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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後門能到明末》第259章:孫傑的長子
春天的尾巴,靜悄悄的從長安城當中緩緩流過,天氣也一天一天的開始炎熱,城中的百姓也換上了單薄的衣服。
 孫傑雖然穿的也很單薄,可此時的他滿頭大汗,就像是置身於三伏天一樣。
 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打濕,整個人就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他死死地盯著前面的產房,一臉焦躁,在原地來來回回不斷的走。
 孫玲的預產期到了。
 產房大門緊閉,孫傑無法看透,只能靜靜的在外面等待。
 他什麽忙都幫不上,只能在心裡祈求,希望一切平安。
 這是孫傑的第一個孩子,是他血脈的延續,是他在這個時代的血脈聯系。
 他不斷的搓著手,焦急的就像是熱火上的螞蟻。
 “希望一切正常,不要出現什麽意外!”孫傑小聲念叨,開始祈求滿天神佛。
 平時不相信這些事情,現在也顧不上什麽了。
 整個皇宮以及皇宮外面緊挨著的街道全部被封鎖,禁止任何人隨意出入,也禁止任何人大聲喧嘩。
 周圍的百姓都非常配合,盡量不讓自己發出動靜。
 整個長安,整個帝國,靜靜的等待著那道刺破蒼穹的啼哭。
 長安城中的這些百姓都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所以要比之前安靜很多。
 不管幹什麽,哪怕吃飯,都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發出了巨大聲響影響到孫玲的生產。
 倒不是說他們矯枉過正,而是他們以自己的方式,來祝福孫玲。
 更有一些百姓,給神佛上香,以此來保佑。
 車水馬龍的街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躡手躡腳的百姓。
 除了百姓之外,官員們的心,也都揪了起來。
 孫傳庭站在文參院的院子裡,雙手背在身後,來來回回的走著。
 他心裡的焦急,甚至比孫傑還要嚴重。
 孫傑的第一個孩子至關重要,如果第一個孩子是個男孩,那麽帝國的國本將會徹底的穩固。
 “呼,呼,呼!”
 他不斷的呼吸,想要以此來平複自己緊張的心情。
 可沒有任何效果,心臟跳的越來越劇烈,連帶著身子都開始顫抖,已經緊張到了極致。
 在外面待了半天,又急急忙忙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從旁邊的書架上取出一張嶄新的宣紙,提起毛筆,揮毫其上。
 在上面寫著一些吉祥話語,想要以此來保佑孫玲。
 他一個文官,這個時候也幫不上什麽忙,也只能通過這種方式來獻一份力量。
 心裡越緊張,手下的速度也越快。
 寫完一張宣旨,又寫了一張宣紙。
 他就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氣一樣,手中的毛筆一刻都沒有停下。
 其他的那些官員,基本上也都是這個狀態。
 他們紛紛用自己的方式,來祝福孫玲。
 盧象升站在軍參院的門口,看向皇宮方向,幾乎化成了望夫石。
 崇禎也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坐在自家院子裡,送上了詛咒。
 流竄在城外的孫承宗等人,送上了比崇禎還要陰險的詛咒。
 他們巴不得孫玲一屍兩命,巴不得孫傑無後。
 只可惜,他們的這些想法全部都要落空。
 “哇!”
 一道響亮的啼哭,在皇宮上空回蕩。
 這一刻,帝國的繼承者終於出生。
 伴隨著陣陣嬰孩啼哭聲,一個中年郎中,衝出了產房。
 就像是一夜暴富,就像是一夜高升,人生三大喜,都沒有此時的他來的幸福。
 看著跑出來的這個郎中,孫傑也顧不上什麽皇帝的威嚴,直接朝他衝去。
 “陛下,國本穩固,母子平安!”
 郎中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還沒等孫傑過來,便大喊出聲來。
 孫傑的雙腿有些顫抖,一把將郎中從地上扯起,連問:“你再說一遍?”
 “陛下,國本穩固,母子平安!”郎中不改其笑,再次大喊。
 “哈哈哈,母子平安,母子平安!”
