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拉和勞倫斯雖然沒有管落日教會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麽,但他們還是極快的順著這光束來時的方向摸了過去。
這麽大的事,不去看看怎麽行呢?
陸離此時正看著面前被龍骨炮轟出的幽深的隧道,心裡有些打顫。
這龍骨炮不會一下把整個地下轟穿了吧……
他頓時暗笑自己的無知。龍骨炮的威力怎麽可能那麽強?一下就能轟穿地底的話審判長廊早打沒了,當時某骨可是用的大風車呢。
不過龍骨炮的後坐力倒是挺大的。他記得他往前走了挺遠,現在已經回到了原本他進入下水道的地方了。
“那個……遊戲裡的東西轉換到現實中是會根據現實中的一些參數做調整麽?”陸離不知出於什麽緣由,還是問了一句。
“嗯……的確會有一定的調整,但肯定不會太大。”系統答道。
陸離聽到這話便安心了。
“哦,說一下。審判長廊算是背景板,因此打壞是不可能的。但如果轉換到現實中來的話一定會一點都不剩了。”系統補了一句。
陸離剛放下去的心一下又提了起來。
不管了,這肯定不關自己的事。他要做的就是熬到明天然後去習練場裡突破築基!
肯定不關自己的事……吧?
他爬上地面,看著塌下去一條的道路,陷入了沉思。
長久的沉思。
這特麽再說不關自己事他自己都不信啊!!!
“完犢子了。這個方向可以說正對著教堂……不會把教堂給轟了吧?”陸離汗顏。
他確實把一個教堂給轟了,但轟的不是明光教會的教堂。
“嗯……這樣會直接把地基轟壞的啊。麻煩了。”陸離抓了抓頭。他前世大學專業是土木工程,這使他清楚地知道這一炮的破壞力。“不管了,先回去。這裡又沒有攝像頭。反正也看不出來是我弄的。”
做了壞事還是要主動承擔責任,除非沒有人發現是你做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自首還能爭取減刑。
這種行為是不道德的,我們應當盡量避免,真的。
陸離回去的路上還有些心虛,就像是整個世界都知道那一炮是他開的一樣。這也使他直接開這藏氣·加速飛奔回了公寓。
陸離走後幾分鍾……
亞拉和勞倫斯掀開井蓋,跳入下水道。
“這裡應該就是那股能量起始的地方了。”亞拉道。
“嗯。基本可以排除是自然異常反應,絕對是人為或者黑暗生物乾的。”勞倫斯僅僅掃視了一圈,就已經下了定論。
“你看這裡。”亞拉俯下身,指著地面一條寬而長的凹陷,凹陷旁還有碎石。“這痕跡可不像是人弄出來的。”
勞倫斯沿著亞拉的指示一看,也皺起了眉頭。他沉吟兩秒,往前一指:“走,去前面看看。這條痕跡到這裡就終結了,而一直往前延伸。”
“嗯,那股能量的真正起始點似乎也在那個地方。這裡的能量倒更像是前方逸散出來的。”亞拉點了點頭。二人沿著那痕跡一路探索,當他們走到一個岔路口的時候,他們停下了腳步。
“岔路口?那痕跡正是在這裡中斷的。”亞拉皺眉道。
“不,這裡原本只有拐角,另外一個洞是被什麽東西打出來的。我們看到的恐怕就是這能量的起始點了。”勞倫斯的眉頭皺的比亞拉還緊。“這可不是件小事。我有必要回溯一下。”
勞倫斯掏出了一枚破碎的懷表。
懷表整體成純白色,有一些藍色的花邊作為點綴。但最顯眼的是其上的一道裂痕。 “異化物0-1——破碎之刻。有必要用這東西麽?”
“有。我的直覺告訴我這次的事情可能不小。”勞倫斯沉重地點頭。
“人不能總是相信直覺。”
“而我的直覺一向很準。”勞倫斯沒再廢話,高舉懷表。
“在破碎的時空中……”他口中念念有詞。
“在光與影的夾縫裡……”
“在萬物的注視下……”
“在紛亂的世界上……”
“我!光之子的信徒勞倫斯·懷德·薩羅夫,倫德城的監視者與守護者,在此祈求無所不能的,唯一的,代表著整個世界的真神降下他的昭示!將短暫過去的滯留之事,複現在我的眼前!”
“為此,我願承受時刻中封印的代價!”
勞倫斯的身上突然綻放出強烈的銀光,同時,在他周身似乎出現了一些淡淡的虛影。
那些虛影很快重構成一幅幅圖像,展現在兩人眼前。
一個人翻身坐上一個奇怪生物的頭骨,輕輕打了個響指。
而他的面前盡是鋪天蓋地的黑影,仔細看去,似乎是蚊子。
是血蚊!
