊,那對自已,對單位都是不可饒恕的錯誤。
這幾天,天天都是張麗梅在給鄧天豪惡補織物染整方面的理論知識。一個教得認真,一個學得刻苦,倆人在這教學過程中,關系迅速拉近。
鄧天豪好學的精神,瀟灑沉穩的神態,在張麗梅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心裡面對他也蕩起了一絲漣漪,平靜了20年的少女之心產生了微妙的波動。
鄧天豪根本不知道,自已在無意間已撥動了一個少女的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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