 孫傑大笑著,衝進了產房。
 沒有一個男人,會在面對這種事情時無動於衷。
 這麽多年的沙場征伐,孫傑雖然見慣了生死,可依舊無法在這事上冷靜。
 人之常情!
 “快,快,快將這一消息傳出去,傳出去!”
 郎中看向孫傑身後的那些隨從,大喊。
 這些人這才反應過來,帶著興奮,朝外面衝。
 噔噔噔,腳步聲於文參院外面響起。
 正專心致志寫祝福詞的孫傳庭,敏銳的察覺到了這腳步聲。
 他似乎猜到了什麽,將手中的毛筆扔在桌子上,
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剛一出去,就遇到了宮中侍衛。
 只見他面帶喜悅,神色盎然,這是有喜事啊。
 孫傳庭也顧不上什麽大官威儀,扯著嗓子大喊:“平安否?可是皇子否?!”
 侍衛有些上氣不接下氣,大喊:“皇子平安,皇后平安,母子平安!”
 “你再說一遍?!”
 孫傳庭來到了這個侍衛面前,扯著他的脖頸,再次喝問。
 事關朝廷國本,孫傳庭必須問清楚這些事情。
 “回大人,是個皇子,皇后平安,母子平安!”侍衛完全不在乎這些,興奮的回道。
 “哈哈哈!”
 孫傳庭松開侍衛的衣領,仰天長笑。
 從來沒有這麽高興過,當年高中狀元,當年擊破流賊,都沒有今天這般高興。
 “天佑大秦,天佑大秦啊!!!”
 孫傳庭興奮的在原地亂轉,就像是一個興奮的孩子。
 與此同時,消息也傳到了盧象升那裡。
 盧象升更是興奮的在軍參院的院子裡翻了幾個跟鬥。
 ……
 “你們說,陛下的第一個孩子,會不會是個男孩?!”
 一個客棧中擠滿了人,所有人都看向皇宮方向,緊張萬分。
 這不是孫傑一個人的事,這是事關大秦基業的事,是事關百姓民生的大事。
 城中的這些百姓,都翹首以盼。
 “陛下是天下有名的聖君,老天爺不會為難的,肯定是母子平安,肯定是個男孩!”
 一個中年人說道。
 “對,就是男孩,就是男孩!”
 周圍的人附和。
 這樣的場景在長安城各地上演,所有的百姓都在祝福,都在等待。
 長安城最中心有一個高大的鍾樓,鍾樓的最頂端,安放著一個巨大的鍾表,此時,指針指到了一點十分。
 在這巨大的鍾表之上,放著幾個大喇叭。
 幾個士兵順著鍾樓的梯子往上攀爬,很快就來到了控制室。
 一個士兵拿出孫傳庭交給他的宣講稿,打開了話筒。
 興奮而又喜悅的聲音在長安城上空飄揚:
 “大秦洪福齊天,行威武正道,乃古今第一仁朝也。
 故天佑大秦,是以鴻福降臨,以佑天下萬民。
 皇后仁德慈孝,感化上蒼,故降福星於坤寧。
 中華二年四月二十八,有福星臨世,又有金龍盤旋,皇宮異象頻出,福相連天。
 皇長子於醜時臨世,是以天地大光……”
 連綿不絕的吉祥話,讓城中的這些百姓有了一定的猜想。
 可一直說不到正題上,實在讓人無法安心。
 百姓們的心,也跟著侍衛的聲音起伏。
 崇禎站了起來,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低聲咒罵:“就不相信你還能生個兒子出來!”
 當侍衛將最終結果說出來時,崇禎的臉色變得鐵青。
 一臉陰沉的喝罵:“老天真的沒良心,竟然讓這喪盡天良的玩意生了兒子,真是瞎了眼!”
 城中的百姓陷入了狂歡。
 “快快快,把我早就準備好的鞭炮拿出去,等的就是這一天!”
 客棧掌櫃催促著店小二,臉上滿是焦急。
 看著磨磨蹭蹭拿著一掛鞭往外面跑的店小二,掌櫃一臉不滿。
 一下子衝出櫃台,將鞭炮扯過,罵罵咧咧:“真是磨蹭,這第一掛鞭炮,要被你磨蹭沒!”
