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來就想乾掉我,小子,我們可要好好地聊一聊。”
黑暗寂靜的街道裡,男人就這樣突兀地出現林槐面前。
暴虐殺戮的內心稍微平靜下來,林槐瞥了一眼身後的血漬。
眼前這個男人,不是自己能夠力敵的。
突然,林槐感到身體一松,他下意識地就又想轉身逃跑。
可是剛一有動作,林槐的身體就又被禁錮住了。
“小子,你能不能有點骨氣,不要老想著逃跑好不好。”
男人無語扶額,一臉無奈道:
“憑老子的實力,真想殺你,你覺得你逃跑有用嗎?”
說到這裡,男人頓了頓。
“果然,快入魔的人腦子都不太好使。”
“我現在放你下來,你別想著逃跑,聽懂了就眨眨眼。”
聞言,已經放棄掙扎的林槐從心地眨了眨眼睛。
然後他就感覺到自己身上的禁錮再次消失了。
深深地看了男人一眼,林槐後退兩步,索性直接坐在了地上。
極限奔跑了幾分鍾,林槐身體上的疲憊顯然並沒有那麽容易消失。
既然逃不掉,林槐只能一邊警惕地注視著男人,一邊把地上虎形鬼死後殘留的鬼骨放在嘴裡咀嚼。
值得一提的是,獸形鬼的鬼骨是血紅色,林槐吃著也不像是人形鬼那樣沒有味道,而是一股淡淡的清香。
“生食鬼骨?!”
男人和剛見到這一幕時的聶穎一樣被嚇了一跳,但顯然他要比聶穎見多識廣的多。
驚訝過後,男人開始對林槐更加的感興趣了,嘖聲道:
“原來是‘初代鬼武者’,怪不得會走火入魔啊。”
一秒,兩秒……
沒有得到預想中的回應,男人只能鬱悶地再次開口道:
“你就不好奇什麽是走火入魔嗎?就算不好奇,我這麽強你難道就不想和我好好聊聊嗎?”
林槐依舊淡定地吃著鬼骨,獸形鬼的鬼骨能量要大得多,他的鬼印吸收還需要適應。
自己想乾掉這個男人,既然沒成功,那麽自己就要隨時準備接受來自男人的報復。
走火入魔什麽的,先活下來再說吧。
“你這麽拚命的想變強,應該是有什麽理由吧,是有想保護的人?”
“那這樣下去你就算不死,最終大概率也會親手把自己所珍視的人殺掉。”
見提不起林槐的興趣,男人果斷換了個思路。
果然這句話一出口,林槐瞬間被吸引了注意力。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但如果涉及到自己的妹妹,那麽自己絕對不允許。
“你……想怎麽樣?”
許久未曾說話,林槐原本就低沉的嗓音也變得更加暗啞。
“我不想怎麽樣。”
男人眼前一亮,然後聲音故作低沉道:
“我只是不想再看到又一個悲劇的發生。”
“你現在應該感受到了吧,自己的情感正在慢慢地消失。”
“……”
沉默,自己的情感正在消失,林槐回憶起這幾天的經歷,自己想起林可兒的次數確實越來越少。
想要變強的信念還在,但是更多的時候自己心中只是單純的想要殺戮。
自己似乎開始慢慢享受這種感覺了。
“以前的你對於一個剛剛見到的陌生人,應該不會一上來就想乾掉他吧。”
男人繼續循循善誘。
“……我以前見過的人也不會像你一樣突然出現在鬼的面前。
” 林槐面無表情的說道。
男人伸出手指撓了撓臉,這個確實是有些欠妥,不過最起碼現在可以溝通了不是嘛。
“有人說,人和鬼最大的區別就是感情,我覺得很有道理。”
“換句話說如果沒有了感情,那麽人也就未必是人,鬼也未必是鬼了,真到那個時候或許就是人類消亡的時刻。”
“就像歷史上所有的優勝劣汰,人類最終也將被鬼所取代。”
感慨了一下,男人把話題再次拉回來。
“我們把擁有‘鬼印’的人稱之為鬼武者,嚴格意義上來講鬼武者已經不能再完全簡單地定義為人了。”
“我們是介於人與鬼之間的特殊產物,你可以認為是生物進化過程的介體,處於這個狀態的我們其實隨時都可能變成鬼。”
“而情感則是我們維持自己狀態穩定的必需品!如果你不想把自己變成鬼然後去傷害自己親人的話。”
說到這裡,男人意味深長地看向林槐。
“而你現在就正在變成鬼的路上,一騎絕塵,也就是我所說的所謂入魔。”
“……”
如果我變成鬼了,還會記得保護可兒嗎?
林槐不由得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當然如果你還對人留有眷戀的話,那麽我可以幫你。”
林槐抬頭看著這個才剛剛遇見的人。
這個男人的強大已經超出了他對力量的想象極限, 自己在他面前根本毫無反抗能力,和螻蟻無異。
“我需要……付出什麽?”
“這個先不急。”
男人微微一笑。
“以你現在的力量還為我做不了什麽,所以這個問題就等你變得強大起來再說吧。”
說完,男人仰起頭看向天空。
林槐臉色一凝,握緊鬼牙同樣向天上望去。
只見,一道黑影沿著街道旁的高樓正在快速接近這裡,速度之快尤勝林槐。
“不要緊張,自己人。”
男人對嚴陣以待的林槐解釋的同時,那道黑影已經落在了地上。
一米五左右身高,一身黑色風衣,一頭披肩長發,一雙寶石般的大眼睛,女孩兒手臂夾著電腦走了過來。
“厲老師,目標已經找到了。”
女孩兒精致的臉上滿是冷漠,從始至終都沒有看一邊的林槐一眼。
“終於找到了。”
聞言,男人長舒了一口氣,這場孤獨的旅行終於就要結束了。
“哦,對了。”
男人似乎剛剛想到了什麽,看向林槐道:
“說了這麽久,還沒有自我介紹呢,我叫厲行。”
“厲害的厲,獨行的行,是‘夜戮巡遊’的老師。”
又指了指女孩兒。
“她叫方糖,以後大概率就是你的搭檔了。”
聽到這裡,女孩兒才把目光移向林槐。
林槐緩緩松開握住鬼牙的手,同樣看向了女孩兒。
“林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