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晚的行洲市很熱鬧,卻沒有人留意跪在地上乞討的他。
“給點錢吧,我上有老下有小都等著我回去養。”
他伸手拉住了一個小夥,抬頭一看,這位穿著打扮比他還要個性多——染著綠色刺蝟頭的殺馬特。
“臥槽。”小夥彈射起來,用力拍打著被他手碰到的地方,樣子很是滑稽。
“你弄髒了我的貴族血液!”
“你這小子有沒有點良心,不給錢就滾蛋。”
“你怎麽跟哥說話的呢。”殺馬特抬起手就要打他。
“幹嘛?欺負乞丐啊,這裡有人欺負乞丐啊。”
“操,滾啊。”殺馬特一腳踢開他的鐵碗,徑直走去。
“踢我飯碗啊?臭小子。”他半跪在地把錢一枚枚的撿了起來。
“運氣真該,碰到個硬茬。”
他起身拍了拍臉,好讓自己打起精神來,一天的工作就這樣結束了,收獲寥寥無幾,但也足夠他明天的夥食費了。
他懶散的走著,街上沒有人會因為看到他而感到憐憫或者震驚,這種有手有腳還出來討飯的人在行洲市很常見。
他無意間瞄到了巷子口的垃圾堆裡躺著一個肮髒的玩偶,看著還蠻大的,拿起來很沉,他注意到這個玩偶的頭部和身體被人用線縫了起來。
這個手感怎麽感覺有點像……
“臥槽!”
他大叫了一聲,將玩偶扔了出去,線縫的不是很緊,導致它在空中散了開來,首級和一節手指從裡面掉了出來,掉在地上時還滾了兩圈。
有些女性看到尖叫了起來。
引來了許多人前來圍觀,他靈機一動,帶著哭腔說,“為什麽為什麽我就這麽倒霉啊,怎麽攤上這事了,你們說說,我每天跪著腿跪的都沒知覺了。”他用手拍了拍大腿外側繼續說道“還一分錢沒有掙到,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說罷就做出要往牆上撞的動作。
大夥一看,這還得了。
“先報警吧。”其中有人說。
“那個人頭怎麽處理。”
有些看不慣屍體的會有種想嘔吐的感覺,會感到頭暈,還有些人對屍體感到好奇,會湊向前去看。
“好恐怖。”
有些人抱著男朋友哭了起來。
“走吧寶貝。”
男的心想機會來了。
“讓開!”
一位穿著打扮就像學生妹的人衝了進來。
對著屍首正面側面的拍著。
“這是……法醫嗎?”
“姑娘,你是法醫嗎?”
“看起來很年輕的樣子啊。”
她回了句“有那麽一點半吧。”就跑開了。
“不驗了嗎?”
這時候警車來了。
“散開。”
其中一個觀察了現場,拉起警戒線。
他走到乞丐跟前說。
“麻煩你去局裡做個筆錄。”
“沒問題,沒問題的哈哈。”
行洲市公安局
“警察同志,我真的是從那個垃圾堆裡撿到的呀。”
“蔡曉毛,怎麽會想撿這個東西呢。”
“我就是想撿,我就覺得這個玩具它能用!”噴了他一臉的唾沫。
彭鉉鈺抹了一把臉,“行,別激動,喝點水。”
彭鉉鈺遞過去一杯水。
“能用?怎麽用?”
“俗話說,天機不可泄露。”蔡曉毛一臉正經,歪著頭說。
“請你認真對待。
”彭鉉鈺坐直了身子,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其實啊,我們乞丐也是有組織的,而我就是老二。”蔡曉毛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
“有一天來了個中年男人,穿著乾淨體面,他專門收棉花,別人家不要的被褥啊扔掉的玩具啊外面髒裡面可不髒,再做成棉衣棉褲或者被褥也沒人看的出來。”
彭鉉鈺坐著沒有說話。
“一斤棉花五毛錢呢,說來這人也要掙死,市場價一斤要七塊五左右呢。”
“你一直都是坐在那裡的嗎?”
“那當然了,從新中國開始,我一家三代到我這代都是在那工作的,那裡就是我們的傳家地。”
他把乞討說成工作,把那裡當成了傳家地。
“你就沒有看到什麽可疑的人嗎?”
“我每天都專心工作,怎麽會往別的地方瞟呢。”
“嗯,你先回去吧。”
蔡曉毛走後,彭鉉鈺插著手靠在座椅上。
被路過的姚清秋撞見,“不回去?”
彭鉉鈺有些近視。
他抬起頭眯著眼看她,“哦,姚姐啊。”
“怎麽無精打采的?一起回去?”
“嗯。”彭鉉鈺收拾了幾份資料。
“怎麽不配個眼睛?”
“你怎麽知道我近視?”
姚清秋笑了笑說“近視的人在沒帶眼鏡的情況下看東西,會不經意的眯著眼。”
因為眯眼後,眼睛像針孔鏡一樣,減少周圍光線進入,中央少部分光線直接在視網膜上成像,還有一種辦法是三根手指掐在一起,比如大拇指、食指、中指,在忘帶眼鏡的情況下可以用這種辦法看東西。
“確實,哪天有空再去吧。”
“上頭把這個任務交給我,師父還有秦宥了,給了我們三天時間。”
彭鉉鈺說“我什麽時候才能經手這樣的大案呢。”
“會的,你才來多久啊,我走這邊,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