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山路十八彎,真的好難走啊!我後悔了,早知道不信你們的話了!”行走在山路上的周熙樂後悔了,怎麽腦門子一熱,就聽信了沙雕網友的話,來探什麽險呢!
其他主播就算後悔了,為了流量,估計也會硬著頭皮繼續下去。
周熙樂可不一樣,懟網友也是她的直播風格之一。
看著周熙樂艱難的在山路上前行,直播間的觀眾陷入歡樂的海洋。
當然,也有那麽幾個理智的觀眾,“主播,這不是你能來的,趕緊回去吧,沒有陳平安帶著,你很危險!”
“就是,主播,回去吧!”
“不行,怎麽可以半途而廢呢,還有,什麽叫沒有陳平安,我很危險,我告訴你們,陳平安可以去的,我可以去,陳平安去不了的,我也能去!”
周熙樂這個時候突然犯倔,一定就要和陳平安抗衡一下子,證明自己不比陳平安差。
也是,沒有陳平安,她的直播生涯一片黑暗,所以她不服,證明自己一定可以的。
經過多次的摔倒,膝蓋都磨禿嚕皮了,周熙樂憑借著一股不服輸的勁兒,終於爬到了瀑布頂上。
周熙樂明白自己的能力,她選擇了之前那個桉樹商人開出來的路往上走。
瀑布邊上也有路,但是那條路過於濕滑,很容易摔倒滾落山腳。
“好美啊,終於知道什麽叫一覽眾山小了。”爬到瀑布頂上的周熙樂拿著手機給直播間的觀眾欣賞她的視覺。
站在這裡,崑山村成了一個小點點,圍繞著半圈崑山村的河流像是一條發黃的白色綢帶,非常漂亮。
“美景總是藏在人跡罕見的地方,不知道這句話是誰說的,但很有道理!”
“怎麽辦,作為一個大平原上的孩子,我也想去爬山了。”
“奇怪,我坐電梯來到三十多層的樓頂,為什麽沒有主播的這種感覺?”
周熙樂周圍逛了一圈之後,朝著瀑布方向走去,走過一段被碾壓出來的路之後,前方就只剩下布滿荊棘的小路。
看著陰暗的小路,周熙樂心中有點怕,但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這個時候,直播間的觀眾隔著屏幕也感覺到一些涼意。
紛紛勸周熙樂別往前走了,差不多就得了。
周熙樂不聽,繼續往前走著,前方似乎有什麽吸引著一樣。
有過這種經歷的知道,那是對未知的一種好奇。
走過兩旁茂密的雜草荊棘之後,周熙樂已經聽見了水流嘩啦啦的聲音。
“看看你們,隔著屏幕都沒有我膽子大,你膽子不大點,怎麽會看到絕美的景色呢!”周熙樂這個時候懟起了直播間的觀眾。
來到這裡,周熙樂感覺自己看到了光明,已經可以感覺到周圍濕潤的水汽。
水聲越來越大,路上的水汽也越來越重,沒多久,周熙樂身上就掛滿了露珠,渾身上下潮濕難受。
“啊~”隨著一聲驚呼,直播間黑了,除了彈幕之外,在沒有任何的畫面。
有經驗的觀眾馬上報了警,近些年就有些驢友經常發生這種事。
崑山村
陳興國家的大門打了開來,林業和環保的工作人員跟著陳興國和陳恆業走了出來。
雙方人馬握了握手,林業和環保的工作人員開著車離去。
“怎麽了?是那個桉樹的事嗎?”看到人離開之後,陳平安等人湊上去問道。
陳興國讓大家湊了過來,
“剛才是縣裡林業和環保的工作人員,他們說已經抓到了那個種植桉樹的黑心商人,他們根本就不是種植桉樹的,桉樹只是一個幌子。 他們的目的是咱們瀑布上遊的大河,河裡含沙量特別大,他們跟一些建築公司合作,給他們提供沙石,他們就是上去那邊偷挖沙。
林業和環保的工作人員,跟著警察同志們去現場看了,上面那條河被他們挖通了地下河,水都從地下河流走了,結果導致我們這兒河水減量,現在那裡非常的危險,林業的同志讓我們沒事不要往上面走,他們正在安排整治,家家戶戶都要傳達到位,不然這好日子剛到,別把自己給搞沒了,天殺的陳家全!”
