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跪在地上。
眼前克魯格的身軀——已經失去了腦袋,逐漸癱軟,倒下。
而陸離,還半托著老人的身子,面帶笑容。
“啊啊啊啊啊啊!”下一刻,他瘋狂的咆哮著,似乎要將那惡心的東西撕碎。
誰TM知道那鬼東西會遠攻。
誰TM又知道窗戶沒關。
誰TM知道克魯格會死啊!!!
陸離心中不斷地罵著,可身體卻迅速行動起來,退到安全的角落中。
這或許就是本能吧,在這殘酷的世界中練就的,生存的本能。
那怪物蠕動著從窗戶往屋裡鑽,已經能看到觸手和腫脹的皮膚。
陸離握緊了手槍。
咚!咚!
怪物用力撞擊著窗戶,牆上出現手臂粗細的裂紋,隨時都會倒塌。土石從天花板上滲下來,似乎世界只有怪物撞擊窗戶的響聲。
他瞄準,準備射擊。
“只要在地底浮屍撞進來的時候打破它那腦袋上的瘤子,應該就能殺死它了。”陸離多少從都市傳說中聽到些傳聞,也知道它的弱點。
就在此時,他的腦海中突兀的響起了一個聲音。
【宿主生存時間已滿三年,激活條件達成,神眷系統激活】
“什麽玩意……”陸離一愣。
就是這一愣的時間,牆壁轟然倒塌,怪物衝了進來。
“我*!!!”他爆了句粗口。這浮屍狀的玩意還會精神攻擊?扯淡!它要是會精神攻擊早就危險好幾個度了。
那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陸離可以保證,他腦中的那個聲音絕對不是自己發出來的。
怪物猛地向陸離衝來,生機只在一瞬。若是在怪物進來的一瞬間開槍並擊破它的中樞,那多半是沒什麽大問題了。他若是沒有蜷縮到這角落裡,在牆壁倒塌的一瞬間跑也有一線生機。可就是這一愣,讓所有生機都從他眼皮子底下流逝了。
這可真是見了鬼了,而陸離也因為這見了鬼的事而要去見鬼了。
他徒勞地開了幾槍,子彈深深陷入怪物腫脹的皮膚中,卻又隨著膿液一並流了出來。
“死得冤啊!!!”陸離仰頭長嘯,絕望的等待死亡的到來。
一股勁風傳來,他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大概三秒鍾後,他又睜開了眼睛。
死亡,不應該什麽感覺都沒有吧……
眼前,是一道佇立的白影。
仔細看去,卻是一名身著白袍的白發青年一隻手擋住了怪物。
白衣勝雪,白發飄揚……
等等,他是不是一隻手擋住了地底浮屍。
一隻手擋住了地底浮屍?!
陸離傻眼了。這意味著,眼前這白發青年擁有一隻手擋住黑暗生物的能力。
而只有比黑暗生物高等的多的存在,才能做到如此。
“這特麽該不是……神吧……”他喃喃道。
白發青年伸出的手緩緩握緊。
那地底浮屍的身軀也隨著他的握拳而扭曲起來,逐漸向著一點縮小,最後消失不見。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四處濺射的黏液。
只有一片虛無。
那青年轉過身來,臉上帶著一張面具。
他伸出一根手指,朝著陸離眉心凌空一點。
陸離登時失去了意識。
……
再次醒來的時候,陸離發現自己正躺在一片白光之中。
而自己面前,
便是那白發青年。背著手,朝著這漫無邊際白色世界的遠方看去。 “醒了?”白發青年聲音之間似乎帶著一股魔力,讓陸離瞬間冷靜下來,頭腦更加清明,思緒更加敏捷。
白發青年沒有轉身,緩緩開口。“陸醨?淡味的酒?”
陸離一愣。
是的,這陸醨就是他原本的名字。很少有父母會給自己的孩子取名叫離的。而他原本名的意思,就是淡味的酒。這是在他穿越後,恐此生再難見父母一面,才改名為陸離。
他還有個弟弟,叫陸醴,意思是甜味的酒。
因為他爸是個酒癡!
白發青年繼續道:“兩歲那年,你爸喝酒回來,錯把酒瓶當奶瓶,給你喂了二兩白酒;五歲那年你爸跟你打鬧,不小心把你從陽台上扔了下去。三樓的高度隻摔斷了腿……”
“停停停!”陸離急忙打斷了青年。他實在不知道這青年是從哪裡得知自己這些“光榮事跡”的,但可以肯定的是,這青年絕對不是人!
“咳咳,你說誰不是人呢。”青年一瞬間感受到了強烈的惡意。
陸離大驚,這青年如何知道自己心中所想?
“因為這是你的星核體,你所思所想都烙印在此處的每一寸空間。相當於把你在想什麽沒有一點隱瞞地展露在我的面前。”青年解釋道。
“而且我是人。”
陸離一臉驚詫。那意思好像在說:你這麽牛逼的玩意竟然是人?雖然你長得像個人但你絕對不應該是人啊。
青年轉過身,指著自己臉上那張陰陽魚面具。“我是人!有五髒六腑的人!從頭到腳,你有的器官我都有,你得呼吸,我也得呼吸。你想的那種高等生物才真正的不是人,我是徹徹底底的人啊!”
“嗯……用這裡的話來說,我應該叫‘竊道者’。但不管我叫什麽,我是人啊!”青年似乎對自己是不是人這個問題特別在意,也不複之前的淡然。這倒是讓陸離有些疑惑了。
“因為我如果失了人性,很容易被大道同化的。算了不說這些了,咱們聊正事。”青年迅速恢復了平靜。“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謝易。嘿,我的名字和形象會烙印在你的星核體中,也就是說,我們日後再相遇的時候,不管那時我長成什麽樣,你都是會記得我的。。”
“額……打斷一下。什麽叫星核體?”陸離問道。
謝易一愣,旋即雙手來回劃動,好像迅速翻看些什麽。
“……………………”他半晌沒有說話。終於,他長歎一聲。
“我以為,你多少接觸了些神秘學,才能勉強活到現在。”
“結果我回溯你這三年的時間一看才知道,你竟然是苟過來的!”
陸離“誒嘿”一笑。
謝易負手而立,看向上方。上方什麽也沒有,只是無邊無際的白光。
這樣的人……於天意真的認為他有阻擋劉衡那家夥的能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