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井水用腳踢開玻璃渣,手裡的武器換成了一把鋒利的小刀,他一把拽起喬厘夢的衣領,踉踉蹌蹌中,霍井水已經將她當成了保護盾。
“哥,你不要傷害她。”霍景生敲打著玻璃屋,看著已經失去理智的霍井水,滿臉焦急。或許是很久沒有喝到水,嘴唇已經乾裂,起了死皮,說話間,冒出細小的血珠。
喬厘夢在他的懷抱裡無法反抗,鋒利的小刀就架在她的脖子上。
霍井水陰森森地笑著,小刀越發逼近喬厘夢的脖子,潔白的肌膚上,已經冒出血珠,霍井水看著玻璃屋內的霍景生,生硬地說道:“你怎麽就確定,我一定會傷害她呢。”
“霍景生,不要把誰都想得心狠手辣,我……我也有在意的人。”他所謂在意的人,正是被他挾持當做保護盾的喬厘夢。
有的男人就是這樣,一邊說著在意,一邊卻又深深地傷害著對方,若觸碰到自己的利益,將在意的人當作籌碼也在所不辭。
衛薑風試圖從地上爬起,幾經努力,身體依舊緊緊地貼在地面。他的身體還血流不止,體內又被注射許多藥物,剛才用盡全力衝破玻璃屋,大概已經耗盡了所有的力量。
喬厘夢滿臉擔憂,他看著快要變成紅色的白狐,心裡難免又生出自責,若不是她,或許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一切還在原來的軌跡上進行著。
“你要什麽,只要你放了小白,我都給你。”喬厘夢緊繃著神經,衛薑風如果一直這樣下去,當血流盡,真的就會變成一隻小狐狸,一隻長眠於地下的小狐狸。
“你為了一隻臭狐狸,情願付出自己的所有,夢夢,即使我得到你,也不過是一個軀體罷了,我霍井水並不是要屈於人下的人,你覺得,我傾盡所有,會因為一個你,而放棄我的終身事業……你別鬧了。”說著說著,竟自顧自地笑了起來,語氣裡,還帶著幾分嘲諷之意。
這才是霍井水,他怎麽可能因為別人的幾句話就會變得心地善良呢。
何況,自始至終,他想要的一直就是啞巴湖嶺的傳說。
“你看,你那麽在意她,而她滿眼只有這隻臭狐狸,我說過,女人都是這樣,喜新厭舊。”霍井水這像極了挑撥離間,可他知道,他的這個弟弟,從小到大只有一根筋,固執得很,即使他說的話有一定道理,他依舊會堅守自己帶有偏執的道理。
有的時候感覺他們一點都不同,而有的時候感覺他們一模一樣,畢竟是雙胞胎,相似之處也正常,可有的時候他們就像兩極分化,站在善與惡的兩端,就像此刻。
“哥,無論你想做什麽,夢夢都不應該成為你其中的一個代價。”
“我也不想,可偏偏她就成了那座橋梁。”
“你答應過我,只要我回來乖乖聽你的話,你就不會傷她一分一毫,你看現在,都被你弄到了什麽田地,你不能言而無信。”霍井水的眼神並沒有松懈半分,或許,對於霍景生而言,喬厘夢也成了一座橋梁,他不過都在利用所有人罷了。
“言而無信?只要能達到目的,我可以做到任何不擇手段。”霍井水冷冷的語氣嘲諷道。
“哥,你是不是還不知道,你已經闖了大禍。”霍景生低聲怒吼。
“何來大禍,我不過是在探索世人都好奇的問題,難道,你不好奇嗎?”霍井水反問霍景生。
“你這是明知故犯,會遭到懲罰。”似乎他們倆各說各的,誰也聽不進去誰說的。
霍井水擒住喬厘夢,一步一步向後退,似乎每一步都在步步為營,不錯,現在,他用另一隻手按開一個開關,他的目光依舊寸步不離地盯著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衛薑風,暗門被打開。
喬厘夢斜眼看了一下,只見霍井水伸手摳下裡面的槍:“私藏槍支,你這是犯法,知法犯法,必定會受到嚴懲,霍井水,到底是什麽,讓你做到如今這個地步。”喬厘夢絲毫動彈不得,鋒利的小刀就擱在她的喉嚨上,稍一動,小刀就會無情地劃過喉嚨。
“不過是防身之用罷了。”霍井水將取下來的槍對準躺在玻璃渣上的衛薑風,或許連他自己也沒有想到,事情如此不受控制,確切來說,是他低估了衛薑風。
他派人打在衛薑風體內的探測器,感覺到他體內的力量正在一步一步擴大。不到非必要時刻,他或許是不會將手槍握在手中的。
“他一定會失去理智,到時候你們都是他厲爪下的冤魂。”
“什麽意思?”喬厘夢問霍井水。
霍井水只是冷冷一笑,並沒有回答。
“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麽?”喬厘夢看著躺在玻璃渣上的衛薑風,他已經動彈不得,可霍井水為何如此忌憚。
“你聽過狐狸變身嗎?”霍井水問。
見喬厘夢沒有回答,他繼續說道:“小時候聽聞, 狐狸會變身,意思不是從狐狸變成人的模樣,而是從一種狐狸變成另一種狐狸,你看看,雪白的狐狸,待會兒會變成什麽模樣。”霍井水自己也很期待,畢竟,這只是傳聞,傳聞中還沒有任何一隻狐狸變身成功。
“老話說得好,置之死地而後生。”霍井水的目光緊緊地盯住衛薑風,生怕稍一錯過,就變成了過錯。
“狐狸變身。”喬厘夢小聲嘟囔著,既然是傳聞,她一定是聽過的。
可是她聽聞,那些想要變身成更厲害的狐狸,最後都死在變身的前一秒,他們聽著自己的心跳,在強大的力量面前變得渺小,然後緩慢失去聽覺,觸覺,眼前一片黑暗,最中歸為混沌,死在這片偌大的自然裡。
任何想要超越自然界的存在,都要承載著讓你爆開的力量,不是生便是死。可又有幾樣生物,能夠承載超越一切自然外的力量。
置之死地而後生,到底是先死而後生,還是先生而後死。
霍井水這樣做的目的又是什麽,僅僅是因為好奇嗎?
或許,這只有霍井水自己才知道的答案。
“砰”的一聲槍響,躺在地上的衛薑風身體抖動了幾下,血流順著地面,形成了一灘汪洋。
喬厘夢整個人已經呆住,身體僵硬,瞳孔放大,她看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衛薑風,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
她已經顧不得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小刀,努力掙扎,奔向衛薑風。
“小白,小白。”她搖著衛薑風的身體,聲音沙啞低沉,眼淚一顆趕著一顆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