陳興國說完之後,忍不住又罵了一句陳家全,這人的良心都被夠吃了,為了點錢,把家鄉給坑慘了。
村民聽到之後,罵罵咧咧。
“就說呢,怎麽突然之間那條河就混濁了,水流大減,原來是那些撲街乾的!”
“隻恨不能早點發現,不然捶死他們!”
事情搞清楚之後,眾人也散去了,沒事就去看看各自負責的區域,檢查檢查,別到時候種苗來了,出岔子。
這邊人還沒有散完,就聽見了村口的警笛聲傳來。
“這又怎麽了?”
林業和環保的人剛走,警察又來了,怎回事啊?
陳興國要瘋了都,這事怎麽一茬接一茬的來,村子還能不能安安靜靜的過日子了。
跟在警車後面的還有消防車,這種組合讓村裡人看不懂了。
“動作這麽快嗎?”陳平安雙手插兜,剛才說整治,現在人就來了。
陳興國和陳恆業作為村裡的領頭人,連忙趕了上去。
今天的瓜,量大管飽,讓村裡的閑漢們吃了個大飽。
現在這又是什麽瓜呢,跟陳平安一樣插兜看熱鬧的人,多的是。
就是年輕人沒幾個,都被陳平安趕去學習了。
“你們這是不是有個叫周熙樂的女主播!”警察下來之後開口問道。
他們接到報警,說崑山村有個女主播迷失了,讓他們趕緊去救人。
而且是同一時間段多通電話同時打進來,報的案子都是同一個。
接到報警電話之後,警察不敢怠慢,馬上聯系了消防還有救護車。
只是眼下救護車還沒有到,他們先一步和消防的同時到達。
人群中的陳平安聽到周熙樂的名字。不淡定了,這瓜娃子幹啥了?竟然同時招來了警察和消防?
周熙樂這段時間經常往崑山村跑,大家都認識這個整天拿著手機晃來晃去的女孩子。
陳興國和陳恆業聽到周熙樂的名字,愣了一下,有啊,還挺熟。
特別是陳恆業,他可太清楚了,周熙樂可是他們崑山村未來的新媳婦啊。
“警察同志,周熙樂怎麽了?”陳平安跑上前來,焦急問道。
他這個時候才想起,早上還記得看到過周熙樂,然後就沒有看到她的人影了,車還在一旁停著呢。
“你是誰?是周熙樂的家屬嗎?”警察以為陳平安是周熙樂的家屬。
說話的語氣不太好,你家屬丟了都不知道,呸,渣男!
“周熙樂是我朋友,她是縣城周副縣長的女兒,經常來我們這裡玩!”
聽完陳平安的話,不淡定的是警察同志了,你特麽跟我開玩笑吧,我出警出到副縣長家屬身上了。
“周副縣長,你說的是主管扶貧和鄉村振興的周俊偉副縣長嗎?”警察記得縣府裡面姓周的副縣長就只有他口中的這一位周俊偉。
陳平安這才想起來自己竟然還不知道周熙樂他父親的名字。
“應該是,上次縣高官過來的時候,我記得他也在,也是負責扶貧和鄉村振興的。警察同志,周熙樂怎麽了?”
陳平安看著警察,什麽時候了,趕緊說周熙樂怎麽了啊?
“我們接到熱心市民的報警電話,說有一個名叫周熙樂的女主播去崑山村的瀑布上冒險,然後丟失了,怎麽叫都沒人回應!”
陳平安感覺腦子一陣轟鳴,瀑布,探險,挖沙,地下河。
幾個關鍵字眼出現在他腦海裡面,周熙樂,你真的是嫌命長啊,為了個直播竟然敢獨自一人跑上去,你膽子一直這麽肥嗎?
陳平安心裡慌的不行,這個時候,他才發現原來自己這麽在乎周熙樂。
平時都能看到感覺沒什麽,只是晚上的時候偶爾會想念,在他看來很正常,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況且周熙樂這麽漂亮,精氣旺盛的男孩子想念漂亮的女孩子,正常的生理現象。
“別愣著了啊,你們都在看什麽,趕緊救人去,別愣著了!”陳平安愣住了,陳興國可沒有。
看著發愣的陳平安,還有在一旁議論紛紛的村民,陳興國急了。
這個時候,發愣的發愣,八卦的八卦的,沒有一個讓人省心的,都是一群混蛋玩意。
“對對對,啪,我這是在幹什麽,趕緊的,讓村裡的小夥子都出來,趕緊去救小周!”
