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周的時間轉瞬即逝。
那日討論完夜光的事,林靜便隨父親回到了自己家中,專心衝擊起“準八品”的門檻,並與夜光約定了日子,一同外出。
期間,林爸曾來過一次夜家,為夜母帶來了一隻寵獸——妙音雀。
這是一種頗為溫順的鳥類異獸,體型比家雀略大,一身彩羽會隨著其情緒而變色,共有“喜、怒、哀、驚、恐、羞、傲”七種變化,又屬雄鳥的聲線更加優美,且雄鳥有著接近體長兩倍長度的尾羽,其求偶時尾羽除了會像孔雀一般開屏外,還能展現出隨其內心變化的畫面,極具特色,而雌鳥則是在頭頂有著三根七彩冠羽,其色如彩虹,極具辨識度。
妙音雀雖較為稀有,卻只在凡品之列,成長潛力有限。
夜母雖已過了青春年華,但平日裡有在夜父的敦促下鍛煉精神力,到如今其精神力也已突破“準九品”要求的“100”點,不過其本身對於成為禦使早已斷了念想,此番只是為了滿足丈夫的求知欲,所以對於寵獸的選擇也只是希望其能為生活增添些樂趣。
對於夜母選擇了妙音雀作為寵獸,夜父和林爸倒是沒有提出意見,不過林爸自己做主,在這妙音雀的選擇上多廢了點功夫——
一般的妙音雀僅有的【妙音】與【音靈】兩個天賦,前者作為其種族名稱的由來沒有為其提供什麽防身手段,而後者則令其可以一定程度上操控音波發出攻擊,使其真正具備了“異獸”的手段。
而林爸為夜母弄來的這隻雄性妙音雀,卻多了一個【鐵翎】天賦,這是這一族中雄性妙音雀所獨有的一種稀有天賦,使其能夠操控尾部翎羽,將之作為武器射出,是一種頗為強力的攻擊手段。
盡管這個天賦在使用上有許多弊端,諸如尾羽脫落後需要待其自然再生,而再生周期受到脫落的尾羽數量影響,在一周至一個月不等;再比如一旦尾羽全部脫落,個體便會永遠失去這一天賦;還有,掌握【鐵翎】天賦的個體僅能操控自身尾羽,無法借用其他個體的尾羽等……
但這並不影響這一天賦在妙音雀一族中的強大,擁有這一天賦的個體,都是族群的守護者。
以夜母的精神力,完成契約自然是沒有問題,林爸給她弄來的這隻妙音雀,還是一隻已經步入成長期的存在,不過問題不大~
但是,令眾人頭皮發麻的是,夜母完成契約後,竟沒有顯現任何天賦……
這就有些超出夜父和林爸的業務范圍了。
而林靜得知後,提出了一個猜想——在達到一定年齡後,即便能夠完成契約,禦使天賦也無法覺醒了。
這算是目前最能解釋情況的猜測。
可如果這個猜測是正確的,那麽“一定年齡”是指多少歲?
夜母如今不過剛剛走完了青春年華,這就沒法覺醒禦使天賦了?
另外,如果是這樣的話,這條“法則”在男女之間會不會有差別?
歷史記載中,選擇成為禦使的都是青年人,除了他們更有拚勁外,也是因為在禦使還未出現的年代,一個族群、部落中,能活到中年的精英都是首領級別的人物,為了族人有主心骨,也由不得他們去冒險。
夜母身上的情況是一個盲點,不過契約依然能夠有效,雖然沒有禦使天賦的加持,夜母仍可算是一名禦使。
關於這個插曲,只有指望林靜去向晉延大師詢問了,她那裡說不定會有研究。
除此之外,
便是夜光的訓練日常了。 若夢那邊還是沒太大動靜,神龍還見首不見尾呢,可這小夢靈從未讓人見過具體形態,並且在與夜光完成契約後,她大多數時間都處於沉睡。
關於為什麽是“她”這件事,按夜父和林爸的說法,夢靈絕對是無性別物種,可曦堅持說若夢是女孩子,對此夜光無條件接受,夜父等人也懶得管這麽寬……
曦的訓練日常……就是玩兒……
小家夥就像當初的蛋蛋,每天都要來個“晨曦浴”,憑此一項實力便能有所增長,可謂得天獨厚。此外,對於落日余暉,小家夥也會噘著嘴接受些許,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按照夜父的說法,晨曦與余暉當中蘊含的能量是相近的,並且互補,“吸吸更健康”!
每隔一日,小家夥還會專程飛到房頂曬曬正午的烈陽,夜光曾陪同過一次,然後放棄了——大熱的天兒,遭罪!
對此曦也是極為認可,每次都是黑著臉曬完,幸好夜母心疼她,每次“苦修”結束後,抱著夜母給準備的冰西瓜,將小臉蛋兒整個兒埋進去一陣吸溜,小家夥的不悅都會煙消雲散。
在曦的督促下,夜光也是重拾孵蛋期間的作息,早起早睡,隔天還會以打坐代替睡眠,而在習得祖傳冥想法後,夜光體會到冥想的樂趣,徹底以打坐取代了睡眠。
不過這種操作被夜父叫停了,夜父的理念是每周保證一次正常睡眠——修煉雖好,但不可貪多!適當正常休息,有利於身心健康,對修煉更加有利!
