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打我,我沒有害人,沒有害人。”
這鬼捂著頭,趁方言沒反應時躲得遠遠的。
“你這是怎麽回事,怎麽會有人的身體?”方言皺眉問道。
這種情況他貌似在論壇裡,某個人發的資料中看過,但記憶有些模糊,一時間想不起來具體。
不過他始終牢記一點,也是驅鬼人最為公認的一點,凡事涉及到靈異,不能以常理看待,鬼是多變不定的,無論看上去有多離譜,其實只要代入鬼的身份,就很正常。
“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當我發現自己死後,就變成這樣了。我不敢回去見我爸媽,我現身過一次,結果把我爸嚇到住院了,從那以後我就躲著人走,只有到半夜才會出來活動。”壽衣鬼如實道。
方言又問:“你是怎麽死的?”
“我沒死前是一家冰庫管理員,有一天冰庫出了問題,我維修時不小心把自己鎖在了裡面,就凍死了。”
“死得挺憋屈的,至少是我目前知道的鬼中最冤的一個。”
方言想起了在殯儀館時,遇到的老人鬼,當時他試圖說服自己給他燒一套衣服過去,說是怕冷。
現在看來眼前這隻鬼也是如此,才會穿上壽衣。
“你的壽衣哪來的,不會是偷的吧?”
壽衣鬼立刻搖頭:“不是,我從別人那裡買的,花了五百塊。”
“冥幣嗎?”
“嗯。”
“看來那個老板眼神有點問題,我看八成是近視沒戴眼鏡,給一遝冥幣也賣,真絕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某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某個老板崩潰的躺在木椅上,一臉的生無可戀。
嘴中還不停的念叨,世道艱險人心複雜之類的話……
“想不到你居然還是一隻遵紀守法的好鬼,難得哈。”方言笑了笑:“跟我走吧,我給你個痛快的,送你去極樂世界,省的你在這躲躲藏藏的。”
壽衣鬼聽完,點了點頭。
方言又笑了,這鬼能認清楚現實,自覺且主動的走自然最好,如果不自覺,那沒辦法,自己隻好使用暴力了。
回到電動車這裡。
方言指了指,道:“車壞了,你來推。”
“為什麽是我?”
“你不推難不成還想讓我推嗎,我都答應送你離開了,你還想怎樣?”
“那好吧,我來推。”
壽衣鬼摸了摸額頭的大包,認命了,主要還是打不過,怕了他手裡的那根棒球棒。
就這樣,一人拎著球棒,一鬼推著電動車,行走在空曠無人的大路。
其實吧,方言是動過自己坐在上面,讓鬼推著走的念頭,但是仔細想想覺得把後背托付給一隻鬼有些危險,因此乾脆自己吃點虧,打消了這個念頭。
看著賣力推車的鬼,方言滿意的點了點頭。
事實證明,有錢能使鬼推磨這種說法並非空穴來風,此時此刻,他眼前就上演著這一幕,只不過推的是電動車。
所以,我有鬼,誰家有磨需要推的?
保證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你家住哪啊?”
“城西的***小區。”
“同輩當中就你一個嗎?”
“不是,我還有一個弟弟。”
“你是什麽時候死的啊?”
……
於是乎,一人一鬼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往前走。
好在這個點街道上無人,要不然見到這一幕指不定被嚇出什麽事來。
凌晨兩點半,回到家。
方言麻溜的拿出蠟燭和冥幣,在付出十二張五塊錢冥幣為代價後,順利將壽衣鬼給引渡了。
【成功驅逐一隻惡鬼,當前驅鬼數量:2】
【獎勵十張黃紙符】
畫面一轉,回到黑屏時,正中央依舊是一隻緊閉著的眼睛,棒球棒和鬼香旁邊多出來一個圖標,正是黃紙符,數量十張。
根據紅眼的評判標準,壽衣鬼屬於五塊鬼一類,因此驅逐過後會有獎勵,只是這獎勵不如完成任務來得那麽豐厚。
而且黃紙符他身上就有,遠不如球棒和鬼香那麽重要,甚至連白燈籠也比不上。
不過方言已經很滿意了,輕松解決了一隻鬼不說,還有得賺。
【任務一:在殯儀館工作一年,任務完成度29%】
【任務二:驅逐兩隻惡鬼,等級二十塊及以上,任務完成度0%】
點開任務界面看了眼,完成度還是少的可憐。
第一個任務完成只是時間問題,難度系數不大,完全等得起。
第二個任務就有些困難了,畢竟這麽些天過去,除了殯儀館附近的女鬼外,自己也沒碰到過二十塊的鬼啊。
就算碰到了,能不能對其進行驅逐也是個問題。
或許是時候組個隊了,有隊友幫忙確實會省力不少,不過隊友的挑選一定要信得過,值得托付後背的那種。
躺在床上,方言默默計劃起來,可仔細一想,可供自己選擇的人似乎只有一個。
——高帆。
但……
幾天前在商場發生的爭執一幕浮現在腦海。
“唉,不想了,腦殼疼,睡覺!”
……
“這城市那麽空,這回憶那麽凶……”
早上十一點,方言還在睡夢中,突然手機響了起來。
一看,居然是一個陌生號碼。
猶豫了幾秒,滑動接聽。
“喂,誰啊?”邊打著哈欠邊說。
“喂,請問你是方言嗎?”對面傳來個女聲,但怎麽聽都覺得有些緊張。
“是我,怎了。”
“我們昨天見過,你說有東西跟著我,讓我去殯儀館找你,你還有印象嗎?”
“昨晚?”方言想了想,回過神來,故意拖長聲音道:“哦~,原來是你啊,我說這聲音怎麽聽著有點耳熟呢。不過你怎麽會有我的手機號碼,我可沒給你?”
給他打電話的赫然是許輕語。
她道:“我一大早就去殯儀館找你,但是那裡的工作人員說,你上的是晚班,白天不待在那,所以才問來了你的手機號,打電話給你。”
方言聞言恍然:“既然你主動去殯儀館找我了,就說明你昨晚遇到過靈異事件吧。”
“是,我遇到了一些不好的東西,她昨天晚上坐在我床邊想要殺死我,我告訴過我爸媽,他們表面上說相信我,但我知道他們是怕我受到刺激故意這麽說的。你說過你能幫我的,我現在到底應該怎麽辦?”電話裡,許輕語帶著哭腔道。
“誒,你別哭啊。”方言這輩子都沒見過女生哭,有些不知所措道。
過了一會,等對方哭聲沒那麽大,他才接著說:“你的情況我大致了解了,通俗的來講就是,你碰到鬼了。”
結果,對面哭的更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