啪!
一聲清脆的輕響。
那頭骨口中開始聚集能量,旋即,一股帶著毀滅氣息的光柱發射出去,勢不可擋!所過之處只剩余燼。
而坐在頭骨上的那人渾身似乎被某種能量遮蓋著,看不清全貌。
那些血蚊被消滅殆盡,而那生物的頭骨似乎也因為後坐力而向後衝去。
畫面到此為止。
亞拉的眼中是震驚,勞倫斯的眼中則是心悸。
“呃啊!”勞倫斯的左臂浮動變換著,不時還詭異的浮現出虛影。就像是……
錯誤的亂碼。
只有亞拉和勞倫斯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勞倫斯的左臂,已經被從這條時間線中抹除了。
當然這種抹除是有時間限制的,一個月之後,勞倫斯的左臂便會恢復正常。
這也就是所謂的代價。
“用長袖衣服遮一下吧。”亞拉歎道。
“這不是重要的事。剛剛那神秘男子你看到了麽?還有那頭骨,那幾乎趕得上低階舊日支配者的毀滅力量……”勞倫斯有些焦急。“亞拉,你覺得你能打過他麽?”
亞拉沉吟兩秒:“打得過,肯定打得過。你這個三階信徒應該都能打過他。但我覺得,他對我們沒有敵意。”
“不管有沒有敵意,這種人放在倫德城中那就是一顆不定時炸彈啊!”勞倫斯叫道。“我不能允許這樣的人存在。萬一他有敵意,遭殃的可是這座城市的人民!而且這次,若不是哈拜爾及時止損,這光束不知道還要殺死多少人!”
亞拉無奈的點了點頭。
陸離這小子,有秘密啊……
他仔細想了想,陸離可能預先並不知道那骨頭的力量,也不知道這東西會帶來的損害。
不過不管怎麽說,這一條都夠陸離判個死刑了。
“……不過比較在意的是這小子為什麽要用能量遮掩自己的臉?他莫不是知道勞倫斯有時間回溯的異化物?那樣的話他的身份就存疑了,不會是萊尼斯特的探子吧……?”
“不會。我的運氣應該沒那麽倒霉。我親手復活他的時候他已經死透了。這人會是奈提的分身麽?不對,奈提前兩天還跟我叫囂這人是神之子來著。”
“所以只有一種可能。他用能量覆蓋住全身的目的是為了防止蚊子的叮咬!這證明他知道這種地方可能會有特德克蚊的出現。接下來又是兩種可能:他來這裡是為了尋找什麽東西或者單純只是為了滅殺血蚊。聯系一下那個連接著他星核體的機器……”
“陸離完全就是為了殺血蚊來的!”
“新的問題又來了。他怎麽知道這裡會出現血蚊?他又如何能引出那麽一大群血蚊……啊啊啊!在這裡分析都是白分析!要想知道還得直接問本人啊……”
亞拉糾結的思考著。身為舊日支配者他的思維方式不太一樣。
雖然他在盡力的尋找感受體悟人類的情感,但有時仍然會不把人類的命當命。
而勞倫斯則不同,勞倫斯會把所有倫德市民的命都當成自己的命看待。 他對倫德有一種責任感。
陸離當然不知道此時他的所作所為已經被探出來了,此時的他,從系統那裡白嫖了一本《基礎修煉等級論》研究著。
白嫖的過程極其激烈,一人一系統經過了持續半小時的罵戰,最終神眷系統抵擋不過惜敗陸離。
不得不說陸離的嘴皮子是真強,雖然他個人性格比較苟,但吵起架來那是一點不留情。得理不饒人,有一點佔理的地方就死揪著不放。和陸離吵架,你的語言不能有一點的瑕疵,不然就會被他狠咬一口。
話說白嫖這種事本來就不佔理吧,他是怎麽做到讓自己佔理的呢?
歪曲事實顛倒是非黑的說成白的……大概就這樣吧。
恐怖的人。
陸離正在仔細地看著《基礎修煉等級論》,因為是於天意寫的通用教材,裡邊並沒有提及他在這個世界比較陌生的名詞例如“原始生物”“二階信徒”等。反倒是對正統的(書裡這麽說)修煉體系有一個完善的介紹。
比如一個人必須入玄才能開始修煉,入玄就類似於修仙小說裡說的“感應天地靈氣期”。
入玄探玄這些他都知道,再接下來則是築基。
築基就是打好根基而不是所謂的什麽“鑄就紫府靈台”。築基同時也分四部分:鍛氣,煉體,鑄意,冶心。每個部分有十階,四個都達到十階後築基完成。
看上去就好麻煩啊……
同時,陸離還確定了一件事。
經驗值只能幫助他迅速提升修為量,而突破時該受的磨難,可一點都不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