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回來了!”晉延大師給夜光的第一印象便是和藹——嗯,就是和藹,雖然看上去不顯老,但路上凌燕姐已經透過底了……
“老師,我把人給您帶過來了哦~”凌燕一笑,“飯菜做好了嗎?我已經聞見香味兒了!”
“你這饞鬼,就知道吃!”晉延笑著打趣道,“果兒知道你要來,一早就開始催我了,也不知究竟誰跟她親!”
“嘻嘻~那當然還是和您親啦!”在老師面前,凌燕表現得像個孩子,與身處祭司一職時的狀態反差巨大。
“晉延大師!”見晉延看過來,跟在後面的夜光與林靜打起招呼。
“是夜光和林靜吧,我聽燕子說起過你們,快進屋吧!”晉延臉上始終帶著笑意,“我與林大師雖然相識,卻是第一次見到他的女兒,竟是個文靜的小美女,的確像是林大師的傳人啊!”
林靜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夜光在一旁聽了,卻是不敢吱聲——文靜的外表下,發起飆來可是比小七那丫頭都凶啊……
晉延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夜光——小家夥心理活動還挺豐富,倒也是個適合【天眼】的苗子。
(個板板的,這老太太,不走尋常路啊!不過好像還真有幾分道理!)
進了屋,夜光二人也是見到了晉延大師口中的“果兒”。
那是一隻犬類寵獸,體型嬌小,身高不足一尺,尾部向上翻卷翹起在身後,一身白色毛發極為蓬松,整個兒就像一個毛絨玩具一般,一眼看去,只有鼻子與眼珠是黑色,對視之下表情顯得聰慧可愛。
最有特點,應該也是她名字來源的,是她頭頂竟長著一個小樹杈,上面墜著幾顆櫻桃樣的紅色果實。
二人沒有被她的可愛外表迷惑,因為在頭一天,二人已經從林牧的講述中了解到晉延大師的一些情況,並認出了眼前這可愛的狐狸犬正是晉延大師的王牌,乃是一隻達到煉體期的寵獸!
樹果狐犬——這便是果兒的種族,她頭頂的樹杈與果實,在最初只是一個小苗,隨著實力的增長,會發生變化,也是辨別其實力的重要標識,達到成熟期時,便會長成如今的模樣。
而晉延大師的初始寵獸,一隻成熟期的月光貝,二人卻是沒有見著——由於本身是沒有戰鬥力的種族,且這個種族的成長必須依靠滿月時的月光能量,所以即便被禦使契約後促進了成長,也是在晉延大師步入三品多年後,月光貝才堪堪達到成熟期。
夜光二人看向果兒的目光中帶著些許敬畏,不過果兒倒是毫不在乎,對於二人懷中的曦與飛雪,她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
白光一閃,果兒化作一個身高不足一米五、頭頂仍有著小樹杈和果實的白裙小蘿莉,蹦躂到夜光二人身前,伸出雙手道:“你們先吃飯,兩個小家夥交給我來照顧吧!”
夜光與林靜對視一眼,隨即將懷中的兩個小家夥交了出去——給了給了,還能被吃了不成?
果兒接過兩個小家夥,她倆倒也沒表現出害怕,反倒是一副歡喜的樣子,很快被果兒帶去一個房間中玩耍。
“呵呵,放心好了,果兒不會吃了她們的,她最喜歡帶娃了。”晉延笑了笑,將二人引向飯桌,“跋涉了一上午,先來吃點東西吧。”
夜光一激靈,這才想起晉延大師好像是和凌燕姐一樣的禦使天賦……這讓他不禁想起某條龍——啊!這該死的被支配的恐懼感!
晉延做的午餐很豐盛,
並且不少食材都是異獸產物,在她和凌燕的熱情招待下,一頓飯下來,夜光二人與晉延大師的關系拉近了不少。 至於兩個小家夥那邊,更是不用擔心,果兒的藏品很豐富。
飯後,凌燕主動收拾起餐具,晉延則與夜光二人隨意聊著天。
“靜靜,先前我看到飛雪戴了一顆珠子,似乎有些來頭?”