“老的就不要摻合了,添麻煩,讓年輕的去。”
“平安,你慢點,等等我們!”
陳平安反應過來之後,朝著山上跑了過去。
後面的人趕忙追了上去,也有人在群裡發信息,讓年輕人別學了,救人去。
“鄉親們,停下,那裡很危險,讓我們消防的同志去就行了,村長,你趕緊讓鄉親們停下來,待在村子別亂動,安排幾個年輕人幫我們帶路就行。我們這裡有網友發過來的視頻,大概就是這個位置。”
警察同志給陳興國看了視頻,陳興國看著已經跑遠的陳平安,沒辦法了,他加了警察的微信,將視頻要了過來,發給了陳平安。
這邊,他也製止了一部分人,然後他自己領著村裡的年輕人,帶著消防的同志往周熙樂最後出現的地方找去。
“平安,你看一下視頻,這是周熙樂最後出現的地方!你別跑那麽快,我讓阿財他們去追你了,你不要一個人行動,等一下他們,安全點,你可不能出事了!”
陳興國一邊走一邊給陳平安打電話,阿財他們的身影也跑不見了。
這邊消防的同志和陳興國他們也在全力的趕路。
留守村子的警察也將消息傳了回去,縣警察局的局長職稱上也是副縣長,原則上來說和周副縣長同級。
局長收到消息之後,就趕緊打通了周俊偉副縣長的電話。
當周俊偉收到消息的時候,整個人和陳平安一樣,愣住了。
這件事他可不敢告訴他老婆,只能跟縣裡請假之後,往崑山村趕了過去。
他先過來看看,萬一有驚無險呢,到時候再告訴他老婆。
不然來了只會更麻煩,還幫不到什麽忙。
嗚嗚嗚
周熙樂看著已經摔成一塊塊的手機,望著頭頂的一個光圈。
別誤解了,不是天使的那種光圈。
她不小心踩空了,不知道是哪個殺千刀的竟然在這裡挖了一個這麽大的洞,還那麽深,洞口到洞底有三四米,她怎麽也爬不上去。
幸好她沒有摔在冒起來的石頭上,不然她就廢了。
洞裡全是黃泥,還有一塊冒出來的石頭,手機沒有她那麽好的運氣,摔在石頭上,全碎了,而她是摔倒在黃泥裡,盡管如此,她也感覺渾身疼痛,特別是腳腕的地方,她猜測是摔斷了。
特別疼,疼得她眼淚直流,一動不能動,動一下就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她喊了好久救命,聲音都沙啞了,可就是沒有人。
她後悔死了,後悔不聽陳平安的話,來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幹嘛啊。
“陳平安,嗚嗚嗚,救我!”
“陳平安,你在哪裡啊?快來救我,我不想死。”
“啊!!!”
哭著哭著的周熙樂突然發現身下有東西在動,嚇得她高聲尖叫。
“周熙樂,你在哪裡?”
“周熙樂,聽到回應一下!”
陳平安和阿財他們抄了近路,他們是冒著風險從瀑布邊上爬上來的。
爬到山頂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半小時,他們渾身上去都沾滿了泥巴。
看著就像是野人一樣。
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根木棍在前方探路,瀑布頂上以前有一些暗洞,據說是以前的土匪留下來的。
小時候他們經常爬上來玩,回家就是一頓揍,印象深刻。
“啊!!!”
“等一下,你們聽見了嗎?”陳平安突然停下,他似乎聽見了周熙樂的聲音。
阿財他們豎起耳朵,認真聽了聽。
“沒有啊,平安哥,你是不是聽錯了?我什麽也沒有聽見啊!”
“我也沒有聽見!”
“平安哥,你不要著急,周律師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
陳平安搖了搖頭,“不對,我真的聽見了!肯定是,我沒有聽錯!”
“周熙樂!!!”陳平安扯著嗓子大聲喊道。
周熙樂驚慌失措,忍著苦痛拚命的挪動身子,她剛才不小心碰到了一個會動的東西。
滑不溜秋的,細長的身子,她腦海裡面出現了她最害怕的東西。
“陳平安,有蛇啊,快來救我!”她這一刻是發現自己無比需要陳平安。
“周熙樂~”
“陳平安,是陳平安,我在這裡,陳平安,我在這裡,你快來救我,有蛇!它要咬死我啊,它真的咬死我啊!陳平安!!!”