 如同閃電一樣衝出大門,剛剛把鞭炮扔在地上,隔壁家的鞭炮聲就響了起來。
 掌櫃的氣急,急忙點燃。
 與此同時,無數掛鞭炮,在城中響起,比過年還要熱鬧。
 哪怕是年節,都不曾有今日這般熱鬧。
 各種各樣的鞭炮聲劈裡啪啦的在長安城的各地響起,將其烘托成熱鬧的海洋。
 鍾樓上面的喇叭中,侍衛的吉祥話還沒有停止。
 孫傳庭這個文人,搜腸刮肚,將自己全身本事都使喚了出來,為的就是今天。
 宛若九天銀河,又如同滔滔江水一樣,洋洋灑灑的在長安城的上空流動。
 百姓們不喜歡聽那些有的沒的,聽到想聽到的話,就不再去聽了。
 “恭喜恭喜!”
 街道上,一個百姓興衝衝的大踏步狂奔,忽然和迎面過來的一個人裝了一個滿懷。
 被撞的人沒有任何在意,後退一步後,朝著這人拱手,不斷的說著恭喜。
 街道上的百姓,客棧中的百姓,不管在幹什麽,此時都停了下來,互相說著恭喜。
 如是居,柳如是倚在門前,看著不遠處的皇宮。
 臉上滿是高興,可眉間卻多了一絲哀愁。

 一個女工從後面走來,笑著向她說著恭喜。
 柳如是笑著回應,身影卻顯得落寞。
 皇宮兩側,是孫傑的親衛營,叫做長安軍。
 此時,一個大紅熱氣球,從軍營中升起,一道紅色的橫幅,掛在吊籃下面。
 上書:“天佑大秦,洪福萬昌!”
 “就應該熱鬧熱鬧!”
 一個士兵膽子不小,手持鞭炮,點然後往下扔去。
 劈裡啪啦的爆響在半空中。
 ……
 坤寧宮,孫傑抱著剛剛出生的兒子,眉開眼笑。
 眉宇間幾乎和他沒有什麽兩樣,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孫玲躺在床上,沒有尋常婦女那般嬌柔。
 她架子骨大,比這個時代的女性壯上不少,加上平時夥食又好,自然沒啥問題。
 她帶著淡淡的微笑,目光一直都在孫傑和兒子身上。
 房間角落的總管太監悄咪咪的走出了坤寧宮,來到了外面。
 看著站在周圍的那些太監宮女,臉色變得凝重,聲音變得低沉:“讓宮中的人都注意點,這幾天可是陛下的大喜之日,誰要是衝撞了陛下,那就趁早滾出皇宮。
 咱這可不是前明,不是說你進了宮就能一直待下去。誰要是壞了事,只有被辭退這一條路。
 想想吧,在皇宮的日子可要比外面好。有吃有喝還有工錢,平時還給你們放假,做的事還都輕松。
 上哪找這麽好的差事?誰要是不上點心,就滾出去!”
 在如今的皇宮,最大的威脅不是打罵,而是辭退。
 皇宮給這些宮女太監支付的工錢,永遠按照最高標準來。
 太監宮女在宮中的日子,可要比大明時候好多了。
 以利誘人,永遠都是最穩妥的事,他們這些人要是不守規矩,出了宮門,可就找不到這麽好的工作了。
 況且,孫傑之前還規定過,凡是給官府做事,足夠二十年,五十歲之後就能拿退休金,以後由朝廷養老。
 光這一個規定,就足以讓這些人小心做事。
 孫傑宮中的太監宮女加起來,都不夠大明皇宮的一個零頭,這些錢也不多。
 “如今這世道,上哪找這麽好的事?告訴你們,平時那大大咧咧的性子都收起來,這是陛下的嫡長子,容不得差錯!”