林靜也沒有隱瞞珠子的來歷,見晉延問起,便點了點頭道:“那是在祭壇考驗之後,敖峰前輩所贈,是一顆龍馬內丹。”
“原來如此。”晉延點了點頭,又對林大師這個女兒高看一眼,“敖峰前輩值守百年,我與他也算有些交情,倒是沒聽說他之前有給哪個新晉禦使送過禮物,你倒是福分不淺。”
林靜吐了吐舌頭,看上去頗為可愛:“我也沒想到會突然被敖峰前輩認可。”
“獨角獸與龍馬本是近親,據說現在的獨角獸都具有龍族血脈。”晉延笑道,“敖峰前輩大概是出於緣分考慮,加上你這丫頭肯定在某些方面得到了他的認可,所以才會與你這般親近。”
凌燕早就與她說過先前敖峰對林靜格外親近一事,此時聊起,晉延也從林靜所述中知道敖峰定是在什麽地方被打動——或許是色相也說不定?畢竟這妮子長得可人,而龍族又愛美……雖說敖峰似乎有配偶,但以龍族的風流,也不是什麽大事……
這番猜測與先前父親所說相同,林靜點了點頭,沒有再接下去。
晉延見林靜沒再接茬,轉而看向夜光道:“小光,聽說你後來有使用過【天眼】的能力,可以和我說說感受嗎?”
夜光點了點頭,當即將自己當時與風嘯虎對戰過程中的感受詳述一遍,說到最後,凌燕已經完成了收拾的工作,走過來坐到一旁。
對於凌燕如此高效的行動力,夜光表示不理解:“凌燕姐,這就洗完了?”
“是啊~我有契約一隻月光貝,雖然沒什麽戰鬥力,不過乾家務挺不錯的~”凌燕點了點頭,簡單解釋了一下,又隨手拿起一旁的瓜果吃起來。
夜光恍然大明白——月光貝雖然沒戰鬥力,但好歹算是水系寵獸,洗碗洗盤子什麽的,灑灑水啦~
這點小插曲,倒是不影響晉延與夜光的交流。
“以小光所說的感受來看,的確是【天眼】的基礎能力表現,它可以通過感受能量的變化來對目標的行動進行一定預判。”待夜光與凌燕交流完後,晉延大師才開口道,“其實【天眼】的基礎能力應該還有關於弱點感知方面的,只是當時的你應該沒有功夫關注到。”
夜光點了點頭——那時候光躲避就差不多極限了,哪有反擊的機會……
“小光,你方便現在施展一下天賦嗎?”晉延頓了頓,又道,“不用勉強的。”
“沒事沒事,您想看看的話……”夜光閉上眼,調整氣息,主動感受起潛藏在體內的能力,並嘗試去調動——這是夜光第一次主動調用自身能力,引來三人的關注,而三人都很有耐心,安靜等待著……
頭一日,完成契約之後,只有林靜與薑七看見過夜光的【天眼】。由於早些時候有討論過夜光的能力,知曉了具體是什麽,眾人倒是沒有非要他展現出來看看。沒人提出要求,夜光也沒主動顯擺。然後到了今日,一大早就趕路,更是沒有時間練習。
本來昨天薑武還想和夜光小小切磋一把的,不過曦拒絕和吉吉對線,也就揭過了……
並未讓三人等待太久,十幾息後,夜光的額前正中逐漸出現一道豎直的細線,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正拿筆給他畫上。
豎線不再變化後,夜光緩緩睜開雙眼,而額前的【天眼】也隨之睜開。
夜光隻覺視野再次變化,與面對風嘯虎時的狀態相同,不過眼前沒有了敵人,失去了緊迫感,又有些不太一樣……
他轉頭依次看了看林靜、凌燕與晉延大師,視野中,三人被白色柔光包裹,不同的是,林靜是全身被包裹,而凌燕和晉延大師則是主要被包裹頭部,並且,林靜身上的白光很淡,而兩位大師頭部的白光則顯得強盛許多,就像薄霧與白色膠質的區別。
夜光心中一動——所以,【治愈】的能力體現,是調動全身潛力;而【心靈窺視】由於所謂“心靈”說的其實是腦海中的想法,便體現在腦域能力的開發上嗎?