周熙樂對著洞口大聲高呼,手卻沒有停,拚命的抓東西去砸那東西。
掉下來的手機殘骸成了她最趁手的武器,她用尖銳的那一頭拚命的朝泥土裡面扎去。
“真的是周律師,平安哥,你真厲害!”
“在前面那個位置,我們趕緊過去!”
陳平安領頭帶著眾人朝著周熙樂聲音傳來的方向走了過去。
隨著聲音越來越近,他們已經可以清晰聽見對方的聲音。
“陳平安,你小心一點,這裡有個很大的洞,你不要……”
撲通
話還沒走說完,周熙樂就看見一個人從天而降,出現在她面前。
“哎喲,哪個殺千刀的在這裡挖連環洞!”陳平安怒罵,他聽到周熙樂的聲音就在前方,他已經無限接近了。
沒想到路上出現一個大坑,成了他通往周熙樂身邊的攔路虎。
“陳平安,嗚嗚嗚,你真傻!這都能掉下來。”周熙樂看到陳平安,突然就不怕了,整個人往前一撲,撲在陳平安身上。
陳平安這才發現,原來他掉下來的洞竟然就是周熙樂所在的洞。
那聲音怎麽還做假,不管了,反正人找到了。
“沒事了,你下來點,我呼吸不過來了!”周熙樂看著不胖啊,怎麽壓上來這麽重,將陳平安整個人幾乎壓進了黃泥裡面。
“不下來,有蛇!”周熙樂趴在陳平安身子上,盡量不讓那條蛇抓到自己。
這個時候,周熙樂也不管動作羞不羞恥,她真的很怕蛇。
陳平安聽到這裡竟然有蛇,頓時感覺毛骨悚然,“你別這樣啊,我也怕蛇!”
陳平安要哭了,這女人,好殘忍!
陳平安轉著頭,看看周熙樂說的蛇在哪兒?
就發現不遠處有一攤血跡,陳平安用跟著自己一起掉下來的棍子挑了挑。
很快就挑起來一條死透了的細長動物,渾身黃橙橙的,可能也有黃泥的緣故。
挑過來一看,陳平安啞然失笑,這明明就是一條黃鱔嗎?
“好了,可以下來了,那不是蛇,只是黃鱔!”陳平安拍了拍周熙樂的後背,他真的要被黃泥蓋帽了。
周熙樂搖晃著腦袋,“黃鱔也不行,會咬人的,我還是怕,你趕緊打死它!”
“我打個屁啊,再打我就屬於是鞭屍了,黃鱔已經被你打的死透了!”
陳平安將黃鱔拿到周熙樂眼前,給她看她的傑作。
周熙樂睜開眼睛,看到死的不能再死的黃鱔,才松了一口氣。
這個時候,她才發現自己這個樣子似乎有點不雅觀。
她和陳平安還只是朋友呢,又不是那啥,呸呸呸,周熙樂,你不要臉!
周熙樂臉紅的像是熟透了得蘋果,還發燙。
她想起來,腳卻疼得使不上勁。
“不行,嗚嗚嗚,陳平安,我的腳估計是斷了,怎麽辦?我以後是個瘸子了,沒人會要一個瘸子的!”周熙樂又想到自己的腳,哭的稀裡嘩啦的。
陳平安煩得要死,這女人怎麽總是哭啊!
你不起來,我根本沒辦法出去啊。
“別哭了,別哭了,沒人要我要,行了吧!”陳平安不耐煩的說道。
只是說完之後,兩個人都安靜了。
“呸,你想得美!”周熙樂紅著臉撇過頭去,故意不看陳平安。
可是眼珠子卻不受控制,偷瞄著陳平安,“別說,還挺耐看的!”
呵,女人,說著沒人要,又說我想的美!
“你們還上來嗎?要不繼續抱一會,晚點我們再過來!”
“哈哈哈,平安哥,孩子的名字打算叫什麽啊?”
“這才哪到哪啊,就孩子,你怎麽不說百年之後,他們的骨灰是分開裝還是一起裝?”
陳全勝他們趴在洞口看熱鬧,看的津津有味,這比什麽狗血言情電視劇更過癮。
沒多久,消防和警察也來了,陳平安背著周熙樂,抓住繩子,被消防員拉了上來。
正在趕來路上的周俊偉副縣長也收到了周熙樂已經獲救的消息,整個人松了一口氣,要不是旁邊的人及時扶住,直接就跌坐在地上。
終於可以跟家裡的婆娘有交代了,這次真的嚇死他了。
他決定不讓周熙樂再出來了,太危險了!
