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場上的局勢也隨之不斷變化。
一擊未果後,陳策也不糾纏,退回了陳馳的身邊。
他將手撐在陳馳背後,灌輸內力幫他穩住氣海。
兩人並肩而立,直面對手。
陳衝也並沒藏身,而是站在兄弟二人身後不遠處,臉色也越來越凝重。
他右手抬起,將袖口朝天,一支穿雲箭直接從袖口鑽出,引爆在高空上,連連數響。
那刺客首領見狀,心中連忙思量,但眼看掩飾不住了,乾脆也不再裝下去,帶著手下們重新發動攻擊。
影刺在執行任務時便是這樣,交戰過程中和對方不會有任何交談,只會跟敵人不死不休。
二人也有著應對之法,那就是擒賊先擒王。
刺客們依舊是以主副攻的身形衝鋒,首領主攻正面,兩側刺客藏匿在他身後,隨時準備竄出給予致命一擊。
兄弟倆對視一眼,毫無猶豫地展開反擊。
陳馳依然頂在最前方,和那頭目相對衝撞。陳策則是緊隨其後,撥槍蓄力。
陳馳和對手用的皆是短兵,甫一相接,便發出了鏗鏘刺耳的聲音。
雖然受了傷,但因為是正面作戰,陳馳也沒上來就落入下風。
果然,就在這時,後方的刺客也從兩側奔襲而出,如同千手觀音一般整齊劃一。
而陳策的槍,也終於到了。
他高高躍起,手中長槍橫掃,竟是直接逼退了六名刺客。
畢竟想硬生生挨下他這一槍,必然要落上個重傷的代價,剩下幾個刺客可不敢保證自己能在之後偷襲得手。
頭目見後,氣得開口罵道:“一群廢物,連個聚竅境的小子都擺不平。”
這頭目如何能不氣,這次出來帶的可是六個天罡境,雖然都只是初期的實力,但那也可是實打實的境界,一起偷襲居然還能被一個聚竅境的小子給打斷。
他這一開口,陳家三人臉色皆是微變。
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失言,那頭目不再開口,表情逐漸猙獰起來,手上的攻勢也愈發猛烈。
被呵斥後,幾名刺客也掛不住面子,齊齊再次圍攻陳策。
誰知後者亦是絲毫不退縮,身形微微橫移,迎上前去。
失去了隱匿刺殺的條件,直接在正面戰場作戰,刺客們的實力自然要下降一個檔次。
而這,自然是陳策的機會。
他且戰且退,自知難敵六人聯手,所以每次都借力退開,同時腳步持續橫移,將位置拉開。
如今戰場徹底被他一分為二,一是陳馳和那頭目的對戰,二是他與六名刺客的遊鬥。
他這麽做不僅是為了分擔陳馳那邊的壓力,也是給自己領悟境界的大好機會。
剛剛的幾次交手,他感覺到自己的境界有些松動,似乎是要突破一般。
其實陳策的內力早已到達了天罡境的水準,只不過是他強壓著才沒有突破,目的便是為了凝實境界。
本來回來以後他便想讓爹幫忙找幾個天罡境高手練手,好領悟天罡境其中的奧秘,如今卻是有更好的選擇放在眼前。
生死戰,方能更大激發修武者的潛力。
禍大,福也大。
這個道理陳策怎會不懂,只見他身形翩轉,整個人騰挪猶如遊龍一般,讓對手根本碰不到身子,讓幾名刺客不禁大為頭疼。
這是陳策師傅教他為數不多的步法,名為纏龍步,走的便是迂回絞鬥的路子。
刺客頭目余光一掃,心中暗罵小子狡猾。
面前的陳馳手中雙鐧飛舞,和他打的有來有往,哪裡像是受傷的樣子。
這便是境界之間的差距,陳馳不過高對手一個小境界,卻能拖著受傷之軀與其交戰而不落下風。
若是再僵持下去,死的可就是他們了。
頭目狠下心來,咬牙用力接下陳馳一招後,整個人也借力向另一側的陳策衝去。
他可不想把自己的性命交代在這。
“留下!”