“你應該已經感受到【天眼】的【能量探測】能力了,體現在一些禦使身上,其實就是精神力強度的表現。”晉延仍是笑著道,“另外,靜靜的【治愈】天賦所蘊含的能力其實包括了自身恢復力的提高,偏向於整體潛力的調動,所以精神力是覆蓋全身的。
“而我們的【心靈窺視】天賦,主要是通過精神力的侵入來感知他人想法,這種侵入是無形的,是自身腦部特殊能力的體現,所以我們這一類禦使的體質開發未必有多強,但腦部開發會比其他能力者更勝一籌,精神力也集中覆蓋在腦部。
“其實很多天賦能力的運用都涉及到精神力,而精神力的凝聚之處便是腦域,所以無論對方具體有什麽樣的能力,在你的【能量探測】視野中,其精神力的源頭都在頭部,這一點在你將天賦開發到一定程度後也會有所體現,【天眼】會幫你看清能量流動的規律。
“若你能看到自身,在精神力體現上應該會與我們相似,不過應該會更多集中在額前,也就是【天眼】所處的部位,因為這種天賦的能力運用就是依靠調動【天眼】的潛力。”
晉延大師的一番解釋驗證了夜光的猜測,也讓他對於【天眼】有關能力的運用及開發有了一番想法。
接下來,晉延大師又講述了一些關於【天眼】的知識,主要是【天眼】可能的一些發展方向,因為這種天賦在更深層能力上的體現會因個體不同而有所差異,是需要禦使去進行後天的開發摸索的。
本來夜光還在疑惑,為什麽晉延大師知道這麽多關於【天眼】的事,晉延卻是轉而向林靜傳授經驗。見林靜一副想拿小本本記下來的樣子,夜光覺得自己又悟了——晉延大師既然研究禦使天賦覺醒相關的理論,肯定也對各種禦使天賦有過了解,建立在這樣的基礎上,隨便指點一下新人簡直不要太簡單!
搞新理論研究的,就是博學多識!夜光暗道——這大腿可得抱好!機不可失啊!
而晉延大師嘴角微不可查地一揚,頓了頓,待夜光與林靜從各自的狀態中回歸,這才繼續道:“你們應該有聽燕子說起過我所研究的理論吧?”
夜光與林靜點了點頭,而晉延也是目光灼灼地看向夜光:“我的研究,最大的障礙便是案例,這麽多年,我所接觸到的禦使天賦提前覺醒的案例,一隻手便能數得過來,其中還要包括燕子。
“現在,我的研究到了比較關鍵的節點,我也希望能夠得到更多人的幫助。
“小光,你是我遇到的第六個自行覺醒了禦使天賦的人,我希望能收你為徒,你意下如何?”
