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龍哥”帶著小弟們又來了,沒等他說話,李文就開口道:“檢查沒什麽事,那個大家火氣大,正好呢住進來也消了消氣。過幾天出院我就通知派出所把案子銷了。”
“龍哥”沒想到李文會說這話,這個上海灘過來的爺就這麽隨和地把事過去了?真是宰相肚裡能撐船啊。
令“龍哥”更沒想到的是,陸公子把信封退了回來,還給了他一件阿瑪尼襯衫,囑咐他交給在派出所裡的小弟,畢竟弄髒了人家的衣服,賠一件新的這是理。
這阿瑪尼可不是山寨貨,是正兒八經從德基廣場專賣店買來的。“龍哥”一時語塞,根本不知道說什麽好。見過世面的陸公子拍了拍“龍哥”肩膀,以李文需要靜養為由送客,臨走二人還交換了手機號。
葉子看在眼裡,等人走後一臉不屑的給李文削蘋果。“李總,就這麽放過這群家夥?”
“不然呢?”
“起訴啊,告他們啊。”
“哈哈,你就算贏了,能獲賠多少錢?還不夠來回折騰的。”
“是啊。”陸公子進門說,“你覺得咱們李總缺那點錢嗎?這種社會人賠錢送到牢裡就能解心頭之恨?要是咱們李總有個三長兩短,扒了他們的皮都不為過。好在沒出什麽事。”
“這些人留著以後說不定還有用。江湖人嘛,就去做點江湖事。”李文接過蘋果咬了一口。
楚瑩一臉沮喪地回到信息中心,常鳴還傻呵呵地問她搜查令批的怎麽樣。“奪命書生”一看這情形早就見怪不怪了,他和楚瑩過來協助調查本身就是給大通面子,上面的辦事態度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兩個煙鬼無事可做相約去抽煙,有了李文批的獎金加持,常鳴買了包軟中華享受享受。吞雲吐霧之際,“奪命書生”不免有了送君千裡終須一別的感慨。可能這就是散夥煙吧。
常鳴突發奇想,既然下雨天打孩子——閑著也是閑著,為何不去順著這個地址坐標去看看呢?
一輛出租車停在了寫字樓前,楚瑩特意交代倆人:“聽好了,咱們這次來看看,千萬別打草驚蛇。”
這個寫字樓有28層,要從這裡面找出“三叉戟”談何容易。楚瑩盯著電梯口的樓層介紹發呆,密密麻麻的刻著每一層的公司介紹。“奪命書生”和常鳴在和物業人員攀談,不一會三人離開寫字樓。
“這個樓的用戶太雜太亂了。”楚瑩說。
常鳴點點頭表示同意:“從物業那裡打聽到的,整棟樓分住戶區和辦公區。辦公區一共有20層,剩下的被改裝成獨立小公寓。”
回到信息中心,楚瑩就把用手機拍下的樓層介紹打印出來。密密麻麻的公司介紹,常鳴把所有公司全都輸入Excel表格進行篩選,“奪命書生”強調:第一,那些注冊資本千萬的公司排除掉;第二,公司成員超過15人的排除掉;第三,一些大公司的辦事處排除掉。畢竟“三叉戟”組織的前沿人員在上海不會太多,更不可能動用過多資本去成立一家新公司,最有可能的還是弄了個小皮包公司來玩掛羊頭賣狗肉的事。
通過天眼查等企信軟件搜索,一上午三人很快排除了大部分注冊公司,只剩下五家小微企業。
“‘三叉戟’這夥人一般都會做個谘詢公司遮遮牌面,或者充當一些小民企的辦事處,這樣省時省力。平時也不會有多少工作量,小企業雇著他們做個市場調查,弄個表格啥的,他們還賺一份工資。
”“奪命書生”嚼著口香糖漫不經心地說。 “那他們為何不去居民樓租房子呢?”常鳴不解問道。
“奪命書生”解釋:“因為這種比較大的項目,需要的電子設備也多,不是領幾台筆記本那麽簡單。比較大的運算主機以公司辦公的名義安排在寫字樓裡是最好不過了,而且在居民樓裡網費和電費明顯超標也容易露出馬腳。”
常鳴又繼續問:“那寫字樓裡這幾家怎麽排查?總不能進去看有沒有主機系統吧。 咱們沒有搜查令,冒然進去又會打草驚蛇。”
到了中午,楚瑩早早訂好了盒飯,雞腿、獅子頭、蒜蓉油麥菜讓人垂涎欲滴。常鳴還從楚瑩的飯盒裡扒飯,邊吃邊說,晚上要回去搬房子,中午多吃點有力氣。
言者無意,聽者有心。“奪命書生”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三個人又去一趟寫字樓,在路上還買了一條香煙,這次去這幾個家夥還特意穿上了西服,打扮的麗麗亮亮的。
寫字樓的物業經理見到了三個自稱是外賣公司的銷售人員,他們想打聽下這個寫字樓的租戶情況,尤其是工作和吃住都在這個樓裡的公司信息。嗯,問的也合情合理,人家是外賣公司,而且現在的小青年去吃堂食的不多,大多點外賣果腹為主,省時省力。
在香煙的“腐蝕”下,物業經理很痛快地拿出花名冊,“外賣女經理”楚瑩拿著本子記錄著,看起來現在做外賣都要做如此細致的市場調研,不由得讓物業經理感歎。
回去的路上,常鳴和楚瑩佩服的五體投地。
“你這招真他媽的絕了。”常鳴當即把剩下的軟中華都給了“奪命書生”。
不愧以前是紅客的一員,能分析生活細節。“三叉戟”成員既然在寫字樓裡辦公,那麽住宿肯定是就近找地,最省事方便的選擇就是住進這裡面的公寓了。這樣的話,再次縮小嫌疑人范圍,有兩家進圈,一家是叫“港灣”的客戶數據分析公司,另一家則是“雲深”貿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