白天夜光會找時間向薑七請教幾招武技,還會帶上曦一起練。
最初和曦角力時,夜光只需要一隻手就能應付,那時他還在吐槽——吳虎的地火魔蜥時真的拉!
然而兩周過去,曦的力量增長不少,至少現在夜光單憑一隻手絕對應付不了,小家夥這般進步速度,也刺激了夜光更加認真的訓練,此前的訓練量統統翻倍。
薑七如今多數時間都是自己在家修煉,這是學府對於優等生的信任——十二年義務教育中的最後一年,可以申請自行修煉,以衝刺一年後的祭壇考驗,而這申請,一般學生提出是不會被學府批準的。
當初的薑武便是自主修煉,薑家兄妹都是老優等生了。
對此夜某人頗為羨慕,畢竟當初某人因為文化課太拉,最終被駁回了申請,幸好林靜即便申請通過也選擇了留下陪他,不然某人的高等學府畢業證怕是要出問題……
雖然東木國這邊鼓勵廣大學子朝著禦使的道路上奮鬥,但對於義務教育,整個四聖聯盟都是同一個態度——如果連文化課都沒法通過,那就沒必要拿畢業證了!
而拿不到畢業證,是沒有資格參與祭壇考驗的!
當然,這種存在已經幾乎沒有了,即便有學生真的快達到無法畢業的地步,也會有老師給開小灶,畢竟在大環境下,優等生全然不用操心,老師們本著“閑著也是閑著”的態度,非常關照差生。
曾經有一段時間,老師們為了大家都能通過結業考試,泄題、監考打馬虎眼兒這類事不是沒做過,不過這種現象在百年前被肅清了,官方表態——真要是那全然不願意學習的人,成為禦使也不過是混日子罷了。
所以嘛,別看夜光混,別看吳虎更混,好歹都是文化人兒!
眼下,兩周已過,到了夜光與林靜約定的日子。
夜光頭頂著還在酣睡的曦出門時,卻見薑七與林靜一同等待著,二女正低聲聊天,倒是未見飛雪的身影。
“早!”見夜光出來,林靜笑著打了個招呼。
然而夜光卻是沒有理會,頗為惡狠狠地走上前,雙手按上林靜的臉頰,擠壓揉捏,語帶不滿:“你這丫頭昨晚就摸到小七家住著了吧!對不對!”
“你管誰叫‘丫頭’呢!”林靜抬手反抗,由於面部受到擠壓,吐詞略有不清。
薑七沒有幫忙的意思,在一旁衝夜光笑道:“靜靜姐這不是擔心你又得睡地板嘛!”
“鬼才睡地板!客房早就收出來了!”夜光回道,隨即發現不對,衝林靜瞪眼道,“好哇!你居然還惦記著我的床!”
“你的床那麽軟和!怨得了誰!”見林靜忽然紅了耳根,薑七一雙大眼睛滴溜溜一轉,拍了拍夜光道,“回頭你委屈委屈,再睡兩天客房,把你的床讓給我們睡睡呀?”
“美得你!”夜光不由得轉過頭翻了個白眼,惹得薑七一陣發笑。
一番打鬧倒是吵醒了曦,小家夥趴在夜光頭頂,睜眼看見林靜,便是一喜,卻見林靜的臉蛋正被夜光肆意揉弄著,隨即不滿地拍了拍夜光的腦袋。
“咿!”——不許欺負靜姐姐!
而曦這一叫,卻是引得林靜手腕上的空木珠一閃,飛雪也出現在空中,拍打著小翅膀。
“啾!”——曦醬!
飛雪這一出現,可以看出她在這兩周進步頗為不小,飛在空中不似之前那般晃晃悠悠,頭頂那個小凸起也頂高了些。
敖峰所贈龍馬內丹的光澤又暗了些,看得出它為飛雪的提升做了貢獻。
雖然是被曦醬誘拐出來,但看到林靜被欺負,飛雪還是義無反顧地衝向了夜光。
“啾!”——壞人!放開林靜!
……
陪著薑七慢跑了一陣,夜光與林靜卻是沒有繼續下去,目送著薑七返回,二人相視一笑,朝進城的方向而去。
路上倒是沒有錯過曦的晨曦浴,有了飛雪,小家夥也不再纏著夜光,轉而被飛雪拐跑——有了飛雪寶,誰還稀罕那油頭!
進城後,兩人帶著二小,徑直來到禦使驛站——這次出來,就是為了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委托,改善改善二小的日常!
不想,二人剛踏入驛站大門,便聽到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激動地打著招呼:“夜光!”
二人循聲看去,卻見角落的休息區中,一名瘦小青年,正朝這邊興奮揮手。
夜光愣了愣,在林靜的提醒下,想起了對方的名字。
“趙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