終於有機會提出了收徒,不過晉延沒有停頓,繼續道:“燕子是我從小培養起來的,如今她的成就不算低,當然,這與她和我是同樣的天賦有一定關系。
“我聽燕子說了,你的天賦要比她更好,只要規劃得當,你將來的成就只會比她更高。
“雖然你的天賦與我不同,但我相信,我能夠將你培養成一名出色的禦使。
“我的自信,不光源於我對於各類禦使天賦的了解,更是因為我曾認識擁有【天眼】天賦的禦使——我的亡夫,正是【天眼】天賦!他隕落之時,不過四十余歲,卻已是一名無限接近於一品的二品禦使。
“他曾是天之驕子,而你所展現的天賦甚至比他還要優秀。他雖不在了,但他家族傳承的關於【天眼】的記載,都由我保存著,這也是我說能將你培養出來的底氣。”
晉延說到後面,語氣頗為深沉,但擲地有聲,提及亡夫,她緬懷中不無驕傲,談及培養夜光成才,她信心十足。
一時沉默。
就連凌燕,也是第一次聽老師提及亡夫。凌燕如今三十出頭,已是四品禦使,並有信心在四十歲前達到三品之階,此番成就,在東葉城年輕一輩禦使中,屬於領軍人物,未來更是中流砥柱。
晉延的亡夫,在四十余歲便無限接近於一品,那也就是說,他在不到四十歲時便成就了二品禦使,如此天分,在東木國的歷史中也極為少見,的確可謂天之驕子。
夜光陷入了思考,晉延等人沒有打擾他,畢竟,晉延所說的拜師,與進入學府學習時遇到的老師是兩碼事,這裡面涉及到衣缽的傳承,是人生大事。
晉延與凌燕主動將天賦能力屏蔽去——此時,她們不會借助天賦提前窺視夜光的想法,等待答覆的同時,也算等待一份欣喜。
待杯中熱茶冷卻,夜光整理了一下思緒,打破了沉默:“晉延大師,我相信您的教導能力,畢竟有凌燕姐作為榜樣。
“不過作為您的弟子,勢必會接過您的衣缽,可否請您告知,您的研究受到了何種阻礙?”
晉延聞言,並未直接說明,而是細細將自己的研究理論闡述一邊,確定夜光都能夠理解後,方才回答道:“我希望能夠確定關於‘契約合適寵獸是禦使天賦覺醒的路徑之一’的猜想,這需要收集更多的資料,不過倒是相對容易,有燕子就能夠完成。
“更重要的是,我想探究清楚,禦使天賦究竟是每個人都能擁有,還是只有部分人擁有。若是前者,那麽我的最終目標是找到一種能讓禦使天賦提前覺醒的方法,從而讓每個人都有走上這條路的機會;而若是後者,那麽或許後面想要探究的那個方法也沒有太大必要,新晉禦使的發掘,只需要按照現在的體系發展即可。
“這兩步,其實倒過來會更容易完成,若能找到讓禦使天賦提前覺醒的方法,那麽前一個問題便迎刃而解。
“只是,就像千年前的那位前輩創造出‘祭壇考驗’一般,這份工作需要的恐怕更多是際遇,若是運氣不好,可能幾代人、幾十代人都不會有所突破,所以我需要更多幫手。
“小光,你願意協助我嗎?”
不知何時,果兒已經帶著曦與飛雪出了房間,靜靜地在一旁聆聽。
晉延說到最後,曦也知道到了夜光抉擇的時候,便撲扇著翅膀,坐到了夜光肩頭。
聽完晉延的講解,夜光能夠明白,其實晉延大師在做的研究,是足以造福整個人族的壯舉,只是這項研究到了關鍵的地方,又讓人沒有絲毫的頭緒,似乎只有靠賭運氣這一條路——對自己的運氣,夜光可是沒有太大信心……不過……
夜光扭頭看了一眼曦,而曦卻是用小手推著他的側臉,讓他轉而看向晉延大師。
緊接著,也不知是出於何種原因——
“吧唧!”
“啾!”飛雪驚呼。
夜光愣了一下,坐在他身旁的林靜也是一下瞪大了雙眼——剛剛發生了什麽?曦,親了夜光一下?喵喵喵?
