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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石門四周的灰塵呼呼啦啦的灑落下來,幾人急忙掩面躲到一邊,等著那些千年的灰塵完全掉落。而天雷則依然是手握鐵鏈,站到石門一邊,他把大夥都保護在身後,同時警惕的看向石門內,擔心有什麽突如其來的東西從那裡面衝出來。
而小九也正好把自己剛才在無盡之界中看到的一切,一點不漏的講給大夥兒聽。包括她看到圖中每個人的穿著裝扮以及他們頭頂的冠冕製式,還有,最最重要的,那個不知道是否是巧合的,腰上同樣掛著金杵秤砣的前輩。
這時,二爺沙啞的聲音說:“嗯,聽小九看到的描述,這個應該就是墓主人或者是墓主人後代的生平了,依那建築製式,服製,此墓應該是個漢朝的墓了。就是還不知道,這墓主是那漢朝的哪位了?弄了這麽邪性的墓葬。至於小九看到的我們前輩的模樣,哎,應該不是巧合,因為這個裝扮,在那個時代也不該是到處都有的,不知道是這墓主對後人的提示,還是他們根本就知道有我們這樣一夥兒人的存在。老四,這個墓葬,不簡單呀。咳咳咳,等會兒,我們等這個煙塵散去,調整裝備,等小九休息一會兒,再進去吧。看來,大夥兒等下要十分小心了。”說完,叫了四爺,挪到一邊點了煙鍋,有一搭沒一搭的休息起來。
而小九這邊,因為可能觀察得時間太久,又在這樣暗淡的條件下,眼睛耗費的太厲害了,小九的眼睛紅腫,眼淚一個勁的往下掉,又酸又疼。天雷便遞了水給小九,示意小九清洗一下眼睛,小九急忙道謝。天雷點頭,便安靜的站在一邊。瓜瓜也趕緊遞了一塊軟布給小九:“小九妹妹,趕緊擦擦吧,那眼睛都腫起來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俺們幾個欺負你嘞。”
小九一邊擺擺手,一邊笑笑說:“瓜哥,沒事兒,這會兒不累,就是眼睛酸的難受。歇歇就好了。一直想問你,我們一直這麽走,這邊一路都遇到了危險,你和那個唐家仔仔哥下這墓來,就沒有遇到什麽危險麽?你陪我們這一道門一道門的進,他一個人在別的地兒,安全麽?”
瓜瓜:“嗯,沒事兒,你們走的那是最最危險的路,就是這墓主故意設計的鬼埋人的死路。而我們是從上面打了洞下來的,直接打進的是甬道,如果哥幾個沒有高超的方法,甬道是所有墓葬中最薄弱的地方,也最容易坍塌。會毀掉進入耳室的所有的道路。但哥不會,當然,也就最安全了。況且我們已經走到現在,我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個位置了,他有沒有自己去找耳室,還是就守在原地等我,都不知道。剛剛要不是聽見你們這邊有聲音,我也不會循著聲音先過來看。不過,仔仔也不是第一次下墓,依仔仔的性格,他肯定也循著方向,自己先行探墓去了。說不定待會兒我們在主墓室就能看見他了。”
小九於是點點頭。過了一會兒,大夥兒都休息差不多了。
瓜瓜:“二位爺爺,休息怎樣,我們能開拔了不?”
“慫娃,走咧。”二爺笑笑,沙啞的聲音再次傳來。於是,幾人進入石門。。。
石門內,是一間正方形墓室,四周牆壁上的石頭都被打磨的十分光滑,牆上沒有任何圖案,只是在每塊石頭的接縫處,類似花崗岩的顆粒一塊塊凸起在牆壁上。
牆壁上的凸起有高有底,凸起的最高處內,類似一個個黑色的張開的魚嘴,而微凸在魚嘴兩邊的,就像一顆顆魚的眼睛,這種類似魚頭的凸起有臉盆那麽大,
眾人從每個角度看去,都像是這些魚頭在瞪著他們這群莫名進來的人一樣。再仔細看向那魚嘴,能清楚地看到,每個張開的魚嘴內,都含著一顆黑色的珠子。每個黑色的珠子上都長了一根長長黑色的毛發,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打開這墓門的關系,有了空氣的流動,這些黑色的毛發都微微的在擺動著。 “這劉景元就是個二球貨吧,揙(bia)了這麽多魚頭在牆上幹啥咧麽?怪滲人滴。”瓜瓜看到這幅景象,罵罵咧咧的聳了聳肩膀。
牆體大面積是人體皮膚的顏色,分列的高處上秘密麻麻的塗了龔蘭的顏色,像是蟾蜍的背一樣,一個疙瘩又一個疙瘩的,這些疙瘩排列沒有任何順序。伸手摸上去,牆壁如同人類的皮膚,有微微溫潤的溫度。靠牆的地面上則擺放了各種各樣的陶罐,瓷盤等等。磁盤裡裝滿了珍珠,貝殼。瓜瓜蹲了下來,伸手摸進一個精美的陶罐,乖乖,裡面也是大量的滿滿的珍珠,大小不一的裝滿了這些陶器裡。
靠近耳室的最裡面,也放滿了各式器具和大小不同的箱子。箱子擺放沒有秩序,非常凌亂。瓜瓜隨意的又打開一個箱子,裡面仍然是裝滿了各式的珍珠。瓜瓜嘟囔著:“原來,這是墓主存放金銀財寶的地方。但是這貨好像獨愛珍珠哦?似乎沒有一兩黃金白銀的, 全部是珍珠。二爺四爺,漢朝哪個皇帝獨愛珍珠的?我怎沒有印象哦。”
這時四爺沒有答話而是用火石點了魚嘴中的黑色毛發,並叫天雷也把其他有珠子的上面的毛發都點了起來,當天雷點完全部的珠子後,登時整個耳室瞬間亮了起來。原來這些個毛發竟然是這間墓室的光源。只是原來這許多吞丹的魚頭,立刻感覺像變成了一顆顆吐火的魚頭,睜著黑色的眼珠,眼珠的外圈包圍了微微的一圈凸起,眼珠像流淚一樣,有微細的眼淚順著凸起下的溝壑又流向魚嘴裡,又提供給了那些毛發的燃料,源源不斷的,更加可怖。
這時二爺嘶啞的歎氣道:“世人都說鮫人的眼淚是墓葬內的長明燈的燈油,可保古墓內的燈柱千年不滅,殊不知,那鮫人的內丹才是能生產燈油的長久利器。抓了這麽多的鮫人,傳說只有抓了鮫人之母渠鮫,才有可能引誘年幼的鮫人仔都來尋找它們的母親。然後抓住小鮫人,並把他們都鑲嵌在這牆體上,然後取了他們的內丹,但是卻不拿走,依舊放在他們嘴裡,讓他們以為自己並沒有死,而是永生永遠與這牆體並存。而那個內丹上的毛發,也不是專門鑲嵌在那些內丹上的,而是因為常年不讓小鮫人活動,它們心生怨念而長出的怨結絲。而且這怨結絲會永遠不斷,會一直生長。但其實這些小鮫人已經是死了的。在它們被拿出鮫人內丹,並鑲嵌入牆體的那一刻,就已經死了。只是他們自己不知道而已。這是做了多缺德的事呀。況且那鮫人之母渠鮫,也不知道在哪兒了。”說完,又歎氣的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