 總管太監梁尚喜又吩咐了幾句,隨後又急忙回到了宮殿,等候孫傑差遣。
 梁尚喜這個名字喜慶,人如其名,平時也是以喜慶示人。
 可今日的他,比之前嚴厲很多。
 “郎君,該給咱兒子起個名字吧?!”孫玲坐了起來,看向床頭逗弄著孩子的孫傑。
 “不著急,不著急,慢慢來,慢慢來。
 怎麽說呢,論起起名字,我卻多有不行,這事應該交給官員們去辦!”
 孫傑小心翼翼的看著懷中兒子,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說的也是,孫傑懂得最多的是現代的知識。
 也不是故意貶低,現代人起名和古代士紳讀書人起名確實不敢比。
 名字伴隨一生,可要慎重相對。
 就在這時,一個黃門太監來到了宮殿門口。
 梁尚喜一下子就看到了他,皺著眉頭走了出來。
 “什麽事?”梁尚喜眼睛不斷的往孫傑那裡看去。
 “國丈爺率領文武百官在宮門外進喜帖,等著恭賀呢!”這黃門太監生怕誤會了他,連忙解釋。
 “你下去吧!”
 梁尚喜又急急忙忙的去了孫傑那裡,小心翼翼的把這事說了出來。
 “這樣吧,讓他們先進來,站在坤寧宮外,讓他們瞧瞧我的寶貝兒子!”孫傑吩咐道。
 “遵旨!”
 梁尚喜急匆匆的出去。
 沒多久,一大幫子人小心翼翼,躡手躡腳的來到了坤寧宮外。
 孫傑抱著自己的兒子,站在宮門口,遙遙的讓他們看了一眼。
 僅僅一眼,就又抱著回房間去了。
 孩子還小,見不得風,讓他們安安心就行。
 孫初文站在最前方,一張老臉滿是欣慰。
 這是他的外孫,也是未來帝國的繼承人。
 孫傳庭緊隨其後,更是激動的眼含熱淚。
 其他文武百官都是如此,個個激動不已。
 “陛下如此疼愛,國本已經穩如泰山了!”孫傳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道。
 從古到今,皇帝永遠高高在上,這個權利生物,很少會親手抱自己的兒子。
 除了大明的幾個皇帝之外,其他的皇帝對自己的長子,其實並沒有多麽疼愛。
 嘉靖年之後,隨著“禮製”的完善,從孩子出生一直到出閣讀書都有著嚴密的流程。
 皇
帝能見到自己兒子的次數並不多,所以,皇家親情就很單薄。
 可孫傑卻不一樣,看那架勢,真真就是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尤其是剛才那個表情,和普通人向外人炫耀,幾乎沒啥區別。
 “這些事陛下自有定奪,咱們這些做臣子的,就安安分分的聽著!”孫初文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沒有因為那是自己的外孫,從而趾高氣揚。
 “極是,極是!”
 眾官員連連回道。
 沒多久,梁尚喜急匆匆的從裡面跑了出來。
 他清了清嗓子,用公鴨嗓大喊:“陛下說了,皇子尚未有名,特向天下征集,若名字被選中,不吝賞賜!”
 就像是往油鍋中倒了一瓢冷水,這些官員們的熱情瞬間被點燃。
 從古到今哪裡遇到過這事?要是自己起的名字能被選中,可是能進史冊的,賞賜與之相比,都不重要了。
 幾個禮部的“老頑固”站了出來,想說此舉於禮不合,可愣是被幾個官員拉了回去。
 誰不想沾沾福氣?這要是被回絕了,那還怎麽沾?
 孫傑之所以這樣做,就是想提高百姓的積極性。
 讓百姓都參與進來,提高百姓政務參與感。
 孫傑最希望看到的就是當今百姓能像現代那樣,對國家大事上心。
 但千百年來,統治者們往往會禁止百姓談論政事。
 時間久了,這些東西就被壓製住了。
 想要提升,就得慢慢來。
 而這次的事,剛好可以。
 孫初文一聽這話,心中自信倍升。
 轉身看了身後官員一眼,一副自信模樣。
 心中暗道:“老夫最近翻遍四書五經,典籍經典,這個名,我看誰敢和我搶?!”
