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將要躍出的太陽將早晨的雲染成紅色,昭示著戰爭來臨.
三足的金烏從溫源谷的方向托起太陽,初時,大家還可以看見金烏的模樣,隨著時間緩緩的推移,金烏的形象慢慢開始模糊.
扶桑部落的男女老少都在注視著金烏,那是他們夢寐以求的榮譽和信仰.
扶桑東君調轉胯下戰馬,拔出腰間銅劍,劍鋒指向溫源谷的方向,腦海中回響著先輩的教誨,他莊嚴的宣講道:“本部落的將士們,我們一定要奪回金烏的信物,光耀我們扶桑的姓氏,將功名鐫刻在新鑄的豐碑上,流傳萬世。”
扶桑部落的士兵跟隨著東君的步伐浩浩蕩蕩的出發了。
吳缺走在了他們的前頭,在接受傳度之後,金光神咒在體內運行了幾個來回,金光篆鐫刻在吳缺的天目之中。
對於吳缺來說,修行的過程只不過是重頭來過。
通往戰場的路只有一條。
不過,吳缺迷路了,走到了樹林中。
這是一塊空地,周圍草木不生,正中間隻長著一棵樹苗,枝椏四散,上面生長著如同芥菜一般的葉子。
周圍靈氣濃鬱,吳缺可以清楚的感受到炁在一呼一吸之間充盈著自己的身體,感覺就像是久旱逢甘霖一般,毛孔都在有律動的開合。
吳缺打開了《照墟》。
書頁上浮現出一張地圖,名為湯谷的山脈上,一點熒光閃閃。
似乎是吳缺當下所在的地方。
吳缺看的入神,沒有留意到地面上一條銀色三角頭的蛇扭動著身軀慢慢的移動,時不時的駐足,紅色的豎瞳死死的鎖定在吳缺的胳膊上。
吳缺感受到了寒冷的殺氣。一回頭,卻沒有看見那條蛇。
緩緩地抽出腰間的神荼,擺開了架勢。
劍尖指向地面,執著劍柄的右手擋與胸前,左手結劍指護在面門,配合著側身馬步做出了防禦的姿態。
《照墟》浮動在吳缺的周圍,七罡、五鬼、護身、赤甲四道符咒的虛影閃閃而動。
吳缺唱誦著:“太上台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智慧明淨,心神安寧……“
是八大神咒中的‘靜心神咒’。吳缺深知自己心思不定,所以早早的就將靜心咒牢記於心。
但是,他是個懶惰的家夥,即使知道了也不會嘗試改變,所以養成了事情來臨時唱誦持咒的習慣。
不等吳缺的心思靜下來,那銀頭蛇已經悄悄的接近了吳缺。
倏然一躍而起,蛇頭閃電一般的在吳缺的手腕上留下了兩個牙印。
這一刻,這條斑斕的毒蛇終於在吳缺的眼前露出了自己的身體。
它已經退到了吳缺兩步開外,冰冷的紅色豎目死死的盯著自己的獵物,口中猩紅色的蛇信子有條不紊的上下晃動,冰冷且優雅。
只見《照墟》之上浮動的護身符虛影升起一叢煙霧,湮滅在空中。
吳缺身上的空洞傷口也一並消失了。
但看一擊不得逞,那蛇晃動著身體,白色的尾巴搖晃著,慢慢消失在了吳缺的眼前。
吳缺心想:這蛇隱身的能力可是個好功能,如果能有一張隱身符,可是會有很大的方便……
動了念想,便開始行動。
只是吳缺並不知道如何將這條蛇的能力變成符咒。在另一個世界修行的時候,符的繪製方法來自於師門的傳承。
吳缺在思考的時候,銀頭蛇也沒有閑著,它在丈量著下一次進攻的角度和目標。
這條蛇已經狩獵多日,奈何這周圍很少有野生的動物會過來,它上一次飽餐還是五日前,一個獵人闖進了這片“禁地”。
銀頭蛇已經全部消失在吳缺的眼前。吳缺已經再次祭出護身符,並且撤下了赤甲符。這符的能力和護身符相似,卻加上了五行之火的炁在其中,可以將攻擊者的力量吸收且轉變成火屬性的炁團射出。
吳缺怕傷了這蛇的性命之後無法成功把它變成符。
一共準備了十張護身符,在經歷了五次的交鋒後,吳缺掌握了這條蛇隱身前地征兆和進攻的方式。
第六次了。
吳缺凝神靜氣,故意將自己的腳踝露了出來。
被踩踏的一塌糊塗的土地上出現了那條蛇遊走得印痕。
吳缺已經計算出了這條蛇的七寸所在,也估計出了蛇頭的位置。
《照墟》拿在左手用來按住蛇頭,只要踩住蛇的身體就可以成功的控制它。吳缺等待著機會,第一次捕蛇讓他的手不聽話的抖動著。
地上蜿蜒的曲線越來越近了。
距離半步之遙的時候,吳缺一咬牙,一抬腳。
《照墟》應聲落下。
銀頭蛇在攻擊後便會顯出斑斕的身體。
吳缺腳下的蛇身如同被大風刮著的綢緞,白色的蛇尾翻滾著露出了銀蛇的肚皮。
他躍動的炁集中在蛇尾,被吳缺看的一清二楚。
緩緩的松開《照墟》, 露出了蛇頭的位置,吳缺直接把蛇頭按住,總算是製服了它。
《照墟》在吳缺雙手抓蛇頭的時候跌落到了蛇尾的位置。就在銀頭蛇晃動白尾,調動尾部的炁想要再次隱身的時候,書頁突然無風自啟。
銀頭蛇被一股力量強行從吳缺的手中拖拽出來,這股力量將吳缺掀翻在地。
足有吳缺兩步長的銀頭斑斕白尾蛇被禁錮在《照墟》所散發出來的炁流結界中。
它的身軀漸漸萎縮,空中似有人執筆在書寫著古樸雋秀的法篆。
其中似乎有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力量。
直到很多年後吳缺才掌握了這種名為“言出法隨”的能力。知道這是術而不是道。
一柱香的時間過後,結界消失了,那力量控制著《照墟》狠狠的在吳缺的腦門上拍了三下,算是懲罰這個二貨用《照墟》捂蛇頭。
變成百足蟲一般大小的銀頭斑斕白尾蛇從書中探出頭,親昵的爬上吳缺的肩頭。
吳缺突然感覺到了十分困乏,旋即昏睡過去。
睡夢中,有仙人來臨。
怒其不爭的給了這個在異世界的後輩三個腦瓜崩。
“製作符咒,需要得到能力本源使用者的認可並且簽訂契約……不能對經書不敬……”
再次醒來的吳缺就記得這兩句話。
太陽已經升在天空的正中央。
“你怎麽來了?”
睜開眼的吳缺看見丈尺坐在身旁。
“快些起來,戰爭,已經開始。”
不等吳缺清醒,丈尺就開始行進。