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飛行了十幾分鍾,厲行最終帶著方糖和林槐來到了一棟看起來相當有年代感的別墅面前。
這裡已經遠遠離開了林槐對於淪陷區的認知范圍。
雙腳落在地上,踏實不少的林槐開始打量起身邊的環境。
別墅呈閣樓式,四周是一片不知名的黑色樹林,散發著綠色的幽光,長勢極為茂盛。
與淪陷區隨處可見的廢墟建築不同,這棟別墅完好如新,優雅而精致。
“這裡是通往‘夜戮巡遊’的入口之一。”
厲行對林槐解釋一句,然後向前跨出三步,在距離別墅大門約一米左右的位置,停了下來。
厲行從懷裡拿出一張金屬卡片,散發出瑩瑩微光。
“嗡~”
隨著一聲細微的聲音響起,厲行面前突然浮現一層透明的波紋,就仿佛在平靜的湖泊裡,投下了一枚石子。
漸漸地,一個方形的凹槽緩緩浮出水面。
“哢—”
厲行把手裡的金屬卡片嵌入凹槽,不大不小,完美契合。
隨後,水面漣漪開始越來越強,緊接著,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入口緩緩在三人的面前展開。
“進來吧。”
厲行隨手把金屬卡片收回懷裡,率先走了進去。
方糖和林槐緊隨其後。
瞄了一眼身後再次緩緩消失不見的入口,林槐對於現在這個世界科技程度的認知,再次得到刷新。
三人來到一間隱蔽地下室,一隻直徑一米的圓形平台在幽暗的空間裡散發著神秘的藍光。
走到圓台旁邊站定,厲行轉身朝身後的兩人張開手臂。
“歡迎來到‘夜戮巡遊’。”
聞言,沒什麽好猶豫的,方糖率先踏上平台,藍色光芒瞬間籠罩住她。
光芒一閃而逝之後,方糖也消失在了圓台上。
愣了一下,林槐還是緩步走上前去。
林槐踏上圓台的前一秒,厲行朝他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迎接嶄新的生活吧,林槐。”
白色充斥著整個視野,空間與時間在這種情況下模糊。
可能是幾秒,也可能是幾個小時,當林槐重新恢復視野的時候,他赫然已經來到了一個迥然不同的世界。
湛藍的天空,潔白的雲彩,刺目的陽光,一再讓林槐以為自己在做夢,又或者——
所謂的鬼物入侵只是自己在做夢?
可是,一切不切實際的幻想,終究還是在林槐瞥見身下之後,支離破碎。
原來,所謂的夜戮巡遊,竟然是一座佇立於萬米高空之上的城市。
城市之下依舊是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黑暗。
“呼~”
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林槐緊了緊腰間的鬼牙。
他還沒有忘記自己來到這裡的目的。
林槐看向等在一邊的方糖。
女孩兒或許也曾感到驚訝,但此刻已是一臉平靜。
“喲~有被嚇到吧。”
突然林槐肩膀一沉,轉頭就看見臉上掛著莫名笑意的厲行。
“走!我帶你們去學院。”
穿行在城市裡,這裡的人們安寧平和的生活和末日到來前,簡直沒有什麽兩樣。
他們身上乾淨整潔的服飾,讓衣衫襤褸的林槐感到格格不入。
以後,也許可以帶可兒來這裡生活……
林槐心裡不由得想到。
林槐在這個城市裡顯得格格不入,可是這個城市在整個末世裡又何嘗不是一個異類呢。
就像隻存在於神話傳說裡的桃源村,伊甸園。
一直走了有十幾分鍾,不疾不徐的厲行,才帶著林槐和方糖來到了城市中央的學院。
也是城市裡最大的建築。
學院的整體風格呈現西方的建築形式,藍與白的色調又為它平添了幾分科技的夢幻氣息。
“糖糖,你帶著林槐去你們班級吧,我先去找校長述職了。”
站在大門口,厲行對方糖招呼一聲,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走吧。”
林槐抬頭看了看大門上那四個壓迫感十足的大字——
——夜戮巡遊。
抬腳跟在方糖的身後。
很快,在方糖的帶領下,林槐來到學院中央的教學樓。
一年A班——
“方行歌,你個孫子,竟敢偷酒井的花,還不趕緊給老子還回來!”
“酒井那麽多花,我拿一兩朵怎麽了?再說我拿她的花,關你雷恩什麽事啊!”
“孫子,有種你別跑!”
“有種你別追啊!”
……
“……”
停在三樓的教室門前,林槐和方糖齊齊停下腳步。
緊接著一個身材高挑,帥氣的青年就突然奪門而出。
劍眉星目,青年急急地在兩人面前刹住腳步,表情怔了怔,然後朝方糖露出一個迷人的笑容。
“糖糖回來了啊。”
“孫子,你給老子站住!”
還想說什麽的青年,面色一變直接從走廊上跳了下去。
“一會再敘舊,我先走一步!”
青年的話音剛落,又一個青年就從教室裡竄了出來,緊隨其後跳了下去。
“孫子,有種你就一直跑啊!”
罵罵咧咧的聲音漸漸遠去,林槐一直面無表情的臉也忍不住泛起了一絲古怪。
時間緊急,林槐只看見後來的青年,身材高大強壯,一頭金色短發,似乎是西方人種。
頓了頓,兩人還是走進了教室。
整體上,教室給林槐的感覺和末世前的名牌高校沒什麽區別。
窗明幾淨,一張講台,十幾副桌椅。
此刻寬敞的教室裡,只有兩個人。
一個是身穿紅白和服的漂亮女孩兒,坐在靠窗的位置。
另一個是頭戴藍色頭巾的普通青年,坐在最後一排。
這裡的普通青年,就真的只是字面意思。
模樣普通,氣質普通。
“是糖糖回來了啊。”
正在桌上練習插花的和服少女,看見進來的兩人,笑著對方糖打了聲招呼。
然後又看向陌生的林槐。
“這位是新來的同學嗎?是個帥哥呢。”
說著,和服少女眯起一雙剪水的秋眸,用寬大的袖袍遮住嘴唇咯咯笑了起來。
“我叫酒井杉,以後請多多指教了。”
“林槐。”
禮貌性地朝女孩兒點點頭,林槐見方糖面無表情的找了一個位置坐下來。
猶豫了一下,林槐來到了最後一排。
“我叫冷楓,那個……我身邊已經有人了。”
看到林槐走過來,頭巾青年連忙道。
“嗯。”
本來也沒打算到那裡去,林槐點點頭,做到最後一排的角落裡。
見狀,冷楓偷偷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