 幾個軍參院的官員眼睛裡面滿是火熱的光,起了競爭的心。
 在場的這些官員也都是如此。
 表面上看起來,一幅祥和安樂,背地裡卻龍爭虎鬥。
 要是沒有意外的話,孫傑的長子以後將會成為帝國的繼承人。
 他將從孫傑的手中繼承這個強大的帝國,進一步的走向輝煌。
 千百年來的嫡長子繼承製,早已經根深蒂固,死死的鐫刻在人們的心中,不管是官員還是百姓,幾乎都逃不出這個規定。
 孩子剛剛出生沒幾天,就有官員上奏,奏請孫傑冊封太子。
 不是說他們著急,這種事情越早定下來就越好,越早安排下來就越穩固。
 現在孫傑精神抖擻,龍精虎腎,以後的兒子可不止這一個。
 這些官員們不是不相信孫傑,實在是不敢用這種事情來賭。
 換儲這事在歷史上屢見不鮮,一個沒有太子名分的嫡長子,地位,還不夠穩固。
 至於冊立太子這件事情,孫傑心中自有考慮。
 現在冊立太子,時間還有些早,天下還沒有徹底的掌控下來,現在說這些,還有些早。
 更別說,孩子剛出生沒幾天,實在是有些早,等過了周歲再說。
 孫傑當然不會做換儲這種自毀根基的事情,從古到今,因為換儲從而造成的禍亂,實在是數不勝數,遠的不說,萬歷年間的那場鬧劇,就是禍亂之源。
 圍繞太子之位,官員們紛紛押寶,相互爭鬥,形成了一波又一波的黨爭。
 東林黨、閹黨之爭,未嘗沒有這方面的原因。
 更換太子之禍就在眼前,孫傑不可能視若無睹。
 ……
 進入了夏季,氣溫也開始上升。
 長安位於關中道之中,特殊的地理環境,導致這裡的夏季溫度會比周圍高上很多。
 孫傑坐在禦書房中,揮汗如雨,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打濕。
 梁尚喜帶著幾個太監,從外面走了進來。
 太監們抬著幾個籮筐,裡面裝的是冰塊。
 這是用來降溫的東西,大熱天裡,房間中擺幾個冰塊,溫度會很快降下來。
 事實上,冰塊降溫,早就不是什麽新鮮事。
 宋朝時候已經很流行了,當時的皇家以及王公貴族,就盛行用冰塊降溫。
 來源主要有兩個,一是冬天儲藏在冰窖中的冰塊,二是用硝石來製冰。
 硝石溶於水時會吸收熱量,可以就將水降到冰點之下。
 不過,這一方法成本很高,一般情況下,只有權貴才能用得起。
 現在抬進來的這些冰塊,基本上都是冬天是儲藏在冰窖當中的。
 現在皇宮當中有了電,有使用空調的條件。
 但孫傑只在坤寧宮中裝了一台,禦書房中沒有安裝。
 空調對電量的需求很大,目前,發出來的電量不夠多,為了工業發展,孫傑隻給剛剛生完孩子的孫玲那裡安裝了一台。
 至於孫傑,就先用這種傳統的方法來降暑,畢竟還年輕,身子能抗住。
 冰塊放置好後,梁尚喜帶著在幾個太監,拿著扇子,緩緩的扇動著,將冷氣均勻的布滿整個書房。
 溫度降下來幾分,孫傑那發脹的腦袋,變得清明。
 拿起一封從北平府送來的奏報,認真批閱。
 這是張潤德送來的奏折,是北平府疫病的事。
 如今,北平府的疫病,基本上已經消除了。
 擁有那麽多的醫療設備,加上人口流動性很低,消滅起來,也沒那麽困難。
 孫傑將奏折看完之後,稍作思考,在上面寫下批語:
 “疫病雖然消失,但不能掉以輕心,應於北平府附近以及周圍核查,以避免疫病卷入重來,在確定疫病徹底結束之後,再回來!”
 奏折上面的批語,會被文參院的官員,通過電台發送過去。
 ......