“嗤~”另一邊的凌燕忍不住笑了出來,倒不是感到好笑,而是剛才那一幕給了她一種“女兒親了爸爸一口”的即視感,讓她莫名感到溫馨。
凌燕這一笑,倒是讓夜光回過神來,目光重新聚焦,與晉延大師對視。
“我願意協助您!”夜光語氣堅定,然而晉延臉上剛綻放笑容,夜光卻緊接著道,“但,恕我不能拜您為師……”說完,夜光起身,向晉延大師深鞠一躬。
早已察覺夜光心意的曦,倒是在他起身的同時,撲扇著翅膀漂浮在空中,直到他站起,才又坐回肩頭。
“可以告訴我為什麽嗎?”晉延維持著笑容,並努力讓笑容不那麽尷尬。
見夜光一時沉默,晉延無奈歎了口氣,指了指夜光身後的沙發,扶額道:“是我唐突了,你先坐下吧……”
說罷,晉延放任身體緩緩陷進沙發軟墊,眼神有些飄忽,不知在想些什麽。
凌燕看著老師這番模樣,又看了看一動不動、一臉糾結的夜光,欲言又止。
一旁的果兒,也是默然無言。輕聲走到晉延身旁,白光閃過,果兒變成小巧的白色狐狸犬,一躍跳到晉延懷中,試圖鑽進她的左手臂彎。
感受到果兒的安慰,晉延將本靠在扶手上托起頭部的右手放下,摩挲著果兒頸部的毛發,左手則將果兒向懷中緊了緊。
果兒閉上雙眼,看上去很享受。
這邊,林靜見夜光站著不動,抬手拉了拉他的衣角,見他沒有反應,索性起身,扶著夜光的肩膀,將他按下。
過程中,曦也是配合地雙手抓牢,並盡力控制著嬌小的身軀將夜光向下壓。
終於讓夜光坐下,林靜卻是沒有坐回去,而是轉向晉延大師,語氣鄭重地道:“晉延大師,我想拜您為師!”
林靜驟然開口,讓屋內所有目光一時匯聚在她身上,就連飛雪都是一臉驚奇。
“啾?!”——為什麽這麽突然?為什麽不跟飛雪商量!
不待晉延說話,凌燕忍不住了,脫口而出:“為什麽?”
說實話凌燕現在挺後悔的——以老師的底蘊,收那夜光為徒不得拿捏麽?結果他居然拒絕了,這下老師肯定難受死了啊……這節骨眼兒上林靜又跳出來搞事情……啊~這兩個小家夥怎麽這麽不讓人省心啊!
晉延也是坐直了身子,不再擼果兒,盯著林靜的眼睛,等待著她的說辭。
其實晉延現在是有些生氣的——林靜一個父親是三品禦使的禦二代,又和她父親是同樣的天賦,跟自己這邊八竿子打不著,跑來湊什麽熱鬧?看夜光拒絕了自己覺得自己可憐麽?
林靜表現得很平靜,即便在眼前的晉延大師身上, 她能夠感覺到一股潛藏的怒意,仍是很平靜地道:“我希望能協助您完成研究。”
“僅僅是這樣的話,你沒必要拜我為師。”晉延其實還有一句,只在心裡說了出來——夜光也說願意協助我,同時不也拒絕了拜師麽?
“我希望能得到您的真傳,這樣才能更好地協助您。”林靜顯然已經進行過思考,此時回答晉延大師的問題,並不需要太多反應時間。
“我能教給你的東西,不會比你父親多。”晉延搖了搖頭。
“父親是父親,老師是老師。”林靜緊盯著晉延大師的雙眼,目光澄澈,“修煉上的事,並不是我拜您為師的主要目的。我想要的,是協助您完成造福人族的壯舉。”
“這可不是你說完成便能完成的。”晉延笑了。
“至少我會盡我的全力。”林靜說完向晉延大師深鞠一躬,“請您收我為徒!”
果兒已從晉延腿上躍下,又一次化為人形站在一旁,審視著林靜。
晉延認真地看著林靜,默然不語,一旁的夜光想不到此時自己能夠做些什麽,只有乾著急。
半晌,晉延點了點頭,道:“好!”
林靜不再說話,上前雙膝跪在晉延大師身前,行三叩首之禮。
禮畢,林靜沒有站起,而是挺直了腰板,看向端坐的晉延大師,由衷地露出了笑容:“老師!”
“哎!乖徒兒!快起來……”晉延也笑了,眼角留下淚水,顧不得擦拭,便起身去扶林靜。
夜光在一旁看著,見林靜成功拜師,又一次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