一看刺客頭目將目標轉向陳策,陳馳趕忙追過去,手中雙鐧飛擲,飛向那頭目的背影。
只可惜刺客頭目的速度實在不慢,稍一費力便躲過了雙鐧的攻擊。
“策兒!”
“五弟,小心!”
陳策隨時關注著另一戰場的動向,對即將來臨的危機也自然有所準備。
沒了後顧之憂,陳策步伐大開,纏龍步全力施展,不一會便將幾名刺客的身形徹底甩開。
與此同時,他雙目緊閉,腦海中不斷回演方才戰鬥的點點過程,以及出手落招上的細枝末節。
一股奇異的感覺隨之出現,傳遍他的全身。
而這時刺客頭目也欺到身前,短匕在空中閃過一抹銀光,借勢朝陳策刺去。
來了,天罡境!
終於,陳策睜開雙眼,渾身迸發充沛的內力,在千鈞一發之際擋下攻勢。雖然反應了過來,但自己也倉促後退幾步,好在沒受到傷。
“媽的!”頭目眼看一擊又不得手,忍不住惱罵道。
風中傳來軍甲碰擊之聲,馬蹄聲陣陣。
只見近百名騎兵正在不遠處朝著此地奔襲而來,速度快還不亂陣型。
隊伍前方還有著幾道人影,遙遙領先於騎兵前方,竟是比馬匹的速度還要快上不少。
顯然,這是剛剛那枚穿雲箭的功勞。
陳衝叫的援軍,到了。
他回頭一望,看著陳馳越來越近的身影,又掃了眼那騎兵們駭人的架勢。最後還是選擇了保命,整個人極速飛遁,想要逃脫。
老大一走,剩下幾名刺客自然也無心戀戰,皆是想要逃離。
可陳家兩兄弟又怎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二人都沒選擇去追那頭目,雙雙將兵刃對準了這群待宰的“小羊”們。
那逃走的刺客頭目,自然有人去追。
只見數道身影很快便到了陳衝身前,有的彎腰躬身,更多的還是直接單膝下跪。
陳衝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去追那逃寇。
幾道身影領命離去,只剩兩人繼續留在原地保護這位大人。
刺客中本就有一人受了傷,何況陳馳還是天罡後期的實力,就是一個人對付他們也足夠了。
沒過多久,六名刺客便在二人的聯手下失去了反擊之力, 再不過幾招必定就要被收去性命。
陳馳可不著急,他之所以慢打細攻,就是要留活口套話。
敢冒充影刺刺殺他的義父,真是天給的膽子!
剩下的刺客們當然也察覺到了自己已經是甕中之鱉,彼此相視一眼,乾脆也都放下抵抗。
那名之前受傷的刺客還想要逃,腳上剛拚力邁出半步,就被陳馳一鐧斬斷了咽喉。
陳馳甩掉鐧上的鮮血,冷冰冰的盯著其他五人。
“逃者,死。降者,生。”
其中兩名刺客似乎是知道被逮到的下場,匕首一掃自己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不過最後還是剩下了三人,還存著苟活的念頭。
“我陳家可沒那麽殘暴,如此選擇對你們來說是再好不過的了。”陳馳將三人押下。
相差幾分,騎兵也到了。
那為首的甲士翻身下馬,來到陳衝身前單膝下跪,惶恐道:“末將常戰揚救駕來遲,還請主部賜罪。”
“這不是沒事嗎,常校尉你又何罪之有?”
陳衝笑著搖搖頭,示意他起身。
朝廷給所有一品大臣都配有保命手段,這穿雲箭便是其中之一。若是大臣私訪辦事時遇到危險,可憑此箭號令境內能動用的部分精騎。
這常校尉看到箭迅後,便帶著部下火速趕過來。
若是尋常的一品大臣死了,他常戰楊不過也就得個護駕來遲的罪名,算不上什麽。
可若是眼前這位人物將性命丟在了襄州境內,一百個他這樣的八品校尉都抵不住武王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