 時間悄然而過,六月如期而至。
 城外麥田飄香,金黃四溢。
 在這盛夏時節,大秦大學招生考試,也進入了倒計時。
 之前,大秦大學也進行過好幾次招生考試,但規模不大,時間也比較零散,針對性很強,基本上是針對性進行招生考試。
 這些考試無論規模還是涉及區域,都比之前的大上不少。
 是對孫傑領土內,所有考生進行的一次招生考試。
 這次招生考試,是很久之前,孫傑就定下來的,主要目的就是取代科舉制度。
 考試被孫傑取名“大考”,每年六月中上旬舉行。
 主要招生對象是各地府學也就是中學畢業生,以及社會上同等學力的人員。
 因為報考人數有限,所以目前只有七八個考場,集中在長安城中。
 報考的學生,主要是陝西學子,山西那邊的學生不多,北平府的學生也不多,因為那邊的疫病剛剛結束。
 這次考試由教育部負責,出的試卷,都必須經過孫傑過目
,只有孫傑同意,才能采用。
 同時,孫傑規定,在尚未考試之前,試卷內容死帝國最高機密,私自泄露,以泄露帝國機密論處。
 公平,這是孫傑最基本的訴求。
 孫傑坐在禦書房中,靜靜的翻看著試卷內容。
 手中是一份數學試卷,是由湯若望等人出的,是根據孫傑很早就推行下去的中學數學課本出的,內容相當於現代的初中數學以及簡單的高中數學。
 “試卷還行,沒什麽問題!”
 孫傑將手中數學試卷放下,隨後又翻其他科目的試卷。
 考試科目有國學、史學、數學、化學、物理等,試題來源基本上都是孫傑改編的現代課本。
 這些試卷會在審查完畢之後,交由教育部刊印。
 在考試之前,禁止啟封。
 各地的中學,開設的時間也已經有好幾年了,畢業生的數量也足夠可觀。
 反對取消科舉制度的聲音在孫傑的領地之內不大,那些固執的士紳,基本上都在上次的清洗中被洗掉了。
 剩下來的這些人,基本上不會反對孫傑定下來的政策。
 還有一個最關鍵的原因,那就是孫傑找到了合適的替代品。
 士紳們真的就喜歡皓首窮經鑽研學問嗎?
 當然了,士人這麽多,不排除有這樣的人,但更多的人,最主要的目標,就是通過科舉,通過四書五經來當官。
 對於他們而言,四書五經和科舉,是用來達成自己當官夢的一個工具。
 這樣的人,不會太在乎科舉和大考的區別,他們只在乎自己能不能考上,又或者說自己的孩子能不能考上。
 程朱理學之所以會成為明朝的顯學,最主要的一個原因就是大明朝廷的推行。
 思維活泛的人,在孫傑剛開始改革時,就已經開始接受新的知識了。
 孫傑的屠刀還帶著血,反抗就是死,要是積極接受新知識,說不定還能在大變之後爭取一席之地。
 大秦大學剛剛成立,孫傑就成立了大秦大學出版社,主要出版中學書籍以及教輔資料。
 這些東西,可以在市面上輕松找到,即便是那些沒有上學的學生,依舊可以學習。
 ......
 鳳翔府,這個曾經出過士紳叛亂的地方,如今已經大變樣。
 那些不服從孫傑的士紳,基本上全都被清洗掉了,他們手中的田地,也全都發給了百姓。
 後來,這裡建立起了很多學校,為這個貧窮的地方帶來不少曙光。
 但是,這些教師的水平有限,國學史學這些文科類的還行,理科類的就夠嗆了。
 在鳳翔府境內的一個小山村中,一個十六歲出頭的少年背著滿是補丁的布袋子,站在自家門口。
 他的父母站在他的面前,不停的叮囑著。
 少年的年齡不大,但是常年的勞作讓他看上去比同齡人大上不少。
 一雙手上,關節粗大,繭子厚重,不像是拿筆的手,更像是抓鐵鍬把的手。
 他家本是鳳翔府的一個佃戶,後來孫傑給他們發了土地。
 日子漸漸的好了,他爸爸就把他送到了學堂。
 苦什麽不能苦孩子,窮什麽不能窮教育。
 好在少年刻苦認真,確實有天賦,如今已經拿到了中學的畢業證。
 在這個學歷普遍很差的年代,高中學歷就能賺錢,就能找到好工作,可少年還是想試試,去長安參加大考,想再進一步。
 少年的父母沒有阻止,他們盡全力支持。
 “這次去長安考試,花費要不少,這是爹這麽多年攢下來,專門給你娶媳婦用的,今天爹就先拿出來,至於以後娶媳婦的錢,爹再賺!”