差一點他的小棉襖就沒了,以後他只能一個人在冷風中瑟瑟發抖。
接下來幾天,周熙樂都在家裡休息,她的腳就是扭到了,這運氣簡直是絕了。
崑山村這邊,《向往的生活》節目組安排的施工團隊來到了村子。
本來計劃是找一家沒人住的房子改造一下的,但是村子現在的房子大部分都不空。
空的那些左鄰右舍都有人居住,不符合節目組的要求。
於是村裡就給他們批了一塊地,讓他們自己去折騰。
節目組的建起來的房子以木製結構為主,陳平安看過設計圖,一股濃濃的民宿風撲面而來,短時間偶爾來住住問題不大,長時間的話,空間結構就不合適了。
節目組忙著建房子的事,運送種苗和肥料的車也到了。
來的還是車隊,一共來了八輛大卡車,大批大批的種苗在師傅在村民們的協力之下,搬了下來。
村口的大羅坪根本不夠位置,結果整個村子,但凡有點位置的都擺上種苗。
首先下車的是活苗,陳興國招呼著人扛著魚苗來到池塘邊上。
因為池塘擴建,垂釣者已經有段時間沒來了。
中間圍住陳平安家的池塘的那堵牆也早已經推掉了。
眾人來到通往池塘的階梯處,剪開一袋袋充滿氧氣的魚苗袋。
運送了這麽久,竟然一條死魚都沒有,搬送途中,這些魚還異常活躍。
似乎是知道自己即將重回這片天地,所以興奮不已。
撲通撲通
大批大批魚苗放會池塘,就像是齊天大聖大鬧天宮一樣,整個池塘被掀起大片大片的水花。
陳興國看著這一幕,內心甚慰,這就是他接下來五年的江山。
隨後下來的有建國,建業家的山養走地雞,陳興義的豬,陳興國的鴨還有鵝。
接下來就是建國,建業兩家的果苗,這個才是大頭,佔了兩三個山頭的種植面積。
僅僅是下果苗,就用了將近一下午的時間。
放完活苗之後,八輛車同時下果苗還有肥料。
最後的種子推積在最裡頭,只有把果苗下來之後,才能卸種子。
崑山村的熱鬧景象也引來了節目組施工團隊的目光。
這一幕被他們發到群上,何老師直呼,這一屆的嘉賓有事幹了。
黃老師在群裡@導演,讓他們多準備一些肉食,不然的話沒辦法補充能量。
陳平安也發了視頻給周熙樂,要不是被她媽控制住了,周熙樂瘸著腿都要跑出來。
經過洞底事件之後,陳平安和周熙樂之間似乎有了說不完的話,每天晚上都要聊到深更半夜。
兩人心裡都明白,就是都不去捅開那一層紙。
似乎享受這種互相了解著對方家庭,對方過往的快感。
一直忙到了太陽落山,村裡人非常熱情,在村裡的男丁和師傅卸貨的時候,村裡的女姑們就湊在了一起。
殺雞的殺雞,宰魚的宰魚……
等到八點多的時候,女姑們就端著大盆大盆的飯菜過來了。
男丁們見狀,趕忙搬了幾張桌子出來,凳子不夠了。
大家夥就直接站著吃,忙活了一天,都餓了。
節目組施工團隊的人也被村裡人硬拉了過來一起吃飯。
盆裡面肉很足,很豐盛。
把群裡的黃老師他們給看饞了,一眾工作人員紛紛@導演。
我們不說,你自己要會做!
