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
巨大的角鬥場裡,錢銘一個人高坐在貴賓的看台上,看著薑卿在下面表演手撕白虎。
薑卿作為鬥士,站在角鬥場的中心,面前有一個未打開的籠子,籠子裡是一隻六翼白虎,台上是無數咒罵著他的人,無數惡意朝他湧來。
有意思。
薑卿嘴角露出笑容,他已經無聊了好多天了。
放假後,沈萱被沈教授喊去幫忙,每天忙個不停。
他父母回玄明宗突破,家裡就剩他一個人。
他老無聊了。
現在,終於有樂子了。
“開始!”錢銘坐在看台上高呼!
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看到薑卿被咬死的樣子了。
他要讓薑卿一次又一次的被殺,直到薑卿崩潰,直到薑卿哭著喊著跪在地上向他求饒,那時,他說不定好心給薑卿一個痛快!
一想到薑卿跪著地上保著他的腿求饒的樣子,就好興奮!
來吧,來盡情的取悅我吧!
用你的生命,用你的一切,給我奉上一場盛大的演出吧!
舞台就緒!
隨著錢銘一聲令下,關押白虎的籠子升起,六翼白虎大吼一聲,朝薑卿衝了過去。
錢銘看到薑卿不敢直面白虎,被追著到處跑,白虎的嘴巴要咬到他了,就差一點!
該死,沒咬到!
白虎又追,又要咬到了!
又差一點!
又追,張嘴,又沒咬到!
“啊!”錢銘煩躁的抓了抓頭髮,這種每次就差一點的感覺好難受啊!
“好可惜。”錢銘旁邊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
“是啊!每次就差一點!”錢銘難受的說。
這種每次就差一點的感覺就和你轉輪盤一樣,每次都從最好的獎勵旁邊劃過,停在再接再厲上!
“確實可惜。”那聲音說道。
“誰說不是呢。”錢銘是真的覺得很遺憾,每一次失誤都會讓他的心癢癢。
接著,他和旁邊的聲音一直在討論怎麽弄死下面的薑卿。
那聲音還給他說了好幾套可執行的方案,這些方案都深得他心!
台下的薑卿一直在躲閃,那白虎就是碰不到他,台上的錢銘真的好想下場,替換那白虎給薑卿腿打斷啊!
“啊!!!”
看著薑卿又躲過一次白虎的撲咬,錢銘無能狂怒!
“所以,你為什麽不創造一隻更厲害的怪物呢?”那聲音說。
“我也想啊,但是這隻白虎就是我的極限了啊!為了讓它看起來氣派一些,我還專門給它加了沒什麽作用的翅膀!”
錢銘有些為難的說道:“要是在這裡弄不死他,出去要酒鬼幫忙又要花錢了。”
“那上次那個雕像是怎麽回事?”那聲音問。
“上次那雕像也有拖人入夢的能力,比我更強,我只是傳播……”
“啪~”
響指聲從後方響起。
“不對,你是誰,你怎麽知道雕像的事情?”
-錢銘突然一驚,發現了事情的不對。
他轉過頭,看到一個穿著紫色恐龍連體睡衣的人坐在他的身後,手裡捏著一枚不知道是什麽果子的果子,對他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容。
瞬間錢銘的冷汗就下來了。
對啊,這裡開始就只有他一個人,怎麽可能會有人和他聊天呢?
為什麽人家和他聊了那麽久他才發現,是認知被修改了嗎?
不對啊,
明明他才是夢魔啊,他才是夢境主宰,為什麽薑卿能在他眼下做手腳呢? 他不李姐,但他大受震撼!
“哎呀,被發現了呢~”薑卿語氣裡帶著可惜,他還想再玩會呢,好不容易來個喜劇人,這麽快玩壞了,後面可怎麽辦啊。
他有些發愁。
誒,他又有了一個想法。
薑卿又修改一下錢銘的認知。
“該死,那台下的是誰?”錢銘往台下看去,發現台下那個,也是薑卿。
“那是我用光線反射的分身而已,我的能力,就是光。”薑卿說道。
“哼,你這樣告訴我,你不怕我把信息透露出去嗎?”錢銘臉色陰沉的說。
怪不得他的白虎一直咬不到對方,原來是這個原因。
他準備再套點信息,然後就出去把這個秘密告知天下!
“怕?反正你今天都要死,我怕什麽?”薑卿一臉無所謂。
真是狂妄的年輕人,不知道天高地厚,錢銘心中想著,對薑卿更不屑了。
SB,這是他對薑卿的評價。
能力是光這種垃圾能力就算了,居然還這麽狂妄,這種SB要不是保命能力強,早就被人弄死了。
純純的傻SB。
“那就要讓你失望了啊,薑卿!”錢銘一揮手,整個夢境時間都在顫抖:“是不是很意外?哈哈哈哈哈!”
夢境如鏡子一樣破碎。
夢境世界過去了很久,但現實時間才過去了一瞬。
酒鬼站在錢銘旁邊,他看到錢銘愣了一下,然後又恢復如初,接著就是得意的大笑。
“怎麽樣,薑卿,是不是很難受?”錢銘大聲的問:“你看著吧,我現在就要當著你的面把你的能力曝光出去!”
“該死!你怎麽能這樣!”
薑卿用拙劣的演技,敷衍的說著。
錢銘的認知以及被他修改了,就算他現在變成女人,在錢銘眼裡還是原來的樣子,說不定還在抱著他腿求饒呢。
旁邊的酒鬼眉頭一皺,發現事情的不對, 說:“錢銘,你在幹嘛?你是要殺他不是曝光他,你冷靜點!”
這時錢銘已經拿出了手機,給雇主等多人發了消息,順帶著還對酒鬼說了一句:“冷靜?我在裡面打架,你外面看著,你讓我冷靜?”
聽到這話酒鬼一愣,成功被帶偏:“不是你讓我在外面看著嗎?”
“我讓你看著你就看著?”錢銘說。
“你是不是瘋了?”酒鬼反問一句。
他準備走了,事情不對勁,很不對勁,錢銘可能是個莽夫,但不是個傻子,可他現在就真的和傻子一樣。
錢銘沒理酒鬼,反而對薑卿說道:“呵呵,薑卿,你的信息已經人盡皆知了呢!”
“這樣啊,那我就放心了!”薑卿伸個懶腰,消除了對錢銘的認知修改,把他還回原狀。
一瞬間,錢銘就回想起發生了什麽,他看著薑卿,像是看到了鬼!
他張開嘴,卻發不出聲,巨大的恐懼壓在他的心裡。
太詭異,這薑卿真的太詭異了!
不,這薑卿就是詭異,是那些夢境裡的可怕怪物,是現實裡玩弄人心的魔鬼!
不可戰勝,這是不可戰勝的!
要跑,必須要跑!
他轉頭看向酒鬼,一瞬間就可以完成的動作卻用了幾十秒,然後極其艱難的操控著嘴巴,用顫抖的語氣發出了蚊子一般的聲音:
“快走……”
酒鬼見狀,瞬間往遠處跑去,化作一道長虹。
薑卿笑著說:“哎呀,這就要走了嗎?
那麽接下來,輪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