 少年的父親從懷裡取出一個破舊的布袋子,小心翼翼的將布袋子一層一層的打開,取出了裡面的銀元。
 銀元不是很多,只有五個左右,可這卻是他們半輩子心血。
 “要不說還是當今陛下體恤我們這些平頭老百姓,免了很多賦稅,每年的糧稅也很低,一年到頭,還能剩下不少,要不然,我可攢不下這麽多的錢。
 你在鳳翔府讀中學的這幾年中,幾乎不花家裡的錢,朝廷會補貼你的學費,至於你的夥食費,也費不了幾個錢......
 這都是朝廷的恩典,你要牢牢的記在心中,以後可要好好地報答朝廷,報答當今陛下。
 出門在外,要萬分小心......”
 父母的嘮叨總是那樣的漫長,少年靜靜的站在父親的面前,靜靜的聽著。
 “窮家富路,到了長安,找個好地方住下來,不要委屈了自己!”
 父親將手中的錢交給了少年,少年接過錢,放在自己最裡面的口袋中。
 “今天你三叔要去一趟鳳翔府,到時候你坐著他的牛車,我都已經打過招呼了
......”
 說話之間,一輛牛車停在了家門口。
 少年一眼就認出了他三叔。
 這裡距離鳳翔府不是很遠,坐牛車也花費不了多長時間。
 到了鳳翔之後,就會有專門的卡車,前來接他們。
 少年憑借著準考證就可以上車,不需要路費,一路全由朝廷負責。
 少年坐上了牛車,朝著鳳翔府而去。
 少年走後,他的父母又扛起鋤頭準備下地,當他們來到田間地頭時,鄰居坐在他家的田埂上,笑嘻嘻的問:“老三啊,你家孩子今年絕對能考上,絕對是個狀元郎!”
 男人漏出憨厚的笑容,“借你吉言,要是考上了,就擺宴吃席。”
 “行嘛,到時候我可要好好的喝上幾杯,你家孩子可是咱們村子裡的驕傲,學習成績一直很好。”鄰居由衷的祝福。
 ......
 汽車在鳳翔府知府衙門外等候多時了,一共有十輛,都是最頂尖的汽車兵。
 少年憑借著準考證坐上了汽車,站在車篷中,心中滿是激動。
 這車他只見過幾次,還是第一次乘坐。
 一想到考上大學就能光耀門楣,少年的心裡更加激動。
 父母祖宗當了一輩子的奴才,終於要在他的手中翻身。
 他長長的吸氣,激動過後開始緊張。
 前所未有的壓力,壓在了他的身上,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汽車發動,朝著長安進發。
 速度很快,第二天中午就到了。
 他們有專門的住宿,是教育部專門給貧窮學子定的客棧。
 不是多麽豪華,但對這些貧窮學子來說,卻是從來沒有過的體驗。
 少年站在一處客棧門口,跟著大流,在教育部官員的帶領下,往裡面走。
 身後是繁華的街道,他身上的布衣與其格格不入。
 少年心中志向起,他日高中著錦衣。
 信念又堅定了幾分。
 時間徐徐而過,大考如期而至。
 少年坐在了考場上。
 與此同時,孫傑在皇宮,抱著兒子亂轉。
 已經兩個月了,身子骨也硬實很多。
 孫傳庭和盧象升站在孫傑身後,眼睛中滿是高興。
 “他們做到哪一步了?”孫傑忽然問道。
 孫傳庭道:“回稟陛下,那些前朝遺民最近打算在長安城中搞一場破壞,想要以此來攪亂大考的舉辦。
 北邊的鋼鐵廠快要完工了,有些建奴開始不安分起來。前朝遺民有很多不斷往北邊湊,目的不言而喻!”