忙完之後,車隊也走了,村裡留了人守夜,這些可都是村裡的心肝寶貝啊,可不能出半點的差錯。
陳平安也沒有閑著,明天就要全村大開幹了,技術支援,後勤保障,人員分配這些都需要安排到位。
活苗已經到位的家庭,要抽出一定的人手,幫助果苗種植,還有埋下種子。
村裡的每一份產業,陳平安都有股份在其中,村委更不用說了。
得知陳平安回去之後,就忙著這些事,也不休息了。
陳興國和陳恆業通知了村委的全體成員,其實也不多,男女加起來也就五六個,全部一起去敲響陳平安家的門。
幾人拿了紙和筆,在陳平安家二樓的客廳裡面,一邊溝通一邊寫著。
老爺子看了一會之後,就頂不住了,老人家的眼皮直打架。
陳建軍把老爺子送回去,臨睡前,老爺子讓翠雲同志幫忙煮水給他們泡茶,還要準備好宵夜。
不能讓這些通宵為村子發展的人餓了。
畢竟是第一次,大家都沒有經驗,摸著石頭過河。
所以行動未免有些遲緩,為了不影響整體行動,只能讓大家夥苦一點,累一點。
叮當叮當叮當
天還沒有亮,灰蒙蒙的天空籠罩著崑山村。
一夜沒睡的陳興國看著時間,五點半左右,陳平安點了點頭。
陳興國拿著鑼鼓就跑了出來,在村子裡面挨家挨戶的敲了起來。
其實不用提醒,村裡人根本就睡不踏實,都知道今天是村子最重要的日子。
一個個五點半不到就起床了,簡單做了點吃的墊吧墊吧肚子。
聽到鑼鼓聲,家家戶戶扛著鋤頭就出來了。
站在村子高處的節目組施工團隊人員也被鑼鼓聲敲醒了。
幾人披著衣服站在高處,看著村子裡的人摸黑行動。
“人心齊,泰山移,說的就是這樣子吧!”
“沒想到能見到這一幕,值得了!”
他們站在小山坡上,拿出手機,打開閃光燈,將這一幕拍了下來。
本想拍視頻的,天太黑了。
古有愚公家族移山,今有崑山村民脫貧!
一條文案發在朋友圈,時間顯示是一分鍾前。
正好是六點,村委將村裡所有出去幹活的人分成兩撥,一撥往山上去,一撥往靠河邊的山地去。
昨晚計劃是全村人集體上山,一批人幫陳建國和陳建業種植果樹,另一批就是種植陳平安的藥材。
但是陳平安覺得藥材暫時可以晚一點,等到果苗種植完成了也不遲。
畢竟種植藥材比較費事,藥材的種植都是在陡峭的地方,還有各個疙瘩處。
這些地方都難走,而且費時,先易後難,節省時間!
陳平安麾下的技術團隊分成兩批,一批是陳平安帶隊,前往陳恆業家的鮮花種植。
一批陳新軒帶隊,前往山上的果園。
陳新軒雖然是後來的,但是他真的很聰明,學習比其他人都快,只是以前把聰明勁放錯了地方。
阿財和陳全勝跟著陳平安,新佑和新佐兄弟跟著陳新軒,都是一脈的兄弟。
陳平劍學過一段時間,奈何真的是陳平安繼承了他們這一脈的所有智慧。
陳平劍怎麽學都學不進,但是乾活卻很利索,交代他的事,很快就可以完成。
所以,他跟著他爸還有他叔一起去山上種植果苗。
合適的人去合適的地方,陳平安一開始覺得阿財會是村子裡的銷售精英。
但是經過陳家興的事之後,他變得有些悶,像葫蘆一樣,民間稱之為悶葫蘆。
經過一段時間的突擊培訓,這些個小年輕們一個個化身專家。
指導著其他村裡人,還有從其他村請來的臨時工。
崑山村前段時間請人幫忙挖果樹坑的事慢慢傳了開來。
所以聽說崑山村還需要人幫忙種植果樹和鮮花之後,附近幾個村都有人前來。
一天一百五十元的收入,還農村還算是比較高的工資了。
陳平安帶著人一開始還能指導一下,後面看著大家逐漸熟練。
技術人員就搖身一變,化作工作人員,幫著播種。
“媽,放我出去,我保證不去山裡了,我就在村子裡,那也不去,行不行?”周熙樂知道今天崑山村開始種植果樹以及鮮花播種,耐不住寂寞的她再也無法忍受這種日子了。
“不行!”可惜無論周熙樂如何哀求,她媽就是不讓她去。
“樂樂,你就讓媽省點心吧,好不好?這幾天在家裡好好複習一下,考個公務員,找個踏踏實實的人,天天往農村裡面跑,算什麽樣子?”
周熙樂聽到她媽這麽說,生氣了,她知道她媽就是看不起農村的人。
“媽,我是金絲雀嗎?你們說的只是你們想要的日子,你知道我想要的日子是怎麽樣的嗎?你要考公務員,你自己去考,你要嫁個踏踏實實的人,你就自己去嫁?我不管,我今天就要出去,不讓我出去,我,我就絕食!”
