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最美的花,火紅的薩日朗......”
一段電話鈴聲打斷了原本公司裡午休時寧靜的氣氛,面頰清瘦的男人在睡意中被驚醒,連忙從衣兜裡拿出手機,帶著歉意對周圍的同事笑了一下,走出了休息室。
眼前這個瘦高的男人名叫胡志天,和許多人一樣,每天上著同樣的班,拿著不多也不少的薪水。不一樣的是,三天之後,他將迎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之一:與他妻子苗苗的婚禮。
拿起手機一看,胡志天在心中笑到,這個丫頭,真的是一刻都離不開我,胡志天接通了電話:“喂!寶貝,想......”
還未等胡志天說完,電話那頭傳來了非常急促的聲音:“您好,請問您是傷者的丈夫嗎?傷者現在處於生命垂危的狀態,需要您立馬趕來第一醫院!”
胡志天愣在原地,本就清瘦的臉上泛著慘白的顏色,他努力的消化著剛剛電話那頭的所說的字,片刻後,胡志天發了瘋似的衝出了公司大樓......
半小時後,胡志天趕到第一醫院門口,匆忙的扔給了司機一百塊錢便衝進了醫院。
夏日的高溫讓胡志天有些發昏,汗水已經浸透了他的衣衫。
慌亂之中,胡志天抓著一名護士急忙問道:“搶救室在哪?”可能是由於力道太大,護士不滿的看了胡志天一眼,下意識的指了指走廊的盡頭。還來不及道謝,胡志天便拔腿跑向了搶救室。
胡志天的臉貼著搶救室門上的玻璃往裡看,口中喘著粗氣,霧氣和汗水遮蓋了玻璃,使得他根本看不清裡面的情況。
心急如焚的他現在恨不得破門而入進去看他的妻子,還好僅存的一絲理智告訴他這麽做只會添亂。
啪嗒!胡志天癱坐在地上背靠著牆,將頭埋入手臂中,巨大的痛苦刺激著他的每一個神經,現在每一秒的等待都是煎熬的。
“您就是傷者的丈夫吧?”,一聲沉穩有力的嗓音將胡志天暫時從悲痛中拉出來。胡志天趕忙起身,對著眼前的醫生急忙說到:“是的,我是!我妻子她現在怎麽樣了?”
“情況很不穩定,雖然現在暫時是脫離了生命危險,但是由於車禍時是頭著地,破碎的頭骨刺入到了腦子裡,隨時都有可能有生命危險。”醫生同情的看著眼前這個失魂落魄的男人說到。
胡志天雙目無神的看著醫生,腦子裡一片亂麻,想說些什麽但是又說不出口,呆愣了一會後,扯著沙啞的嗓音問道:“醫生,我能看看我妻子嗎?”
“可以,但是小聲點,不要打擾到病人的休息。”醫生剛說罷,胡志天就拖著沉重的步伐走進搶救室。
看到躺在病床上,渾身插著管子綁著繃帶的妻子,胡志天這一刻終於是挺不住了,跪倒在病床前失聲痛哭起來。為什麽!為什麽剛剛早上給我做完早餐的人,現在就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呢!
胡志天越想越難受,感覺胸口好像壓著一塊巨石,壓的他一點氣都喘不過來。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扭曲、模糊,最後兩眼一黑,昏倒在了病床前。
“志天,志天~”
一陣熟悉又空靈的聲音傳入胡志天的耳裡。
“苗苗?這是苗苗的聲音!”胡志天心裡激動的想到。
艱難的睜開眼,四周一片漆黑,仿佛置身於地獄一般。他急切的朝著四周望去,努力的想要找到聲音的來源,可是那一陣聲音好像從四面八方傳來一樣,讓他摸不著南北。
“苗苗!是你嗎?你在哪!”胡志天朝著四周喊道。
“志天,你為什麽要離開我······”
“天兒!天兒!你怎麽了?”
胡志天猛地起身、睜開眼。明亮的白熾燈晃的他一陣暈眩,一股惡心感從胃裡直衝喉嚨。
一隻略帶暖意的手輕撫著胡志天的背。胡志天轉過身去,看向身旁的老婦,布滿皺紋的臉上兩條淚痕十分明顯。胡志天看著這熟悉的面孔,忍不住放聲哭道:“媽!苗苗她······她現在怎麽樣了?”
母親不敢與胡志天對視,眼神閃爍著,嘴微微張合。
胡志天看著母親這個樣子,不安的情緒從心中蔓延開來。他慌亂的扯掉手上的針管,掀開被褥,發了瘋似的想要衝出病房。
母親用盡全身力氣抱住胡志天,痛哭的說到:“天兒!苗苗她沒能撐過······”
還不等母親說完,胡志天掙開抱著自己的雙臂,衝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