 “可笑,等大考結束後,派兵剿滅。對了,中原那邊如何了?還有南邊?”
 孫傑看向盧象升。
 “回稟陛下,三月初,朱聿鍵南下,和張獻忠戰於襄陽,張獻忠兵敗,南退。
 朱聿鍵進駐襄陽,招攬百姓和潰兵。但看他情況,似乎不想在襄陽就待。
 臣以為,他下一步的目標是武昌府。
 武昌是楚王的地盤,在湖廣魚米之鄉,楚王的家產冠絕整個天下。拿下楚王,就能解決很多問題。”
 盧象升這話不假,楚王一脈是真有錢。
 楚王朱華奎在位六十三年,府內錢財堆積如山。
 在崇禎十六年,張獻忠進攻武昌,湖廣地方大員齊聚楚王府,跪求朱華奎捐資助餉。
 可朱華奎一毛不拔,愣是分文不出,這讓湖廣官員失望至極。
 後來,武昌被張獻忠攻陷之後,“盡取宮中金銀各百萬,輦載數百車不盡”。
 他家的黃金、銀子、銅錢等財貨,張獻忠拉了幾百車都沒拉乾淨。
 要是再加上那些不動產,身價只會更高。
 朱聿鍵雖然是個猛人,但手裡沒錢。
 這次南下,目標很明顯,那就是楚王。
 雖然都是朱元璋的後代,可過去了這麽多年,誰也不認誰。
 若是讓他拿下武昌,拿下那些財富,說不定還真的等大展拳腳。
 “後來,張獻忠投奔武昌府楚王朱華奎,輾轉又和朱華奎長子朱蘊鑨勾結。
 朱華奎本是碌碌無為的庸碌之輩,南明取消練兵禁令,他野心勃勃,雄心四起,想像朱元璋那樣收拾舊山河,可他實在不是這塊料。
 當政之後,手下官吏同室操戈,民心背離,他的兒子也趁機為禍。
 他的長子朱蘊鑨之前被封為漢陽郡王,因為沒有被封為世子,所以懷恨在心,目前又和張獻忠勾結在一起,於漢陽府豎起旗幟,似乎要造他老子的反......”
 “周王呢?他們現在如何了?”孫傑問道。
 “回陛下,目前中原只剩下周王一家,洛陽以及周邊區域,盡數被我軍拿下。
 之前陛下禁
令,讓軍隊停止前進,所以給了周王的喘息之機,目前正在往南陽以及山東行進!”盧象升說道。
 孫傑正思考間,懷中的兒子忽然哇哇的哭了起來。
 孫傳庭和盧象升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那個緊張,比打一場仗還要嚴重。
 “陛下,還是以皇子為重!”
 孫傳庭一臉擔憂的勸說。
 “應該是餓了!”看著懷中的兒子,孫傑交給了旁邊的奶娘。
 奶娘在幾個侍衛的帶領下,去了坤寧宮。
 孫傳庭和盧象升,目視著奶娘離開。
 孫傑看向盧象升, 道:“讓第一,第五新編軍向南陽運動,到了南陽之後,第一新編軍向襄陽附近迂回,第五新編軍向山東方向迂回,將周王堵死在中原。
 兩個月之內,吃下周王,吃下整個中原。同時,征調第七、三新編軍,向山東運動,時刻準備南下!
 具體章程,你們軍參院自己研究,大體框架就是如此!”
 “遵旨!”
 盧象升的聲音大了幾分。
 又看向孫傳庭,問道:“天津衛的港口修建的怎麽樣了?”
 孫傑拿下北平府之後,順手就把天津衛拿下了。
 隨後,就讓安排人在這裡修建港口。
 現代那邊,那個遠洋魷釣船修建已經完工了。
 孫傑的海洋夢,已經迫不及待了。
 先前被疫病和兒子纏住,現在終於輕松下來,自然要行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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