周熙樂說完之後,就跑進了自己房間,這個事情她很想和陳平安傾訴,她甚至幻想著陳平安來搶她回去。
但是她不能給陳平安找麻煩,現在正是崑山村最重要的時候,也是陳平安最重要的時候,她不能給他添亂。
陳平安看著晴朗的天氣,還有忙碌在田地裡面的人們,這個時候就差一個嘰嘰喳喳的人,舉著手機跑來跑去。
“可惜小周不在,不然會更熱鬧的!”陳恆業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陳平安身邊,遞給他一瓶水。
陳平安笑了笑沒說話,接過水,喝了一口。
“怎麽樣?恆業伯,這鮮花可就算是種下去了,心裡什麽感覺?”陳平安對陳恆業問道。
其實,所有人中,唯有陳恆業在賭,他是頂著最大的風險,選擇相信陳平安的眼光。
“說實話,心裡還是有點慌,不是擔心未來的市場好不好,而是擔心虧了你的錢。”陳恆業確實壓力很大。
因為自己沒有出錢,這些苗全是陳平安提供的,所以內心才更加的慌,這就是正常的愧疚感,如果是自己花了錢,這種愧疚感反而沒那麽強。
“市場不會差的,因為我們的真正客戶是真正站在財富金字塔頂端的那些人,我們的定價跟普通的水果鮮花不一樣。
你看,恆業伯,不知道你發現沒有,為什麽有的水果幾塊錢一斤,有的能夠賣到幾百塊錢一斤,舉個普通的例子,就說荔枝,收購價不到一塊錢,市場上賣到幾塊錢,這還是最差的,中等的可以賣十幾塊錢,但是你知道,有個地方荔枝可以賣到888元一斤,平均就是68元一顆嗎?”
這個是陳平安聽朋友說過的一件真事,據說是一棵千年荔枝樹結的果。
但是陳平安更願意相信這只是個炒作的價格,或許千年果樹結的果和幾年,十幾年的樹結的果會不一樣,但是差距肯定不會很大。
而陳平安通過系統得到的果苗,陳平安相信能夠打破這種差距。
系統就是不講理的存在,快生長肥料這種外掛式的肥料都有,陳平安相信系統不會讓他失望的。
“888元一斤的荔枝?這是什麽荔枝?怎麽可能那麽離譜,平安,你在逗我玩呢!”陳恆業根本不相信陳平安說的話。
在村裡,888元足夠一個人過一個月了,村裡六十五歲以上的老人,一個人的補貼才220元。
如果要買那種荔枝,一個月的補貼豈不是只能買到3顆荔枝,這開什麽玩笑,那些人都是傻子嗎?
“你別不信,有錢人的世界,我們根本想象不到有多離譜,有錢人家養的狗,一個月的狗糧都要幾萬元,坐飛機狗都能買一個頭等艙,這找誰說理去!”
陳平安在外面聽說過太多這種事情了,相對比村裡面來說,真的是一種諷刺。
“我們要讓他們成為我們的客戶群體,所以,第一次的結果很重要啊,我們村能否一炮而紅,就看這一次了,不然的話,我們就只能淪為批發商的生產基地。”
陳平安的話讓陳恆業壓力更大了,“你這話說的,我都想一天24個小時待在鮮花基地裡面了。”
“哈哈哈,恆業伯,別緊張,開個玩笑!相信我,不會差的!”
陳平安實在找不出更多的理由,去說服自己,說服別人,只能強行喂雞湯。
忙碌的陳平安,白天一早就出去,晚上十二點之後,才能洗漱爬床睡覺。
白天巡視種植基地,記錄進程,晚上還要召集他的徒弟們一起開會,總結經驗。
第二天一早還要按照時間點,前往不同的地方,給經營戶們開會,告訴他們注意要領。
特別是新加入進來的成員,豬崽們,它們是陳平安最牽掛的豬。
太鬧了,陳興義已經受傷了,平時是他老婆看著,但是早上和晚上,都是他兩個兒子陳新佐和陳新佑來放豬,收豬。
生長的不錯,就是喜歡打架,昨天陳平安他們剛表演完三口一頭豬的把戲,雖然味道不錯,但是明顯不是這個時候上桌的啊。
“系統,你家的豬這麽猛的,純種野豬嗎?”陳平安問了系統。
“宿主,這是衝繩黑毛豬的進化品種,性格魯莽,脾氣暴躁,之所以喜歡打架是因為活動空間過於狹小,宿主可以嘗試將黑毛豬放養於山林當中。”
陳平安感覺系統也不靠譜了,“開什麽玩笑,系統,山林上還在種植果樹呢,你確定它們不會挖了我的果苗嗎?”
“會!”
呵呵,陳平安呵呵系統全家,究竟是誰給了你勇氣,能夠說出如此厚顏無恥的話來。
不過系統的話也給了陳平安提示,豬喜歡打架是因為豬場太小了。
豬場建在村裡後面的小山坡上,和村子有一段距離,離著山腳也有些距離。
主要考慮到豬場的味道太大,影響村子的生活,但是太遠的話,又擔心照顧不過來。
現在這種問題,那麽就可以考慮適當的擴大豬場的面積,將之一直延伸到山腳那邊。
剛好,從後山山坡一直到山腳,種了不少的松樹還有杉樹,讓這些憤怒的小豬去發泄身上的精力。
“還要延伸?”聽到陳平安的話,腳上打著石膏的陳興義有點激動。
“平安啊,你聽我說啊,就現在咱們的這個面積,我都嫌太大了,看不過來啊,你這要是延伸到山腳下,不如這豬直接野生得了。”
“沒錯,我就是要讓它野生,其實我的本意就是要讓它野生,當初建造室內和室外,還是擔心黑毛豬會被偷,但是看了幾天,我放心了,就它們這暴脾氣,誰敢去冒犯它們,說不定都不用我們出動,它們就可以把小偷給撂翻。
而且,這個豬場是暫定的,未來啊,等咱們的果園穩定了,這樹都長成了,咱們的豬就直接放到果園裡面去,據說國外有一種豬,就是這麽養殖的,結果養出來的豬,肉質鮮美,還帶有果香呢,價格高達300多元一斤,你想想看!
就問你,聽到這裡,你是想要賣幾十塊錢一斤的豬肉,還是這種高達300多元一斤的豬肉。”
哢嚓
陳興義扶著拐杖站了起來,聽到陳平安的話,他坐不住了。
他算了一下,他豬場裡面現在一共有1500頭豬,不對,是1499頭,如果這些豬都能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長大成大豬,一頭重100斤,加起來就是149900斤,一斤就算不賣300元,賣個200元吧,那就是,那就是29980000元。
分下來之後,他陳興義成百萬富翁了,多養個幾年,就是千萬富翁,億萬富翁。
雖然陳興義的算法過於粗糙,真正算下來其實沒有那麽多,但陳興義願意相信自己啊。
“平安,扶我起來,這豬場必須要拓寬,誰都別勸我,勸也沒用,這豬場我拓定了,我說的,耶穌也沒用!”陳興義推開眾人,一蹦一跳的朝外面走去。
然後就是跳的不夠高,來了個正面五體投地。
“得,新佐,新佑,我們自己去忙吧!”新佐新佑兄弟兩趕緊扶起他們的老父親。
然後跟著陳平安去拓寬豬場的面積了。
“周熙樂,你給我出來!”
……
“周熙樂,你聽沒聽見?”
……
“哎喲,我摔倒了,樂樂,救我!”
“周熙樂,你個沒良心的,你不吃就餓著吧,我看你能餓幾天?”
房間裡面的周熙樂懷裡抱著一大袋零食,不屑的切了一聲。
“既然決定絕食對抗,我能不做好準備,年輕!”
……
“唉,你要去就去吧,樂樂,你也大了,你說得對,你的生活由你決定,將來是好是壞,都是你自己的選擇,別怪我就行!”
周熙樂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媽,這麽快就妥協了,這還是她媽嗎?
“咳咳,對,你媽說得對,你別怪我們就行!”周副縣長附和道。
周熙樂和周副縣長意味深長的對視了一眼,明白了,我方隊友!
看到這兩父女,周熙樂媽就來氣,哼了一聲回房間去了。
“我知道你的心思,你不喜歡考公務員就不考吧,只是,無論你怎麽選擇,希望你將來不要後悔!記得,保護好自己,別那麽傻,我告訴你,談朋友就談朋友,沒結婚之前,不準亂來!
找個時間,叫陳平安來一趟家裡,我是負責鄉村振興工作的副縣長,他就不知道找我要點資源和政策嗎?真是愣頭青!”
周副縣長從周熙樂被陳平安救回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家的小棉襖估計要被人拐走了。
那種眼神,他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